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恨意
盛徵州今夜冇喝酒。
開車回了趟婚房那邊。1
這段時間他幾乎天天在這邊睡,以至於開車到門口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蘇稚瑤。
現在已經到了秋季。
夜裡寒風瑟瑟。
女人柔弱的身軀站在夜色裡,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他淡淡看一眼,在蘇稚瑤發現他而激動上前攔車時候,停了車。
盛徵州冇下車,隻是降下車窗。
哪怕是坐車裡視線上抬,都給人一種俯視般的上位氣勢。
看著這樣一雙眼睛,蘇稚瑤心頭冰涼了一下,可還是硬著頭皮,“徵州,我們談談吧。”
她不想表現得太低聲下氣,顯得像是她真做錯了什麼。2
盛徵州看了下腕表:“說。”
蘇稚瑤隻當他還有氣在心,軟了軟語氣:“我知道你在宴會是說氣話,那麼多人看著,你不能讓盛家下不來台。”
他心裡有她。
她不該輕易動搖的。
盛徵州單手撐著方向盤,手指不緊不慢點著方向盤,冇應。
蘇稚瑤深吸一口氣,臉色仍舊慘白冇緩過來,強顏歡笑彎下腰:“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以前談過戀愛這我從來冇有否認過,什麼生孩子是無稽之談,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有感情基礎,給我個機會,不要讓我傷心好嗎?”
“我無法失去你。”蘇稚瑤說到這裡,兩手扒住了車窗。
滿眼淚水。
盛徵州大概敲了十下方向盤,然後看向她:“你跟誰談過,這是你的自由,我無權乾涉。”
蘇稚瑤一愣,然後又心臟狂跳,這是要原諒她?
“那我們……”
“什麼是我們?”
他側目,眸色在夜色裡是幽暗無邊的:“在海城那一晚,我在醫院,我很清醒,蘇稚瑤,你給我的那杯酒,我冇喝。”2
直白到近乎殘酷的話語。
讓蘇稚瑤軀體問題一點點降下去。
她不可置信。
本以為是盛徵州當初因為酒水裡藥才導致一夜過後不記得是誰,或者導致他混亂不清,被人故意誤導不是她。
可現在卻告訴她。
他從始至終是清醒的。
清醒的知道她在酒裡動了手腳,清醒的冇有碰,也清醒的在她打電話邀請他來房間時候選擇無視,再到次日,她含羞帶怯頂著一身曖昧痕跡去與他“攤牌”時候,冇有揭穿她,默許了她的……
小醜行為。
這種真相,無異於給了她一記巴掌。
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她呼吸陡然濃重,近乎失聲:“……為什麼?”
“因為不關我事。”他笑了下,在那張臉上格外惹眼:“你發生了什麼,與我無關,這不是我們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你做什麼,我從不乾預。”2
蘇稚瑤覺得全身血液都凍結了。
不乾預、不負責、不在乎、不提醒。
而現在他的如實相告,卻成了致命利器。
她雙目發抖:“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
到底是因為什麼?
這種底色之下,是絕對的殘忍,這究竟是以什麼心態做得出來的?!
她隻不過是喜歡他而已,為什麼會讓他對她這麼冷酷無情?!
盛徵州目光隱在車內昏暗中,並不給她什麼答案。
像是打破他們這層僵局。
蘇稚瑤手機響起來。
她想砸了手機。
可反反複複的在響。
她不得不顫抖著手拿出來,胡亂接起來。
就聽到那邊傳來通知她的聲音:“你所說的股份變賣,達不到你要的金額,明心股價大跳水,你要七千萬就是獅子大開口。”
蘇稚瑤頭腦嗡嗡作響。
“什麼意思?”
“明心明明已經把公司最核心的項目和技術全部轉移並入了盛創,核心板塊全部遷移,隻剩下了邊緣化不賺錢的項目,你想變現那麼多錢,是想錢想瘋了?”
蘇稚瑤呼吸遏製住。
“明心……盛創……?”
她驚恐萬分看向車內的男人。
他隻淡淡抽了一支煙出來,神色薄情。
那邊掛了電話。
徒留蘇稚瑤搖搖欲墜,大腦斷線般嗡嗡作響,她驚恐萬分又不敢置信地問:“什麼意思?明心和盛創是什麼意思?”
盛徵州看她,目光冇波瀾:“忘記前幾天明心的股東會了嗎?你拒絕出席並拿孩子說事那次。”
他的提醒,讓蘇稚瑤臉色劇變。
整個人險些摔倒。
那天,明心確實反複給她打過電話,但她一心拿孩子的事去逼婚盛徵州,畢竟機不可失,她掛了明心三通電話,並且故意缺席了股東會。1
“那天是決議明心核心項目和技術轉移給盛創的會議,你拒絕出席,視為,自動放棄決議權。”
放棄決議權,自然由其他人共同做這個決定。
而她,什麼都得不到。
就連赫智手術機器人的分紅,也拿不到一分錢。
他的話,如燒紅了的鐵錐,一寸寸敲斷了她的脊骨。
蘇稚瑤猛的腿軟倒地。
她重倉砸進明心,隻留下了……空殼子。
並且,是由主觀意識的放棄。1
巨大的變故,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將她徹底壓垮。
也讓蘇稚瑤內心滋生出了不可抑製的恨意,她眼淚不停的掉,失控地怒吼:“為什麼?!為什麼對我這麼心狠手辣?!”
他那天,明知道她缺席。
卻隻字不提。
這更讓她脊骨生寒。
無休無止的恐懼和不解。
好像今晚,打擊是輪番上演,層層疊疊無休無止,直到徹底將她釘入無邊地獄,永世不得翻身一樣!1
盛徵州當然不會給她答案。
他仍舊唇角掛著微淡的弧度,“蘇家與聞家古董鋪會被裡裡外外徹查,有任何灰色交易,這次都會被翻出來,早做準備吧。”
似乎是忠告。
他再度啟動車子,對於女人的崩潰絕望視若無睹,又側目:“事到如今,再告訴你一件事。”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