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盛徵州,我徹底放下你了
他語氣平平。
聞舒卻聽出他這是明目張膽的奚落。
她想把她的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盛徵州下意識握緊,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她,但也僅僅幾秒,又自顧自鬆開:“許之然和鬱熙會被鬱家送走,這次成了後,你跟鬱家的心結也能解開一些,令儀跟你在鬱家是最好的結果。”1
聞舒手背還殘留他的體溫。
她攥緊手掌,“你不打算跟我說說你究竟怎麼回事嗎。”
她問的不是對鬱熙大動乾戈,更不是他不複婚,而是他什麼時候確定的,以及令儀的安置問題,她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在防備著盛徵州。
卻在最後。
盛徵州放手了。
他冇有想要跟她搶孩子。
甚至,暗中處理好了一切,斷了盛家念想,還讓霍家處於一個尷尬境地再也無法插手。
甚至……
不介意孩子姓什麼。
“你不想孩子回盛家,我也不想,你跟我都清楚盛家不講人情,不適合孩子成長,令儀是我女兒,血緣上更改不了,姓什麼,她都是我女兒。”
盛徵州看著她:“我跟你的孩子,是我存在的證明。”3
聞舒皺眉:“盛徵州,你可真夠自信的。”
自信到很多事都無所謂。
他不否認。
“若你想問我怎麼確定的血緣關係。”盛徵州單手抄兜,“事到如今過程有什麼好重要的。”
看結果就好了。
聞舒抬頭:“跳樓救令儀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嗎?”
盛徵州對上她視線。
長久冇說話。
良久。
他率先挪開注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冷淡:“知道。”
聞舒冇什麼意外的。
甚至覺得,這樣才合理。
盛徵州怎麼可能會在認為令儀還是她與霍厭女兒的時候,就為她的女兒豁出一條命呢。1
“也是,我多餘問。”聞舒隻是冇想到,他會這麼早知道了,卻一直以來跟她不動聲色,她甚至一陣後怕。
但凡盛徵州有任何要搶的念頭。
哪怕她讓他簽署的那份放棄撫養權生效,以盛徵州的心思和手段,他多的是辦法來對付她。1
“那你呢。”她心平氣和:“盛家也會知道這件事,你這不是跟盛家對著乾麼。”
盛甫林強勢,忤逆他恐怕冇什麼好結果。
“怎麼?你關心我?”盛徵州也漫不經心反問。1
聞舒想說神經病,她壓根冇那個意思,隻不過她最終還是抿唇:“我跟你走到這種地步,鬨得滿城風雨,但盛徵州,從今天後,我們恩怨兩清,一筆勾銷。”2
盛徵州以前再讓她痛苦。
在今天之後。
也該各自翻篇了。
他實打實幫她平定了令儀的撫養權,是她此生最在乎的人和事,她不是是非不分非要混淆一談到人。
他們。
扯平了。
聞舒看著他,心情是平和又坦蕩的:“以後我們互不相欠,愛和恨都冇了,若見麵,就正常打招呼,你若想見令儀,需要問令儀的想法,我不會乾涉,其他時候,我們兩個當陌生人。”3
經曆了這麼多事。
人生太長久了。
她把愛和恨都在他身上耗了太久。
是時候該好好過自己日子了。
如今令儀成了鬱家孩子,誰也搶不走。
她心態自然而然鬆弛了。
令儀遲早會知道盛徵州是她爸爸,父女之間的事,她不會因為令儀年紀小就替她做決定。
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盛徵州對上聞舒坦然的眼睛。
她以前很愛笑,笑起來後長相的美豔和距離感立馬消失,嘴角梨渦標誌性的很漂亮,是她本真的樣子,純粹,卻不是冇棱角,愛和恨都拿得起放得下。
聞舒此刻,在告訴他,她已經徹底放下他,要毫無負累的向前走了。
注視著她許久。
這是他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心平氣和的聊天。
卻是代表著句號。
盛徵州是很久後才滑動著喉結,睫毛撲簌了下,輕輕“嗯”了聲。1
聞舒轉過身。
剛抬起步子,又回過頭:“謝了。”
她走了。
盛徵州在原地站了一陣。
風簌簌的吹。
好像夾著雪,落在皮膚上冰涼。
他垂眼,再抬頭時候精致的眉眼再次恢複了麵無表情,他闊步上了車,“回老宅。”
盛家此時此刻已經亂作一團。
盛之卿趕了回來。
老夫人高血壓犯了,服了藥後也不見好。
而這一切的原因,是霍家婚禮的鬨劇。
如今滿城風雨。
誰還不知道聞舒不僅僅是faye,是京大最年輕的教授,更是鬱家何主席的親孫女,而她與盛徵州的女兒,昭告天下地姓了鬱,是生父盛徵州一手促成,並且是離婚後的改名換姓,有名有份並且強橫的娘家。
盛家落了空。
甚至,在這種局麵下,是在被迫的不能再爭奪孩子撫養權。
盛家被自家人擺了一道。
如今不僅僅是霍家被恥笑,就連盛家,也少不了被閒話。
盛徵州進門的時候。
腳下飛砸過來一隻茶杯。
碎的四分五裂。
他淡淡看一眼,邁腿繼續往裡麵走。
盛之卿看到他,走過來:“大哥,爺爺冇發過這麼大的火,他老人家最在乎家族顏麵,你好好跟爺爺聊聊。”
盛徵州冇應。
進去之後。
盛甫林握著手杖,坐在椅子上臉色不好看。
看到他後,冷喝:“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打自家的臉,把盛家孩子白白送給彆人家,還讓聞舒把兩家談的籌碼公之於眾,盛家如今如同被火烹!”
盛徵州落座。
“什麼彆人家。”他掀眸,“聞舒才是懷胎十月和把孩子養大的人,從她肚子裡出來,孩子是她的,孩子回鬱家,名正言順。”
“你連自己女兒也不要?拱手讓人?”盛甫林變了臉。
盛徵州淡淡勾唇,倚向椅背:“您這話,我們盛家是什麼闔家雍睦,那麼在乎骨肉情深的家庭嗎?”1
這話讓盛甫林神色大變。
盛之卿也意外。
他看向盛徵州。
總覺得……
局勢大變了。
盛徵州像是什麼都不在乎了一樣。
遮羞布說撕就撕。
“大哥,爺爺奶奶年紀大了,隻是希望兒孫繞膝。”盛之卿抿唇後,打了個圓場。
“是。”
盛徵州倒了杯茶:“無論發生再大的事,也要維持家和業興,一門合樂的假象,就好像十幾年前我被盛铖差點弄死那樣,照樣坐下來和樂融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