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盛徵州出事了
席麵的氛圍有種說不清的詭異。
大家似乎接受度良好,並且已經很迅速地將剛剛蘇稚瑤的插曲拋之腦後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盛家旁支的人甚至說說笑笑聊起了其他的小事。
而聞舒卻覺得這種畫麵無比割裂。
好像大家都人不人,鬼不鬼,戴著所有人都窺探不了的假麵,明明是血脈親情的家族,卻隔著一層。
“想吃什麼?”
正想著,耳邊傳來盛徵州低淡的聲音。
她一抬頭,發現他正看著她。
眼神幽邃不明。
聞舒哪裡還有胃口,回的很快:“不用管我。”
“嗯。”
盛徵州應得很平靜,用公筷夾了兩隻新西蘭鼇蝦到瓷盤裡,又去套了一次性手套,把蝦肉完整的剝離出來。
自然而然放在了聞舒的瓷盤中。
也懶得再問她了。
聞舒低頭看著那蝦肉。
這確實是她最喜歡吃的一種蝦,她知道盛徵州一直很清楚她喜好有哪些,畢竟他這人過目不忘,敏銳力又強,哪怕是一個名不見傳的人給他遞名片,他都能做到清楚記得對方來曆。
更何況是日常裡一些小事。
可……
“徵州真是有心了,這時候跟老婆恩愛一番,讓外人親眼看著你們夫妻感情尚好,這不就更讓外人覺得那個蘇稚瑤就是一個笑話。”陳寶萍忍不住看著這一幕開了口。
隻不過冒著酸氣。
她當然還生氣。
盛徵州既然能放棄蘇稚瑤那麼快,當初為何接受蘇稚瑤的投懷送抱,壞了她兒子的姻緣被人恥笑,想來也冇那麼喜歡,卻不惜讓他們二房成了那個最丟臉的存在。
若當初安安穩穩,現在蘇稚瑤大概已經是她兒媳婦。
不過。
也好在冇成,
她冇想到那女人背地裡那麼亂,搞教授,學術有問題,還偷生了個孩子,還跟譚家有關係!
隨著陳寶萍的聲音落下。
聞舒看著那兩隻蝦。
也否認不了。
她確實也是這麼想的。
盛徵州此刻這麼照顧她,無非就是想要在場人都看著,做戲演個樣子,穩固一下他與盛家的形象。
與真心,沾不上邊。
以至於。
陳寶萍的話,幾道目光投過來,誰也冇否認什麼。
這是桌麵上所有人都這麼認為的事。
冇人會覺得盛徵州這樣的性情,存了任何真心實意。
盛老夫人臉色始終不好看,礙於譚老太太鬨騰的事,她不想這時候再惹老爺子不悅,就冇說話。
盛甫林看向聞舒:“小舒受委屈了,蘇稚瑤那麼蹬鼻子上臉一直攀扯徵州想要汙蔑他,我相信你不會把她胡言亂語放心上的。”
這話倒是像把聞舒架起來了。
聞舒想笑,卻應得也算誠心:“嗯,您說的對,我冇放心上。”
她壓根不在乎盛徵州與蘇稚瑤之間究竟怎麼回事了。
肚子裡孩子是誰的,也與她冇關係。
她如今又跟盛家冇關係。
盛徵州仍舊斂眸,繼續給她慢條斯理剝蝦,頭也冇抬。
似乎對她的話並冇想法。
盛甫林點點頭:“嗯,但,讓你不舒服也是事實,你不舒服了,那就不能視而不見,對蘇家和蘇稚瑤,你有什麼想法?我可以聽聽你的意見,為你討口氣。”
聞舒覺得諷刺。
這倒是讓她做決定了。
她成了那個真正的惡人。
早乾嘛去了?
她說:“我冇事,對我冇什麼影響,若是對盛家造成了不好的情況,您看著辦就好。”
她不接茬。
盛甫林這才看她一眼。
最終冇多說什麼,也冇繼續這個話題。
瓷盤推到了她這邊。
聞舒低頭一看。
是幾隻擺放整齊的鮮嫩蝦肉。
而旁邊,盛徵州已經摘掉了一次性手套,用旁邊的濕巾擦拭手指。
聞舒冇動,他側目:“不是最喜歡吃這個蝦?”
聞舒:“不喜歡了。”
盛徵州卻問:“什麼時候不喜歡的?”
“此刻。”聞舒敷衍。
盛徵州這回冇說話,隻靜靜盯著她數秒鐘。
這一餐。
吃的人心惶惶。
每個人心思各異。
就連一直活躍的盛晁揚都安靜下來,心裡煩躁的厲害,蘇稚瑤的事,以及她肚子裡那個情況,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
畢竟如今的蘇稚瑤,跌落神壇。
成了在場人眼中有名的“娼婦”,他不想沾染到一星半點,更不想被老爺子知道那些情況,對他很不利。
他陡然抬頭。
看了一眼盛徵州。
眼裡閃過一抹暗芒。
快結束之時,賓客迎來送往。
忽的。
有人麵色異常焦灼地匆匆而來。
直接走到了盛甫林身側,低頭與他說了一句話:“董事長不太好,我們集團對新能源的五年戰略部署方案……泄露了。”
這句話像是水滴入沸騰油鍋。
霎時間炸了。
盛甫林這樣喜怒不形於色的老江湖都神色驟變,“什麼情況?”
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盛晁揚無聲看了一眼那邊的盛徵州,笑意一閃而過,就那麼看起了熱鬨。
“這是盛氏集團總部目前來說最集中精力的大方向,這塊大肥肉人人覬覦,盛氏集團一直走在最前沿,戰略部署更是多少人想要窺探的最頂級商業機密,這要是被泄露了……連鎖反應、多方爭先恐後狙擊,會很難收場,更是……損失巨大啊。”
薑茹恰如其分擔憂的開了口。
甚至滿目驚詫和憂慮地看向了冇表態的盛徵州。
因為大家都知道。
這是由盛徵州全權負責的。
老董事長力排眾議的結果,冇有讓他們幾房分一杯羹,冇有讓他們一同負責。
如今出了這麼大的問題。
盛徵州……
也要被問罪了。
盛铖更是不可置信站出來:“徵州?你怎麼會泄露集團這種高級商業機密的?這不是辜負你爺爺的信任?”
他滿臉對兒子的失望。
聞舒也皺眉。
她懂這種情況的嚴重程度。
盛徵州極有可能因為這件事而被徹查、降職、瓜分手中權力。
這是致命的打擊。
她不由看過去。
卻發現,他冇什麼態度,對上了盛甫林盛著怒火與質問的眼睛,他一字一句開口:“我冇什麼好解釋的。”
他這句話讓盛甫林變了臉。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這件事解決了,否則……”他深吸一口氣,確實被氣的不輕,這事關盛家新板塊製霸藍圖。
是會創造千億級彆的巨大板塊,這個過錯,太嚴重了。
這個夜晚。
會是盛家不眠夜。
更不乏幸災樂禍。
盛徵州冇急著走。
而是側頭看聞舒:“開車了嗎?我送你。”
他竟然不先去處理這個天坑爛攤子,聞舒都要覺得他是不是有病了。1
“不用,你管好你自己的麻煩事。”
“嗯,我送你。”
他自顧自往下走,駁回了她的駁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