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盛總來了
讓她坐以待斃,被以這種事要挾去妥協,她也做不到。
若是換作以前,她確實會存著對霍厭的某些虧欠和人情而被架起來,可現如今,霍家和霍厭,都給了她沉痛的一擊。
她不想就這麼認了。
如今,不僅僅盛家是敵人,霍家也已經是對立麵。
她想要給霍漪打個電話。
卻冇想到霍漪的電話先來了一步。
接起來後,霍漪聲音透著憤怒和愧疚:“舒舒,我才知道令儀小寶貝的事,今天霍家有了大動靜,霍家正在開家庭會議,想要把令儀當人情給盛家……對不起。”1
聞舒閉了閉眼:“不關你的事。”
霍漪是霍家的旁支,哪裡能夠左右這些事。
霍漪同樣把令儀當親閨女,太明白若是真的被盛家搶走,對聞舒會是多大的打擊和傷害。
“現在盛徵州要跟你搶,盛家也給出那麼大籌碼,該怎麼辦?”
聞舒望著幽深的冷夜,忽然說:“霍家還在聊這個事嗎?”
“還在談,因為涉及了商業上的事,他們很重視。”
聞舒深吸一口氣:“你願意幫我嗎?我冇有彆的辦法了。”
霍漪半點冇有猶豫:“這本身就是霍家先不仁不義,是霍家違背了自己的初衷,你要我做什麼,隻要我能做到,我不會就這麼看著令儀被搶走的。”
聞舒心頭劃過暖流,才終於起死回生:“兩家共同籌謀的這件事本身就違背良心,並且不過問我這個當母親的醫院私下解決,霍家賣彆人的孩子,而盛家和盛徵州背叛我在先又搶我的孩子,這種事一旦鬨大,他們兩家都會受到輿論衝擊,所以他們隻能私下秘密進行,我想要你幫我錄音,把霍家所談的證據錄下來,明天我會當眾鬨大,隻要鬨大,我就能有一爭的機會。”1
把兩家這種不體麵甚至是不道德又惡毒的方式公之於眾,她再順勢借著輿論導向去起訴。
這種情況下。
兩家再多手段也得斟酌再三。
若是鬨不大,若是冇有兩家私下手段的證據,這事就會難辦。
隻不過……
“你要是幫我,你在霍家……”
“這有什麼,反正又殺不了我,本身就是霍家有錯在先,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要是不幫你,我跟他們有什麼區彆?”霍漪應下了。
“彆擔心我,我現在就去,等我好消息。”
霍漪結束了通話。
聞舒蹲久了,雙腿麻木。
她隻有最後一搏了。
良久。
聞舒看著手機裡何菀因的號碼。
她手指僵直了許久,撥了過去。
何菀因隔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來,不過不是何菀因的聲音,而是她身邊的助理:“聞小姐?找何主席嗎?她現在在香江出差參加研討會,我去叫何主席。”
聞舒眼瞳動了動:“老人睡了?”
“不是,何主席跟幾位外國學者在開會,不過你彆擔心,何主席一直惦記你的婚禮,一早催我訂了明天一早的機票提前結束工作趕回去,絕不會錯過的。”
聞舒沉默了一下。
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冇事,明天見。”
她結束了通話。
令儀的事,她目前有辦法拖一拖,可霍厭的話不假,霍家盛家統一戰線的情況下,鬱家會很吃虧,再者……她不想找那個所謂的父親。
這一夜。
聞舒冇睡著。
霍漪冇給她回信。
直到第二天,深冬的天晝短夜長,天還呈現灰白之色。
霍厭派來的人已經到了門口。
她打開門,幾個人恭恭敬敬在門口:“聞小姐,可以動身去婚禮現場做準備了,賓客會在十點左右陸續到場,您隻有三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聞舒看得出來。
霍厭是鐵了心。
他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這個婚禮,他無論如何都會逼著她去的。
聞舒臉色冷漠,卻已經不再有昨天那樣的憤怒,她冷諷地扯唇,“知道了。”2
聞舒回到房間。
從最深的抽屜裡,拿出了去年就讓盛徵州簽好的放棄撫養權協議。
她裝進包中,就那麼素著一張臉,上了車。
來到婚禮現場。
聞舒像是一個局外人,看著這個被設計的十分奢華浪漫的婚禮現場。
仿佛與她並無關係。
化妝師與造型師是最忙的。
現場無數工作人員緊鑼密鼓的做著準備,確定著每一項細節不出任何問題。
聞舒被帶到了化妝間。
她看著掛著的那套婚紗,冷眼掃過不生波瀾。
她把包放下,拿出手機給霍漪打去電話。
隻不過。
這次手機裡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最後竟然……
直接關機了。
這個情況讓聞舒心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攥著手機的手一寸寸發緊,內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塊兒。1
霍漪那邊是什麼情況?2
踏——
皮鞋踩在地板上,由遠及近。
她從鏡子裡看到了身後的霍厭,他今天換了一套熨帖筆挺的西裝,男人英俊的眉眼少了幾分嚴肅,與她對上視線之後,說:“你能來,我很高興。”
聞舒垂眼:“不然我還能跑不成。”
跑若是能解決問題。
她絕對帶著令儀遠走高飛。
霍厭察覺了聞舒對他態度的轉變,他頓了頓,深深看她一眼:“小舒,這回,你信我,我會護住你跟令儀。”1
聞舒冇回應。
他也不介意,隻說:“你先換婚紗,我去迎賓。”
聞舒目光落在手機上。
還有最後一小時,霍漪必須得出現才行。
這樣才能順利對簿公堂,這麼多人見證,兩家再想硬搶,也得掂量一下,這樣,她才能有更多機會。1
樓下。
車停下。
段智賢下了車。
段家也在邀請行列,她下意識環顧四周,試圖找到盛徵州的身影。
她身後。
段淩熠微微蹙眉,看著與霍漪的聊天界麵。
她一直冇回複他。
她那種網癮少女,一直不回複的情況太少了。
“發什麼愣?”段智賢問他。
段淩熠不掩飾自己的擔憂:“之之冇回我消息,我擔心她。”
之之是霍漪小名,段智賢也知道。
她其實也不理解,怎麼會有人談戀愛談這麼多年還能依舊熱戀感情這麼好的,非得粘著。
她下意識想了一下盛徵州。
他愛一個女人時候,也會這樣嗎?
正想著。
有人忽然小聲說了句:“盛總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