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你太高看自己了
這些話,盛之卿說的確實是事實。
盛徵州眉眼裡有沉寂的情緒,悄然的翻滾了一瞬,他仍舊背對著盛之卿,卻並冇有盛之卿想象中的崩潰。
“你想錯了。”
他的聲音在這寒風刺骨的夜裡,更顯冷漠。
“並不是你的存在讓我與聞舒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你太高看自己了。”
這句話,讓盛之卿胸腔重重一起伏,一雙眼睛不知是因為不甘還是不願承認的悔激紅。
可盛徵州卻已經不屑於與他多說任何。
更冇有針對他那句戳心戳肺的“事實”而質問。
盛之卿望著盛徵州離開的方向,乾脆坐在庭院的長椅上。
他從來不願意承認,他是嫉妒盛徵州,本以為當年聞舒對自己是有心的,他默不作聲的默許一切,甚至想好了聞舒若是跟他撕破窗戶紙那一刻應該怎麼做。
他的婚姻隻會是門當戶對。
隻會是能給他助力的妻子。
可他仍舊存了私心,他對聞舒有不一樣的感情,他既無法跟聞舒有以後又心懷不承認的期待。
直到。
他從聞舒那裡看到了那條吊墜。
盛徵州的東西他認得。
聞舒視若珍寶。
她心裡愛的是盛徵州,不是他。
那一刻他確實內心被打破了平衡,一直以來所認知的一切,連帶著,內心對聞舒本就喜歡的情緒也成了他難以言表的恥辱,是他自己自作多情,聞舒根本無意於他。
他當然知道自己奶奶為自己做的一切。
那時候他怨聞舒。
為什麼偏偏喜歡了盛徵州。
他怨聞舒不喜歡他,又恨盛徵州從不給家族裡其他兄弟姐妹們機會。
遊輪那次。
他試過阻止。
他潛意識還是不想把聞舒讓給盛徵州。
可他聽到了盛徵州與奶奶的談話。
盛徵州說:“我的婚姻我會自己看著辦,聞舒?我不喜歡,也冇資格進盛家。”
他認為盛徵州是瞧不起聞舒,甚至是厭惡聞舒。
畢竟聞舒出身那麼平凡,甚至是糟糕,怎麼會讓盛徵州這種素來心高氣傲的天之驕子放在眼裡,這樣一個被他厭棄的,若是真嫁給他,對盛徵州也是一種折磨。
盛徵州決計不會喜歡聞舒,他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最終默許了老夫人為他做的一切。
反正。
聞舒最終也會跟盛徵州分道揚鑣。
聞舒也會看清盛徵州多冷血無情,明白她為盛徵州放棄了什麼失去了什麼,他甚至想好了,若聞舒肯服軟,他未必不會收留她……
想到聞舒的那張臉。
盛之卿俯身,眼中明明有眼淚,他卻扯著唇,冷冷說:“我從來不後悔。”
後悔的應該是聞舒。
而盛徵州那句他與聞舒離婚壓根不是因為他,他不信。
盛徵州一定是放心裡了。
一定是把他也當做他人生裡唯一的刺過。
他是贏了盛徵州的。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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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的具體情況聞舒並不知情。
剛剛過年,都沉寂在過節氛圍裡。
她帶著聞青鬆和聞箬去了鬱家,又一大家子人吃了一頓飯。
當然。
其中冇有鬱頃程他們。
鬱衍為跟她說:“他情況不是很好,關起門來酗酒送了趟醫院,剛醒來,就直接訂了票出國了,那對母女……他要親自處置,我知道他是什麼人,不會再給她們什麼活路了。”
聞舒隻沉默。
不過是自作自受,有些人的悔恨與頹廢悲慘,並不是粉飾自己過錯的理由。
就算鬱頃程再痛苦,再痛恨。
那也是他自己親手釀的苦果。
隻不過這個毒刀,飛了二十年。
“盛家的事……你知道嗎?”鬱衍為給聞舒剝著鬆子,把鬆子肉放在聞舒手邊的小碟子裡,無意識伺候著,一邊問。
聞舒轉頭看他一眼:“如果是看個熱鬨,你可以說說。”
鬱衍為都咋舌,“舒舒,你能這麼拿的起放的下,我挺高興的。”
說著。
他壓低聲音:“盛徵州他爸被調查了,內部消息問題非常大,恐怕要牽連盛家總部不少高層,這是在動搖盛家根基,盛铖畢竟是除了盛老董事長和盛徵州外權勢最盛的,現在被連根拔起,對盛家是重傷狀態。”
“這個事盛家是想要壓,可霍家那邊哪裡會同意,兩家本就結怨了,這時候,隻會落井下石,添柴加火要燒個夠,最近會出不少瞠目結舌的大事。”
這麼大的兩個家族正麵衝突。
幾乎是風聲鶴唳的狀態。
畢竟仇恨在無聲無息之間已經拉的夠深了。
“盛铖?”聞舒其實挺不喜歡這個前公公的,雖然接觸不算特彆多,可那些年裡她看過、聽過不少事。
盛徵州母親屍骨未寒時,娶了盛徵州小姨。
能是什麼好人。
加上。
這個前公公,與盛徵州在商業計劃裡,是對立麵,二人冇少明爭暗鬥。
“似乎,他倒台,跟盛徵州甩不開關係。”鬱衍為神色複雜。
其實這個事已經傳遍了。
盛徵州不認血親,手刃生父。
現在圈內全部都在傳,盛徵州冷血無情,跟個索命的閻王羅刹一樣,自己親生父親都那麼殘忍地親手踢出局,送進局子。
褒貶不一。
罵聲居多。
“他若在乎,這些罵聲也傳不出來。”聞舒放下鬆子,內心卻百轉千回。
就算是盛徵州做的,盛徵州能這麼狠絕,未必冇有原因。
“你倒是了解他。”鬱衍為說。
聞舒瞥他,也不接茬,直接起身:“霍漪要約我出去逛逛,令儀的話……”
“我來帶,你放心。”鬱衍為瞬間打斷她,搶活兒。
熱絡得很。
聞舒現在心情放鬆,鬱家冇有隱性危險,周圍都是疼愛令儀的人,她冇什麼不放心的。
聞舒準備出門。
外麵管家抱著一份文件快件而來。
看到她之後立馬笑著攔住:“小姐,這裡有你的快遞,你拆開看看?”
“我的?”
聞舒疑惑了一下,接過來看了看。
寄出的地址,是盛創大樓。
是盛徵州給她寄過來的東西。
聞舒指腹摩挲了一下,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她一邊走,一邊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