第57章 古神遺跡
自從諸神歸於星界，不再行走世間，世界各處就開始不斷出現這種名為‘古神遺跡’的詭異之地。
可一直到今天，‘古神遺跡’真正的成因依舊是個謎。
在黎明教會的傳說裡，‘古神遺跡’是黎明之主擊敗古神後神力汙染形成的。
而那些追逐‘古神權柄’的原罪使徒們卻又說它是‘古神’對這個世界的恩賜。
法師協會內部對此也有許多的說法。
有人覺得‘古神遺跡’是許多年前一尊古老強大的存在死亡後，神性溢流形成的產物。
也有人覺得‘古神遺跡’其實就是‘古神’本身，隻是他們的層次太低，認知具有局限性，所以無法理解這種存在形式。
甚至還有人覺得世界是‘古神’創造的，星界眾神不過是竊取古神力量的小偷。
‘古神遺跡’的出現代表著‘古神’即將歸來，眾神害怕遭到清算，所以才會回歸星界不再乾涉世間。
總而言之，各式各樣的說法都有，但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說法更有道理，所以誰也說服不了誰。
“也是時候了。”葉圖看著身前僅有一線之隔的古神遺跡。
本來他是打算晚一點再接觸‘古神’的。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幾天，通過黎明之主投下的那縷神力，他對世界規則的理解來到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於是乎，他就準備開始解析這個世界的超凡要素，也就是‘魔力’的本質。
魔力，作為這個世界的超凡根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無論是黎明教徒們所用的‘黎明聖力’、法師們提煉出來的‘魔力’，還是神靈才擁有的‘神力’。
都不過是魔力的不同表現形式。
因此，隻要理解了魔力的本質，就等同於參透了整個世界的超凡規則。
這也是葉圖來到這個世界後就一直在做的事。
然而……
過程卻並不像他預期的那般順利。
當他真正開始理解‘魔力’的本質，才發現這個世界的魔力都像是被一重重邪異、陰冷的無形枷鎖捆縛。
模糊且朦朧，完全無法進一步解析。
怎麼說呢……
似乎有一尊無比強大的存在，強行將自己的意誌施加到世界的每一絲魔力上。
不僅遮蔽了魔力的本質，還通過自身糾纏於魔力之上的意誌，反過來影響了整個世界。
但以這個世界的規則強度，就算是那位統合了所有‘光明’概念的光明女神，想要做到這一點也還差點意思。
所以究竟是誰呢？
答案顯而易見。
‘這麼看來，之前那種無法觀測，難以捉摸，引導著艾薇婭和伊琳薇特向‘墮落’方向靠去的力量，應該也和‘古神’有關了。’
葉圖心中這般想著，眼中卻閃過一絲莫名。
如果推測得冇錯，那這算什麼？
將整個世界當成‘本子’來畫？
可‘古神’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覺得有趣？
還是無意識狀態下，本能對這個世界施加的影響呢……
心念電轉，葉圖一步向前。
隨著虛空中泛起層層疊疊、肉眼可見的漣漪，他的身影也從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消失不見。
……
……
咕~
咕咕~
嘶啞的鳥鳴聲穿透濃霧，回響在枯林中。
放眼望去，看不到儘頭的灰黑色濃霧流淌著，能見度極低。
一條小路蜿蜒曲折，延伸向濃霧深處。
荒涼，詭異，冇有絲毫生氣，就和當初天空島附近的那座古神遺跡一樣。
葉圖就這麼行走在小路上，一邊思考，一邊朝濃霧深處而去。
還冇走出多遠，腳下坑窪的地麵就開始變得柔軟起來，觸感就像是踩在某種厚厚的肉毯上，粘膩濕滑。
小路右側，濃重的霧氣中，一隻拳頭大小的猩紅眼球不知何時出現，正死死盯著葉圖。
嗡~
隨著一股莫名的波動擴散，足以扭曲九級大魔法師感官的異力瞬間襲向了葉圖。
無處不在的灰黑色霧氣都一陣翻湧。
若是一般人，恐怕就真栽了。
但葉圖卻隻是回頭看了那眼球一眼。
一眼！
無可量計的仙道信息便傾瀉而出，瞬間就讓那眼球如吹氣般膨脹到了人頭大小。
猩紅的瞳孔轉化為銀白色，其中的貪婪與瘋狂也被一種淡漠高遠的平靜所取代。
然而……
周遭的灰黑色濃霧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絕對無法容忍的事物，紛紛朝著那銀白色的‘仙道之瞳’湧去。
每一絲霧氣，都像是濃度極高的強酸，灼得那‘仙道之瞳’嗤嗤作響。
很快！
隻聽‘砰’的一聲輕響，‘仙道之瞳’竟在霧氣的灼燒下直接爆開，化作縷縷清氣飄散。
“果然還和之前一樣。”
外麵的世界，因為《基礎魔力提煉法》的擴散，‘仙道’的種子已經種下。
雖說純粹仙道側的‘知識’和‘器物’仍具有極高的危險性，但世界已經開始接受‘仙道’了。
這點從不久前埃利奧特看見【歸真衍道圖】，身心卻冇有出現絲毫異化的跡象就能看出來。
可‘古神遺跡’卻不同。
它內部的規則仍是最初的模樣，完全冇有任何關於‘仙道’的痕跡。
“自在超脫，恒常永定……”
很顯然，‘古神’也是接觸到這一步的存在。
心頭微動，葉圖並未停留，而是繼續深入，背影很快消失在濃霧中。
一路上，又有不少邪物像那顆眼球一樣，將他視作獵物。
結果卻隻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因直麵‘仙道汙染’，軀體不受控製地異化畸變，轉化成純粹的‘仙道生物’。
最終被‘古神遺跡’的內部規則所排斥，崩散成一縷縷清氣。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恐怖’啊？
枯林深處，一道渾身縈繞著玄妙道蘊的模糊影子緊貼著地麵，一動也不敢動。
三分鐘後。
葉圖已經是來到了小路儘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被濃霧籠罩著的廢墟，朵朵暗紅色的火光飄蕩，令這本就壓抑的氛圍更添一分詭譎。
而在廢墟中央，一座破敗的古堡靜靜矗立。
虛掩著的鐵門輕輕晃動，時不時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嘎聲，兩側的花圃長滿了乾枯的黑色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