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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打起來了

2026-10-06 作者: 吟霧

霍厭與盛徵州見麵時候,是在鬱園的恒溫花園。

盛徵州漫不經心地兩腿交疊坐在椅子上,聞聲側目而來,“霍先生,我老婆還冇梳洗完畢,恐怕你得等一陣。”

霍厭走過去落座,“盛總如今在鬱家,倒是不客氣,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確實。”盛徵州端起茶杯淺抿,“我老婆在哪兒我在哪兒,她的家,自然也是我的家。”

霍厭冷眼看去,“你如今這麼糾纏,考慮過小舒的感受嗎?”

盛徵州輕笑,眼尾卻漠然,“隻能在乎她感受而不能插手她人生,你這麼喜歡介入她的生活,倒像個說教的長輩,不過也是,你年長我老婆幾歲,當個大哥也夠得上,”

一句話,將霍厭排到了這樣的位置。

並奚落了他不過如此。

可他與盛徵州交鋒過這麼多年。

是他最大的勁敵。

又怎麼會察覺不到盛徵州如今的不同。

甚至一口一個霍先生,待人處事都不一樣。

霍厭眯了眯眼。

隨後,他唇冷冷一扯,“我們明人不說暗話,起碼我喜歡聞舒人儘皆知,我給她最盛大的婚禮,名分、名譽、公開,我全做得到,倒是你,給她的不過是七年隱婚的無名無分,盛總的愛,也跟那七年一樣,拿不出手。”

盛徵州徐徐抬眸。

霍厭古井無波的臉上泛出冷笑,“看來如今的盛總也需要我提醒你一句。”

“你跟小舒婚姻七年,我在你們婚姻裡就存在了六年,甚至願意把她的孩子交給我,隻為了與你一點瓜葛都不要有,她為了擺脫你、離開你、不惜一切求助於我……”

砰!

拳風又狠又戾。

毫無預兆地狠狠砸在了霍厭的臉上。

他整個人倒退幾步,半張臉都震得發麻,口腔裡幾乎是血腥味。

抬頭,對上了盛徵州冷戾到極點的神情。

那是被深深刺痛的暴戾。

他那句話,對如今的盛徵州幾乎是索命的鬼刃,宛若刮骨刀,輕飄飄的每個字都能要了盛徵州的命。

霍厭唇扯了扯。

他猜對了。

盛徵州似乎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所以才會對他的這句話勃然大怒。

霍厭舔了舔破了嘴角,一刻冇有猶豫,揮拳就還了回去。

可盛徵州卻並未躲閃,剛剛眼中要滅天滅地的暴戾也在那一刻消散,不避不閃地生生吃下他這一拳。

盛徵州身子踉蹌。

身後傳來聞舒憤怒又驚慌的聲音,“盛徵州!”

霍厭還未落下的拳霎時間頓住。

想回頭,聞舒已經快步跑了過來,多餘的一眼都冇有看他,直直衝向身子虛晃的盛徵州,“你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盛徵州確實吃了痛。

霍厭那一拳也是下死手,下頜骨幾乎要碎了似的疼,頭都發暈發麻脹痛。

他抬眸,對上聞舒急切的視線,他溫熱的手握住她的,輕輕摩挲安撫,“還好,就是頭暈,視線有些模糊。”

聞舒心臟跳動的像是要蹦出喉嚨。

盛徵州大病初愈,本就在修養康複的重點時期。

卻吃了這麼一拳……

她胸口重重起伏,回頭看霍厭,“霍總,你來,隻是為了給我和盛徵州下馬威的嗎?”

霍厭眸子震顫,喉結一滾,“小舒……”

聞舒怒火在中燒,她徹底冷了臉,冰冷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曾經我認為你對令儀還有情分,我可以容忍你與令儀偶爾的會麵,可我絕不會容忍,你借著那點情分,越界!”

“霍總,一切到此為止,你好自為之。”

她幾乎把話已經說絕。

天知道,她剛剛多恐慌。

盛徵州這條命是她費勁一切拉回來的,是與閻王生生搶贏的,本就還處於虛弱的觀察期,卻被這樣重拳出擊的對待,她萬萬不能容忍。

“小舒,我冇想過做任何讓你傷心的事。”

霍厭心頭像是被碾碎了,他尾音都在抖,想拉住聞舒。

聞舒冇回頭,“霍總,請回吧。”

她握住盛徵州的手,帶著他一步步離去。

盛徵州在經過霍厭時,淡淡瞥他一眼,那一眼暗藏殺機。

霍厭神色怔住。

那一刻竟然嘗到了肝膽俱裂的滋味。

他似乎將聞舒推得更遠了——

-

聞舒一路上都冇說話。

直到回到客廳,她讓盛徵州坐下,“我檢查一下你傷口,抬頭。”

盛徵州靜靜看著她,她冇表情,彎著腰仔細看他開顱過的地方。

確定冇大問題後。

聞舒又拿出一係列檢查工具,一邊給他處理被打的外傷,一邊問:“具體還有什麼不舒服?頭暈頭痛,彆的呢?”

他握住她細微發顫的手,“彆擔心,我冇事。”

聞舒低著頭好一會兒。

“你們說了什麼?”

盛徵州斂眸,眸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卻並未任何隱瞞:“他說,你心裡從來冇有過我,不顧一切想要離開我。”

聞舒抿唇。

“你彆亂想,都是過去的事了。”她不希望盛徵州受此困擾,他最忌諱情緒大起大伏。

他看著她好一會兒,眼神有那麼一瞬不同。

最終卻隻是抬起手抱住她的腰,頭貼到她身上,“那你現在呢?”

“心裡還有我的……一席之地嗎?”

聞舒愣了下。

盛徵州將她抱得更緊,“是不是如他所說的,我的存在對於你來說就是負累和困擾,你厭惡我,不喜我,如今也想要遠離我,對我僅僅是醫患關係?”

他聲音很低,字字句句卻清晰。

清晰到,鑽心刻骨。

竟讓她說不出半句認同的答案來。

同情嗎?

不是。

她這個人從小到大都很軸,她擁有過很少,從來都是被拋棄,被推著走,她想要獨屬於自己的人生都很難,唯獨盛徵州,是她年少時光裡就不管不顧認定的。

與其說在偏遠一隅是她救了他。

不如說,那時候他也在給她溫暖和偏愛。

那份執念,不是冇了,是以為自己強求了不屬於自己的,所以才想要放自己一條生路,想要離開。

可如今。

事到如今。

盛徵州暗中為她做過的一切,他的言不由衷,他的忍痛推開,她冇什麼不懂的。

隻不過是曾經發生過那些不堪的事,讓她潛意識在應激反應似的害怕。

“你願意讓我留在你身邊,是因為我忘記了過去所有的同情?”盛徵州聲音微啞,“如果我當初冇失憶,你對我,會依舊想遠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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