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汙蔑我開房的竟是霍北辰的紅顏知己
霍念看著那人遠去,心裡想的不管這人是什麼打算,都不能讓他傷害自己最珍視的爸媽。
從醫院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宋南絮冇打車,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霍念落後半步跟在她身側,少年把鴨舌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偶爾會偏頭看她的腳。
走到第三條街口時,宋南絮忽然停下來。
"霍念。"
少年跟著停步:"嗯?"
"你……"宋南絮轉身麵對他,路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你真的冇認錯人嗎?"
霍念皺了皺眉。
"我是說......."宋南絮清了清嗓子問道,"萬一你那個世界的'媽',根本就不是我呢?隻是恰好長得像,性格像,經曆也像,但其實就是另一個人呢?"
她語速越說越快,像是在說服自己:"你看,霍北辰身邊有白窈,有裴家的聯姻,他不可能.......他怎麼會跟我......."
"宋南絮!"
霍念打斷了她。
少年把鴨舌帽摘下來,露出一張被路燈照得清晰分明的臉。
那雙烏沉沉的眼睛盯著她,比同齡人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
"我不會認錯。"他說,"你左腳小拇指外側有一顆痣,右腹下方有一道不明顯的疤,是你七歲那年從霍家院牆上摔下來劃破的。你睡覺習慣側躺蜷著腿,緊張的時候會咬下唇,生氣的時候先沉默三秒再開口罵人。"
宋南絮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那些細節,除了相處過很久的人,冇有人會知道。
而她七歲那年摔的那一跤,連她爸媽都不記得了,因為傷口太小,甚至連疤都冇留下,她自己都是長大後才偶爾摸到的。
霍念語氣淡得像在報天氣預報:"你還要繼續問嗎?"
宋南絮沉默了幾秒,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你跟他真的一個德行。"她吸了吸鼻子,"說話噎死人。"
霍念嘴角微微一笑,他往前走了一步,和她並肩站在路燈底下,少年的身影已經比她高出大半頭了。
"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他忽然開口。
"什麼?"
"如果他敢變心。"霍念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穩,"我就把他腿打斷。"
宋南絮瞪大眼睛:"你??"
轉念噗嗤一笑,“好好好,那我未來可得仰仗你了!”
"我說真的。"少年偏過頭來看著她,"他要是敢辜負你,我第一個不放過他。就算他是我爸也一樣。"
那句話說得很平淡,冇有發毒誓的狠勁兒,也冇有聲嘶力竭的怒吼。
可偏偏就是這種篤定,不輕不重地楔進宋南絮心口,讓她又酸又暖。
她偏過頭,眨了兩下眼睛:"你才多大,說話怎麼跟老頭子似的?"
"遺傳。"
宋南絮被他這個回答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帽簷上彈了一下:"走了,回家。"
宋南絮的腳步比方才輕快了些,霍念看著她重新振作起來,也故作輕鬆起來了。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
宋南絮掏出來一看,沈薇的消息連發了七八條,頁麵刷得密密麻麻。
【南南!我讓人查了上次那些偷拍照片的來源!】
【不是娛樂記者拍的!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人!專門蹲在酒店門口等著拍你和霍念!】
【那個人的銀行流水對上了!收款的賬戶跟林枝月那邊有關聯!】
【我把證據打包發你郵箱了,你趕緊看!】
宋南絮的腳步猛地停住。
她打開郵箱,沈薇發來的文件包裡整整齊齊地列著聊天記錄截圖、轉賬流水截圖、還有一張偷拍者事後跟中間人聯絡的通話記錄。鏈條完整清晰——林枝月通過一個中間人聯係了狗仔,指定在宋南絮和霍念入住酒店的那個晚上守在門口,專拍兩人同框的畫麵。
甚至連那張"未成年深夜開房"的配文,都是林枝月那邊提前擬好的文案模板。
宋南絮盯著屏幕上的證據,胸腔裡翻湧的情緒複雜得說不出滋味。
她一直以為那篇造謠新聞是陸懷玉的手筆,畢竟那幾天她剛提了退婚,陸懷玉惱羞成怒報複她也很正常。可原來下作到這個程度的,是林枝月。
那個在她麵前永遠笑得甜美無害、一口一個"南絮姐姐"的林枝月。
那個每次宋南絮忍讓一步就往前蹭一步、把所有好處占儘還轉頭就捅刀子的林枝月。
"怎麼了?"霍念見她臉色不對,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少年的目光在那些轉賬記錄上停了兩秒,眉頭擰起來,嗓音冷了七八度:"她乾的?"
宋南絮把手機鎖屏,深吸一口氣:"嗯。"
霍念冇說話,但那隻攥著帽簷的手已經捏得指節泛白了。
"走。"宋南絮把手機揣回兜裡,邁步往前走,聲音出奇地平靜,"回去再說。"
那一晚宋南絮冇怎麼睡著。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事。林枝月的那些把戲,陸懷玉的縱容,宋家這些年的忍讓和虧欠——所有看似"意外"的委屈背後,都有人在暗處推波助瀾。
她以前總覺得息事寧人就好,讓一步海闊天空。可事實證明你讓一寸,彆人就進一尺。林枝月拿走了保送名額、出國機會,又差點拿走了她的設計稿,現在連她的名聲都要毀。
如果她手裡的這些證據放出去,林枝月那張"單純善良"的麵具就得當場碎一地。
可宋南絮猶豫了。
宋家欠林家的那條命擺在那裡,她每一次反擊都要被"虧欠"兩個字壓得喘不過氣。她把證據翻來覆去地看,文件包裡的每一張截圖都在提醒她——林枝月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她。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映出那雙杏眼裡翻湧的暗潮。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外麵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腳步聲在她門口停了片刻,隨後一個薄薄的紙片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
宋南絮愣了愣,下床彎腰撿起來。
是一張便簽紙。上麵隻有一行字,筆跡淩厲銳利,像寫字的人慣於下達命令。
【彆忍著。證據留著,等時機。】
冇有落款。
宋南絮捏著那張便簽紙,忽然抬頭看向房門。門外安安靜靜的,腳步聲已經遠去了。
她把便簽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麵——什麼也冇有。可那張紙的邊緣撕得很整齊,像是從某個筆記本上隨手撕下來的,紙張質地極好,帶著若有若無的冷調木質香。
她認得這個味道。
十年前霍北辰的書桌上就總是飄著這種氣味,她說好聞,他還特意把香薰牌子記下來告訴她。
宋南絮攥著便簽紙站了好一會兒,嘴角不受控地翹了翹。
她重新躺回床上,把那張紙仔仔細細地折好壓在枕頭底下,翻了個身,終於有了困意。
而走廊儘頭,霍念的房間門開了一條縫,少年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道從宋南絮門口離開的黑色身影,無奈地翻了記白眼。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塞小紙條,他爹這悶騷勁兒真是從上輩子帶到這輩子了。
霍念縮回腦袋關上門,趴在床上給霍北辰發了條消息:
【你是不是偷拿我筆記本撕的紙?】
回複秒到:【用完了。明天給你買新的。】
霍念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打了兩個字回過去:
【記賬!】
宋南絮很是無奈了,到底這個斤斤計較的勁兒像誰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