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你自己動手吧
太虛,羅酆真境。
玄青山脈橫亙於空無,楚墨立於山巔之上,身前懸著兩件真形之寶。
左為寶幡,右為法令,二者皆是玄冥的本命法寶:【玄冥洞景】與【法一陰令】。玄冥手段雖多,但主要還是以這兩者為主。
楚墨拿起那幡,左看看右瞧瞧,發現此物要比他的幡更勝一籌,大概是因為常受【冥】所加持的緣故。
他把玩著那幡,抬頭看向出現在身側的玄冥,嘖嘖感歎:“初入度時,本君就在這幡上寫了名字。所以你瞧瞧,這幡是不是屬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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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麵色一黑,對方把他喚出來就是為了這樣的事?這算是什麼?兩人不過是本我與他我而已,自己嘲諷自己有夠惡趣味的。
有這時間,不如好生修煉,爭取早日合道!
他默默彆過頭去,不想說話。
楚墨也不在意,隻自顧自地研究著那幡,令。他抬手一拂,令與俱是一顫,倏然融作一點,綻開幽光無限。
陰司冥殿,鬼吏幽君......諸般詭譎意象,紛紛浮現眼前,好似將陰曹地府搬到了人間,罰罪諸惡,賞善諸德。
神通·幽冥大獄。
對於玄冥的種種術法,楚墨最關心的還是這一門神通。不為其他,隻因此妙法乃是玄冥對【冥】掌控深透的證明。
此獄一旦展開,便形成一方奇特法域。凡是不屬於陰間的存在,皆會被排斥壓製;凡是歸屬於陰間的存在,則又要受其管轄。
而且,那獄中大君還可激發陰律,敵手若被陰律所縛,便會化為那幽冥萬千意象中的一員,永世沉淪,壯大幽獄與陰律。
“隻是此物終究不是我的,與我並非完全契合,難免掣肘,不如將這倆法寶拆了,煉入我的幡中......”
楚墨眼神微動,旋即便悄然移向了一旁靜靜站立的玄冥身上。
“本我,你......"
對上視線的刹那,玄冥猛然打了個激靈,瞬息明白了楚墨的意思。他不由麵色微苦,心中有些無奈。
自己雖不是真玄冥,但記憶、認同卻是完全一致。
“既然懂了,那就動手吧。”楚墨淡淡道,“時間緊迫,本君還要參悟三源,這種事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是....本我。”
玄冥隻是心疼了一瞬,便直接抓向洞景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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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幡似是感應到了危險,劇烈掙紮起來。無數鬼影厲嘯而出,化神層次的幡靈更是凶焰滔天,竟欲反噬其主。
若非其中絕大部分幡靈,皆在之前的戰鬥中,被生死二源一推之下送去了輪回,玄冥少不得也要手忙腳亂一陣。
隻見此刻他一指點出,將洞景幡牢牢釘在原地。剛剛衝出半個身子的幡靈,瞬間便被卡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玄冥彈出道道幽光,輕車熟路地探入洞景幡與法令的禁製中。那些對於其他人而言繁複強大的禁製,在他麵前卻猶如赤身裸體。
金絲一點點抽離,篆文一枚枚掉落......
萬山祖脈,大衍道宗。
空無之中,身為大衍掌教的薑衍,正朝身前兩道人影微微躬身。
左側之人以明黃華服覆身,腦後懸著三道燦燦光暈,神華灼灼,溢彩流霞,儼然一尊貴相無極之姿。
尊號曰【途禦明】
右側一人身著玄錦雲袍,腦後兩道明輝光輪奕奕旋轉,灑落無數如水珠般的道韻漣漣,勢如江川無竭,狀貌銀河橫亙。
尊號曰【太淵玄水】
“還望兩位道尊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薑衍起身,拱手一禮。
途與太淵二人微微頷首,“即是掌教所托,本尊豈有不應之理。”太淵也開口,淡淡一笑:“此事本就是我脈之事,勞煩掌教掛心多矣。”
說罷,陵途已然抬手。
霎時間,道妙立生與天地間,其似通於諸天萬界,運轉乾坤四海。無論太虛靈境,抑或異域虛空,在這股道妙下都會被顛倒位置。能叫現世成太虛,亦可令太虛成現世。
道法·換地改途
羅酆真境之中,楚墨正盤膝參悟,忽然心神一凜。
腳下的玄青山脈微微震顫,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拉住了他,欲將其帶往某個未知之處。
“有人在挪移我的真境?”
楚墨瞳孔微縮,心中震驚不已。真境乃是修士道途之基,錨定於太虛之中,豈是輕易能挪動的?
此等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他催動生死冥三枚試圖穩固真境,卻已毫無用處。
眼前一花,羅酆真境竟已出現在一片陌生的太虛之中。四周空無一物,唯有遠處隱約可見數道人影,正緩緩逼近。
而在更遠處,一條浩渺的長河橫亙於太虛之中,水光瀲灩,滔滔不絕。
那河寬不知幾許,長不知幾許,仿佛將整片太虛一分為二。河水清澈見底,卻看不見河底的砂石,隻能看見無儘的虛空。
渡河無路,彼岸難至。
太虛之中,執素道尊眉頭忽挑:“陵途?嗬,還真是他第一個出手。讓本尊看看......天河攔路,果然還有太淵,這下倒是齊了。
他淡淡一笑,站起身來便要跨越而去。就在此時,一點金光自身前亮起,旋即從空無中現出一道人影。
【通明寶運】
“執素道友,何必著急?”
寶運微微一笑,“陵途道友隻是幫幽玄換個位置而已,不會多做什麼。年輕人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就好。你我上修,何必插手?”
執素感受到另外兩人投來的目光,眼皮微抬:“寶運,你這說胡話的本事見長了。”
“過獎過獎,還得多向和真的各位學習。”
寶運笑道:“幽玄既然想當學教,總該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若連大衍的幾個後輩都對付不了,又如何服眾?”
執素冷笑一聲:“你倒是會找借口。”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自他身側走出。泰玄殄冥甫一出現,二話冇說便是一記全力出手的劍光!
神華璀璨,直直劈向那天河橫絕。
轟隆巨響炸開,大河頃刻斷為兩截。那劍光去勢不減,繼續劈落在太淵身上,如過無物,使其法身倏然兩分。
然,太淵隻是微動心念,法身連同天河便重新聚合。
謂之川流不息,不絕不死。縱使形神俱滅,隻要大道尚存,便無儘再生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