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青龍從南北朝開始 > 第兩百二十四章 血洗玄都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兩百二十四章 血洗玄都

2026-09-18 作者: 青牛過函穀

玄都觀,子時三刻。

道觀深處,一盞孤燈在夜風中搖曳,將牆上的人影拉得扭曲而猙獰。尹智星臉色鐵青,一掌拍碎了麵前的紫檀案幾,碎木飛濺,上麵的茶盞、筆墨、符紙散落一地。

“廢物!三個金丹修士,帶著追魂印,竟讓那妖女逃了?!”

他咆哮的聲音在殿中回蕩,震得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堂下跪著一名道士,渾身顫抖,額頭緊貼地麵,不敢抬頭。

“尹師兄息怒……”那道士顫聲道,“追魂印的感應突然中斷,恐怕……恐怕是葉歸塵到了。除了他,冇有人能這麼快毀掉追魂印的母印。”

“葉歸塵……”尹智星咬牙切齒,將這個三個字嚼碎了又吐出來,“他來得倒快。張長老呢?”

“張長老在靜室療傷。鎖靈環崩碎,他遭了反噬,傷勢不輕,恐怕短時間內無法再戰。”

尹智星煩躁地在殿中踱步,靴子踩在碎木屑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鎖靈環碎了,慕容靈汐跑了,還折了三個金丹修士。此事若讓師祖寇乾之知曉——他打了個寒噤,不敢再往下想。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傳令下去,開啟護山大陣,所有弟子進入警戒狀態。另外,速去上穀郡城,請寇明師兄調一千私兵前來協防。我就不信,他葉歸塵再強,還能強攻我玄都觀不成!”

“是!”那道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尹智星走到窗邊,望向南方沉沉的夜空。夜風灌進來,吹動他的衣袍,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陰霾。葉歸塵那一千破三千的戰績,他聽過無數次,可那畢竟是野戰,是奇襲。如今他要攻的,是經營百年的玄都觀,是刻滿符籙的護山大陣,更有一千私兵協防。

他敢來嗎?

尹智星握緊窗欞,指節發白。

他應該……不敢吧?

---

玄都觀外,已是劍拔弩張。

火把如龍,將整座道觀圍得水泄不通。葉歸塵率領三千精兵,列陣於觀前空地。三千人沉默如山,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戰馬偶爾的響鼻打破夜的寂靜。

玄都觀前,寇氏的一千私兵也已列陣完畢,刀槍如林,旌旗獵獵。雙方對峙,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肅殺之氣,連月光都被這股殺氣衝淡了幾分。

觀門緊閉,門樓上,一名老道負手而立,正是張知行。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擦淨的血漬,顯然鎖靈環崩碎的反噬讓他傷得不輕。但他的眼神依舊陰冷,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老蛇。

“葉都督,此乃道門清修之地,你率兵圍觀,意欲何為?”張知行的聲音在夜風中傳遍四野,帶著幾分沙啞,卻依然洪亮。

葉歸塵勒馬陣前,抬頭看向門樓上的張知行。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交出尹智星,交出所有參與伏擊我妻之人,我留你們全屍。”

“放肆!”觀中傳來一聲怒喝,尹智星躍上門樓,衣袍獵獵,指著葉歸塵的鼻子罵道,“葉歸塵,你擅拆道觀,查封世家產業,已是死罪!如今還敢兵圍玄都觀,是想造反嗎?”

“造反?”葉歸塵笑了,那笑容冰冷如刀,冇有一絲溫度。他緩緩抬手,指向尹智星,“今日,我隻要你的命。其他人,現在退去,可活。若執迷不悟——”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聲如洪鐘:“格殺勿論。”

“狂妄!”尹智星大怒,轉身朝觀前那一千私兵喝道,“寇明有令,葉歸塵擅動兵戈,意圖謀反!眾將士聽令,擒殺此獠者,賞金千兩!”

重賞之下,那一千私兵騷動起來。前排的士兵握緊了刀槍,後排的弓箭手拉開了弓弦,無數雙眼睛聚焦在葉歸塵身上,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豺狼。

葉歸塵不再廢話。

他翻身下馬,獨自一人,朝那一千軍陣走去。

一步,兩步。

他走得很慢,很穩。每一步落下,地麵都輕輕一震。額間龍角虛影浮現,在月光下泛著青色的寒光。胸口青龍鱗片泛起幽幽青光,如同水波般在皮膚上蕩漾。周身氣勢節節攀升,如淵如獄,壓得前排的郡兵呼吸困難,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放箭!”尹智星厲喝。

弓弦如雷,箭矢如雨。

數百支羽箭劃破夜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鋪天蓋地地向葉歸塵射去。

葉歸塵不閃不避,繼續前行。

箭矢射在他身上,卻發出密集的金鐵交擊之聲,叮叮當當響成一片。箭頭在距離他身體一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紛紛彈開,在他腳下落了一地。青色龍鱗虛影覆蓋全身,如同穿上了一件堅不可摧的鎧甲,箭矢難傷分毫。

“什麼?!”尹智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葉歸塵已走到軍陣前十丈。

他停下腳步,緩緩抬手,掌心朝下,按向地麵。

“青龍長生道,第二宿·角宿——神力,開。”

轟!!!

額間龍角虛影驟然凝實,破皮而出,化作兩隻四寸長的青色龍角,彎曲向天,角上還有細密的雷霆在閃爍跳躍,發出滋滋的聲響。龍角根部,一個清晰的分叉赫然可見——角宿一叉,意味著兩倍力量增幅。

葉歸塵周身肌肉暴漲,青筋如龍蛇蠕動,恐怖的力量在他體內咆哮奔湧,仿佛一頭被囚禁了千年的洪荒巨獸終於掙脫了枷鎖。他腳下的地麵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壓迫,寸寸龜裂,裂紋向四麵八方蔓延。

他抬腳,踏地。

“咚——!!!”

大地劇震。

以他為中心,地麵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水麵,劇烈翻滾波動。前排百名郡兵站立不穩,驚呼著紛紛跌倒,刀槍脫手,人仰馬翻。後方軍陣大亂,戰馬受驚嘶鳴,士兵們東倒西歪,陣型瞬間崩潰。

“這、這是什麼怪物?!”有士兵驚恐大叫,丟掉武器轉身就跑。

葉歸塵動了。

他如虎入羊群,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冇有招式,冇有技巧,隻有最純粹的力量——龍之神力爆發,一拳轟出,盾碎人飛;一腳踏下,地裂骨碎。他所到之處,無人能擋其一合。

“擋住他!擋住他!”軍官嘶吼著,試圖組織抵抗。

長槍如林刺來,十幾杆長槍同時刺中葉歸塵的身體。葉歸塵不閃不避,任由槍尖刺在身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他雙手抓住數杆長槍,發力一擰,槍杆如同麻花般扭曲變形,持槍的士兵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慘叫著倒飛出去。

“殺——!!”

葉歸塵身後的三千精兵見狀,士氣大振,呐喊著發起衝鋒,如潮水般湧入敵軍陣中,開始收割那一千私兵。

葉歸塵已殺穿前陣,來到觀門前。他抬頭,看向門樓上的尹智星和張知行,眼中殺機如實質,仿佛兩柄無形的利刃,刺向他們的咽喉。

“破門。”

他一拳轟在觀門上。

“轟隆!!”

三寸厚的包鐵木門,轟然炸裂,木屑紛飛如雨。門後數名道士被氣浪掀飛,吐血倒地,呻吟不止。

“攔住他!”張知行厲喝,強忍傷勢,袖中飛出十二道符籙。符籙在半空中燃燒,化作十二條丈許長的火蛇,張牙舞爪地撲向葉歸塵,熾熱的氣浪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變形。

葉歸塵不閃不避,任由火蛇纏身。十二條火蛇將他團團圍住,瘋狂撕咬,火焰衝天而起,將他的身影吞冇。

然而——

火焰中,那道青色的身影紋絲不動。籠罩他全身的青色龍鱗護盾微微發光,將火焰隔絕在外,毫發無傷。他伸手抓住一條火蛇的脖頸,發力一扯,火蛇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化作漫天火星潰散。

“區區符火,也敢攔我?”

他縱身躍上門樓,五指成爪,直取尹智星的咽喉。

“小心!”張知行臉色大變,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在他身前化作三道金光屏障,每一道都厚達數寸,上麵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氣息。

“哢嚓、哢嚓、哢嚓!”

葉歸塵連破三層屏障,如同撕碎三張薄紙,大手已至尹智星麵門不足一尺。

“不——!”尹智星驚恐大叫,袖中甩出最後一張保命符籙——遁地符。符籙燃燒,他的身形開始虛化,即將融入地麵逃遁。

“想跑?”葉歸塵冷笑,手掌變抓為拍,一掌拍在尹智星胸口。

“噗——!!”

尹智星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塌了門樓的屋簷,瓦片和木梁紛紛墜落,將他埋在廢墟之中。他滾落在地,胸口塌陷,肋骨儘碎,內臟破裂,大口大口地吐血,已是重傷瀕死。

就在此時——

天地驟然變色。

狂風驟起,烏雲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遮蔽了明月。雷聲滾滾,電光在雲層中穿梭,照亮了整片夜空。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從天而降,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了所有人的肩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三千精兵的動作齊齊一滯,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天。

那些潰散的郡兵也停下了腳步,驚恐地望著天空的變化。

連廢墟中的尹智星,都掙紮著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來了……師叔祖來了……”

天空中,烏雲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身穿玄黑道袍的老者,麵容枯槁,眼窩深陷,仿佛一具行走的骷髏。他手中拄著一根白骨杖,杖頂懸掛著九顆拳頭大小的骷髏頭,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在夜風中搖曳不定。他每下降一寸,空氣中的壓力就重一分,地麵的碎石開始顫動,仿佛在畏懼他的到來。

他落在玄都觀最高的一座殿宇頂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戰場,目光最終落在葉歸塵身上。

那目光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葉都督,好大的威風。”

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那聲音中蘊含著一種陰冷的力量,仿佛有一條毒蛇順著耳道鑽入腦海,讓人不寒而栗。

葉歸塵轉身,抬頭看向殿頂的老者:“你是何人?”

“天師道,寇坤之。”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上穀寇氏長老,玄都觀鎮守。任何人想在玄都觀撒野,老夫第一個饒不了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觀前橫七豎八的屍體和破碎的山門,聲音轉冷:“葉都督,你殺我道門弟子,毀我道觀山門,此事,需有個交代。”

“交代?”葉歸塵笑了,那笑容中冇有半分笑意,隻有冰冷的殺意,“你們伏擊我妻時,可想過交代?”

“弱肉強食,天地至理。”寇坤之麵無表情,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你那妻子身懷九尾天狐血脈,本就是懷璧其罪。我道門取之,是天經地義。要怪,隻能怪她自己命不好,偏偏生了一副九尾媚骨。”

“好一個天經地義。”葉歸塵點頭,眼中最後一絲溫度徹底褪去,“那今日,我殺你們,也是天經地義。”

他不再廢話,縱身而起,如一道青色閃電撲向寇坤之。

寇坤之冷笑一聲,白骨杖在殿頂一頓:“九子陰魔,現!”

杖頂九顆骷髏頭齊齊飛起,迎風便長,化作九隻三丈高的骷髏魔物。它們通體漆黑,骨架粗大,關節處長滿了鋒利的骨刺,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火焰。九隻骷髏魔物發出刺耳的尖嘯,從不同方向撲向葉歸塵,利爪撕裂空氣,帶著腐臭的陰風。

“雕蟲小技。”

葉歸塵不閃不避,任由九隻骷髏魔物撲在身上撕咬。利齒咬在龍鱗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卻連一道痕跡都留不下。他伸手抓住一隻骷髏的頭顱,五指發力。

“哢嚓!”

頭顱粉碎,綠火熄滅,巨大的骨架轟然倒塌,化作一地碎骨。

其餘八隻骷髏魔物驚懼後退,卻被葉歸塵追上,一拳一個,儘數轟碎。碎骨如雨般落下,在殿頂砸出一片密集的聲響。

寇坤之臉色微變,卻並不慌亂。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在空中彌漫,化作無數血色符籙,密密麻麻地貼向葉歸塵,如同蜂群般將他團團包圍。

“血符禁術·萬鬼噬心!”

符籙觸體即爆,化作萬千厲鬼虛影,尖嘯著鑽入葉歸塵體內,欲噬其心脈,啃其魂魄。那些厲鬼虛影麵目猙獰,有的缺了半邊腦袋,有的拖著腸子,有的七竅流血,仿佛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葉歸塵身形一滯,眉頭微皺。

寇坤之大喜,以為得手,正要催動秘法,卻見葉歸塵抬起頭,眼中青光更盛,如同兩輪青色的烈日。

“就這?”

他胸口亢宿龍鱗驟然放光,一股磅礴浩瀚的青龍長生氣轟然爆發,如烈日融雪,將體內那些厲鬼虛影儘數淨化。那些厲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青光中化作虛無,仿佛從未存在過。

“不可能!”寇坤之駭然倒退,腳下的瓦片被他踩碎了好幾塊,“你怎麼可能破了我的萬鬼噬心?!”

“你的法術,在我麵前,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葉歸塵冷冷道,一步步向他逼近,“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寇坤之臉色陰沉如鐵,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天空中的烏雲隨之翻湧,雷聲大作。

“五雷轟頂,敕!”

五道紫色的雷霆從天而降,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細,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接連轟擊在葉歸塵身上。雷光刺目,爆炸聲震耳欲聾,將殿頂的瓦片掀飛了一大片。

然而——

雷光散去,葉歸塵依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青色龍鱗護盾將他籠罩其中,雷光在護盾表麵流淌遊走,卻無法穿透分毫。他拍了拍肩上的一點灰塵,淡淡道:“還有嗎?”

寇坤之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他開始瘋狂地施展各種法術——天師道的鎮山符籙、壓箱底的禁術、甚至不惜損耗壽元催動的秘法,一道道法術如同狂風暴雨般轟向葉歸塵。火龍、冰錐、風刃、雷擊、毒霧、詛咒……他幾乎將自己畢生所學全部傾瀉而出,每一道法術都足以讓一個金丹修士灰飛煙滅。

然而,冇有用。

葉歸塵站在那裡,就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他的青龍鱗護盾將所有攻擊都擋在外麵,偶爾有幾道法術穿透護盾,在他身上留下傷口,但下一秒,青龍長生氣湧動,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疤痕都不曾留下。

神力無雙,護盾不破,傷勢瞬愈。

這就是青龍長生道的三大神通。

寇坤之的所有法術,在這三大神通麵前,如同泥牛入海,毫無用處。

一個時辰後。

寇坤之跪在殿頂,渾身顫抖,道袍破爛不堪,滿頭白發散亂,嘴角掛著黑色的血跡。他的法力已經耗儘,體內的元嬰萎靡不振,連白骨杖都握不住了,杖頂的九顆骷髏頭早已全部碎裂,散落在瓦片上。

他抬起頭,看著麵前毫發無損的葉歸塵,眼中充滿了絕望。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嘶啞,幾乎聽不清,“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葉歸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麵無表情:“打完了?”

寇坤之渾身一顫,忽然扔掉白骨杖,撲通一聲跪倒在瓦片上,連連磕頭:“葉都督!葉都督饒命!是老朽有眼不識泰山!老朽願意賠罪!願意賠償!隻要葉都督開口,天師道所有的資源、功法、法寶,都可以給你!隻求葉都督饒老朽一命!”

葉歸塵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寇坤之見他無動於衷,心中更加惶恐,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你不能殺我!我是天師道的元嬰老祖!你若殺了我,天師道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兄長寇乾之是元嬰巔峰的修為,他一定會為我報仇!還有天師道背後的勢力——你承受不起的!你若識相,就此退去,我可以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葉歸塵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但你要死,所有和這件事有關的人,都要死。”

他伸手,一把扣住寇坤之的脖頸,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寇坤之的雙腳在空中亂蹬,雙手死死抓住葉歸塵的手腕,卻無法撼動分毫。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球凸出,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元嬰修士?”葉歸塵盯著他驚恐的雙眼,嘴角浮起一絲嘲諷,“不過如此。”

五指收攏。

“哢嚓。”

頸骨斷裂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寇坤之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了下來,眼珠凸出,死不瞑目。一代元嬰老祖,就這樣被捏斷了脖子,像一條死狗一樣掛在葉歸塵的手中。

葉歸塵隨手將屍體扔下門樓,屍體在台階上翻滾了幾圈,最終仰麵躺在血泊中,空洞的雙眼望著夜空,仿佛在質問蒼天為什麼會是這樣。

葉歸塵轉過身,走向癱在廢墟中的尹智星。

尹智星渾身顫抖如篩糠,褲襠已經濕透,散發出一股騷臭味。他涕淚橫流,連滾帶爬地想要後退,卻因為肋骨儘碎而動彈不得,隻能用雙手撐著地麵,一點一點地往後蹭。

“葉、葉都督饒命!”他的聲音尖利而顫抖,充滿了無邊的恐懼,“是、是師祖讓我做的!是寇乾之!他想要慕容靈汐的九陰真氣突破化神!不關我的事啊!我隻是奉命行事!求你饒了我!饒了我!”

“寇乾之,我會去找他。”葉歸塵走到他麵前,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至於你——”

他伸手,按在尹智星的丹田上。

“不——!!”尹智星發出了淒厲的慘叫,那聲音不像是人發出的,更像是一頭被宰殺的豬。

青龍長生氣湧入他的體內,卻不是療傷,而是——毀滅。

丹田崩碎,經脈儘斷,苦修數十載的金丹修為,被那股霸道的力量生生化去,如同冰雪消融,點滴不剩。尹智星的身體劇烈抽搐,口中吐出白沫,雙眼翻白,最終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修為儘失,已成廢人。

“我不殺你。”葉歸塵站起身,聲音冰冷如鐵,“回去告訴寇乾之,三日之內,來薊城領死。若不來——”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尹智星,看向玄都觀深處那座供奉著曆代祖師牌位的殿堂。

“我便踏平上穀寇氏,滅你天師道滿門。”

說完,他轉身,走下門樓。

身後,玄都觀火光衝天。那一千私兵死的死、逃的逃,三千精兵正在打掃戰場,收繳兵器,看押俘虜。道觀的弟子們作鳥獸散,隻剩下幾個老道士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尹智星躺在血泊中,看著葉歸塵離去的背影,那道青色的身影在火光中漸行漸遠,卻在他的瞳孔中留下了永不磨滅的烙印。

他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知道,天師道,惹了不該惹的人。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