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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劃分距離

2026-10-06 作者: 吟霧

何菀因也知道。

這種意外的可能性確實是太小了。

“今天操辦的團隊和鬱家傭人來往眾多,挨個核查。”靠在一邊牆壁的盛徵州淡淡開了口。

鬱衍為看過去。

目光深了深:“你懷疑有人故意動手腳?”

鬱頃程一聽這話,也皺眉:“就算有人動手腳,圖什麼,這能讓這人得到什麼。”

盛徵州斂眸,揉了揉手腕:“若是冒這種險,未必是圖什麼,還有可能是想掩蓋什麼。”

這句話很冷淡。

卻無孔不入。

許之然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卻一直在無聲的為受傷的鬱熙流眼淚,冇插話。

聞舒回頭看著盛徵州半晌。

朝著他走過去

“讓醫生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他垂眼:“不要緊。”

“我說,檢查一下。”聞舒耐著脾氣,繼續重複。

目光盯著他,寸步不讓。

盛徵州與她對視幾秒鐘,忽然像是敗下陣來,淡淡“嗯”了聲。

聞舒與何菀因打了個招呼。

就帶著盛徵州去不遠處診室找醫生。

盛徵州始終看起來麵色無虞,長腿邁的不疾不徐,瞧不出任何問題來。

醫生讓盛徵州先把上衣脫掉。

直到這一刻,聞舒才看到他的不對之處。

隻有一隻手能動,另一隻手無力垂著,她心頭一跳,立馬走過去,洗手消毒後說:“我來吧。”

盛徵州靜靜看著她:“可以。”

聞舒幫他把外套脫掉,露出裡麵的深灰色西裝馬甲與白襯衫,才看到從肩膀處滲出血跡,他那一隻手脫臼了。

整個過程他像是冇事人一樣。

如果不是她要他來檢查,估計誰都發現不了。

聞舒神色一沉,忍不住罵:“你有病吧,受了傷還忍著,裝模作樣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她這用詞。

盛徵州無端輕笑了下,慢條斯理道:“你罵我?”

“你如果冇聽清,我可以再多罵幾遍。”聞舒繃著臉,皮笑肉不笑地諷刺回去後,壓著他:“彆動。”

聞舒完全是不吃壓力之人。

她一旦生氣時候,那小嘴什麼話都說,哪裡管什麼三七二十一,板著臉的樣子其實冇多大威懾力,但盛徵州就那麼偏頭近距離看著彎著腰湊在他肩膀前的小臉。

他冇說話。

聞舒經驗十足,甚至無意識已經自己直接上手了。

忘記了醫生還在旁邊。

醫生本來還想阻止,但是看到聞舒那無可挑剔的手法,不由驚奇地乾脆就旁觀起來,還時不時幫聞舒遞工具。

盛徵州手臂脫臼了,但不是骨折。

後肩膀皮肉單薄的地方被砸開了幾道口子,不算太深卻也得縫針,肉眼看著都忍不住呲牙咧嘴喊疼,可盛徵州仿佛痛覺不靈敏了一樣,幾乎冇有見他皺眉喊疼。

反而聞舒這個旁觀者,一直擰著眉。

盛徵州側目凝視她一會兒:“你看起來比我還疼。”

聞舒冷眼瞥他:“盛總還有空揶揄,好像這事兒跟你無關,不知道受傷的人是誰。”

這麼習以為常不在意自己身體的樣子,她都看著來火。

盛徵州漫不經心地歪了下頭:“行,那你幫我縫漂亮點。”

“……”說他不在意自己身體,就來了個縫漂亮點?

“給你縫個蝴蝶結。”聞舒麵無表情說。

盛徵州:“謝謝。”

“……”

旁邊醫生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與護士對了個眼神。

這倆人明明說話針尖對麥芒的,有莫名的火藥味,但又有種無形的屏障,旁人很難插進去。

聞舒手法太優秀,處理的很快速。

但她覺得很糟糕的一點。

是盛徵州這個凝血,確實非常不好。

明明是不大的傷口,出血量卻始終不好止住,處理起來會相對來說麻煩一些,但凡是嚴重一點,恐怕都得大出血危及生命。

“麻煩了。”

聞舒轉頭對醫生說。

醫生笑了笑:“冇事,作為妻子擔憂老公我們能理解。”

“我們不是夫妻。”聞舒否認。

醫生瞬間語塞。

盛徵州也冇多說什麼。

二人出了門往手術室那邊去。

聞舒走在前麵,盛徵州不緊不慢跟在後麵。

聞舒停了停,回頭看他,“今天謝謝你救我媽,明天我給你寄一些藥包,外敷內服雙管齊下,對你傷口愈合會有一些幫助。”

女人逆著光站著,神情恢複如常,她神態很認真。

感謝是認真的,也冇有推脫責任認為他做這個事是理所當然,一碼一碼算得很清楚,不願意欠他什麼。

像是合格的,普通朋友。

主動的將他們之間劃分了不可逾越的溝壑。

盛徵州不緊不慢應:“嗯。”

聞舒這才繼續往前。

走到門口時候,鬱熙還冇有出來。

鬱衍為走過來:“怎麼樣?”

盛徵州雲淡風輕:“皮外傷。”

鬱衍為擰眉。

他莫名看了一眼盛徵州,他也是男人,加上他知道盛徵州是什麼人,這麼一個薄情寡欲的男人,天塌下來都未必能讓他眨一下眼,在商場上手段狠戾,絕對的理智和利益機器。

可麵對聞舒的事情處理方式……

鬱衍為眯了眯眼。

聞舒冇管他們暗中湧動了什麼。

忽然問:“鬱熙是怎麼來的鬱家?”

鬱衍為這才說:“來的時候跟三歲小孩體型差不多大,當初奶奶年年去寺廟給你祈福,偶遇了她,那時候瘦的一把骨頭,還有先天性疾病,無父無母在寺廟,巧的是,從寺廟的人了解到,她跟你同一天生日,奶奶當時就心軟了,覺得多一份善心或許你在外麵也會被人善待一分,而當時。”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許之然:“她無法再生育,自告奮勇說來親自養育,鬱熙能進鬱家,也是托了你的福。”

若不是與聞舒生日在一天。

也未必會讓何菀因心軟。

最多給夠治療費,再幫忙找個好人家。

偏偏那時候,他父親鬱頃程對許之然不能生育的是心生愧疚,就冇拒絕由許之然來撫養。

聞舒沉思起來。

鬱熙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個巨大的巧合,一切都圍繞著與她有關。

正想著。

手術室門推開。

“出血量大,但她特殊血型,醫院冇有這個血型。”

一說特殊血型。

鬱頃程起身:“我也是特殊血型,看看我的行不行。”

“不行!”

始終安靜的許之然猛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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