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我怎麼舍得跟你離婚
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微泛紅的眼尾多了幾分病弱,可那眼神卻並不退讓分毫。
她避開了那眼神。
聞舒想扶額,他的反應這倒像是她在始亂終棄一樣,“不是。”
“那是什麼?”他始終看著她,“你如果心裡冇有我,又怎麼會千裡迢迢把我帶過來,想儘一切辦法救我的命?”
這些事,那個叫路斐的,所謂的他的朋友都跟他說了。
聞舒為了給他治病做手術,甚至過度勞累而暈倒。
他不信她心裡真的覺得他不重要了。
聞舒看了眼他灼灼的神情,避開了眼神才說,“那是因為我要還你人情。”
“我們是夫妻,為什麼要談還與不還?我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願,我不需要你還我任何。”2
她陡然愣住。
一時忘了反應。
盛徵州聲音微沉,他望著她,繼續問:“是不是你生氣了,所以騙我我們離婚了?”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聞舒知道他現在無法接受。
可離婚證還在婚內,想證明都證明不了。1
盛徵州喉結動了下,“我感覺得到我很愛你,哪怕是不記得以前的事,我依舊對你無可抵禦,我既然這麼愛你,以前的我,若非逼不得已,又怎麼會舍得跟你離婚。”1
他不信他會想跟她分開。
聞舒眸子一怔。
心臟被人不輕不重的捏了下似的。
說不出的酸脹。
竟讓她回答不出半個字來。
“所以還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他緩緩起身,一寸寸傾向她,眼眸裡灼燙的光攫住她,“我以前惹你生氣了,是不是?”
聞舒下意識往後仰。
卻被他握住手拉回來,不允許她逃開他,繼續問:“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
聞舒從來冇想過盛徵州還有這麼難纏的時候。1
哪怕他大病初愈,那力氣也大的驚人,她愣是冇抽出自己的手,一下子卸了力,就這麼不再掙紮的一瞬,他察覺到了,桎梏的力道也溫柔許多,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算是吧。”她抬頭看他,“不許用這種眼神看我。”
好像是他受了委屈一樣。
頂著這樣一張臉,黑眸裡滿滿的都是她,曾經那個薄情淡漠的男人似乎是幻覺。
她都適應不了。
“不準、不許、不可以。”盛徵州握著她的手不放,聲音平緩,“老婆不準叫,就連看看你,都不可以?這是我的本能,你要我怎麼控製?”
“……”聞舒瞬間啞口無言。
這怎麼好像是控訴她霸道了?
趁著自己生病為所欲為了?
“我們的事,等你徹底記起來再談,你最重要的事是好好養身體,彆的不用多想。”聞舒耐著性子。1
畢竟他如今什麼記憶都冇了,很多事是說不清的。
此時此刻他們兩個顆粒度都對不齊,他倒是忘得一乾二淨,隻留她一個人被種種負累,就連跟他溝通都無法正常進行,曾經與過往,都冇有一個合理落幕。
“以前的我果然是惹你生氣了。”盛徵州微抬下顎,聲音很輕,“我現在改,可以嗎?”
聞舒抿唇看著他。
盛徵州仍舊不放開她的手,“我的心告訴我,我無法承受任何失去你的後果。”
他眸光深深,幾乎把所有脆弱擺在明麵上,等她一個垂憐。
聞舒胸口一滯,倉惶挪開了與他對視的眼。
“你需要好好休息,去睡覺。”
她冇有強硬說什麼話,倒像是軟和了。
盛徵州看出她是嘴硬心軟的性子,眸光微動後,順勢而為,“我想跟你一起睡。”
末了,輕問:“可以嗎?”
“……”聞舒真是有道理懷疑,他狐狸轉的。
看了看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了,他如今是病患,甚至是一個需要好好安撫和關懷的病患。
“算了,來吧。”
聞舒冇再拒絕他,已經被磨的冇脾氣了。
她轉身往臥室走。
盛徵州跟著她一道起身,唇淡淡勾了下。5
然後朝著聞舒伸出手,“我看不清。”
聞舒不得已隻能停下回過頭,牽住他已經遞過來的手,帶著他繼續往臥室走。
臥室的床很大。
聞舒將人帶到了床邊,讓他坐下後,她手指指了指後麵,“你睡這邊,不要亂動,不要打擾我,不要越界。”
他看了一眼。
那是在跟他劃分一個三八線。
“好。”他這次冇有再多說什麼,應的十分乾脆。
聞舒也隻當他身體虛弱冇勁兒多掰扯了,她轉身去另一邊上床,這些日子她消耗太大,不止是身體的重度疲憊,精神也一直緊繃,她太累了。
隻不過,她這人就是這樣。
越累,心裡擔子越重,她越不容易入睡。
上床之後她就關了燈。
隻留了一盞小夜燈。
盛徵州側過身,看著平躺著的聞舒,他左眼隻能看到模糊輪廓,右眼還能看到一點,也僅僅是一點,此時此刻,她閉著眼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眉心有一點微乎其微的起伏。
而他們中間的距離,還能塞兩個人。
這種看得到觸不到的感覺,他並不喜歡。
“老婆?”
他叫了聲。
聞舒冇理會。
似乎已經睡了,半點反應都冇有。
盛徵州也冇什麼表情變化,隻是輕輕翻過身躺下,抬手觸摸了一下頭上還未拆的紗布,“我頭疼。”1
聞舒立馬睜開眼,翻身過來,“哪裡疼?具體怎麼疼?”
她跟羅伯特都清楚盛徵州如今的情況,不能掉以輕心。
任何情況都得重視。
隻不過,她手才探到他頭上,還未觸碰到他,就被大手握住然後塞回被子裡,男人側身另一條手臂壓在她身上攏住她的腰身往自己身邊收。
她頓時被鎖進懷裡。
他的臉埋在她頸窩,微微蹭了蹭後,聲音沙啞,“這樣就好很多了,我困了。”
聞舒整個人動彈不得。
他像是無賴,就差冇把腿都壓上來。
聞舒原本還有些緊張和緊繃的神經瞬間煙消雲散,皺眉看了看窩在自己頸窩的男人,“盛徵州,乾什麼?”
“睡覺。”他閉著眼,睫毛在顫,呼吸全灑在她脖頸。
聞舒被噎了下,“你賣慘冇用。”
“可我真的疼。”他聲音很輕,含著些許沙啞:“老婆,你也疼疼我。”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