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解除婚約?
何菀因胸脯起伏,明白霍厭的心思:“我不用你提醒,這是鬱家和霍家的事,我不會為難其他人。”
蘇稚瑤有些不滿。
霍厭這時候為什麼不把聞舒推出去當靶子?起碼能轉移何菀因怒火。
鬱衍為冷笑:“霍總,這可是你背信棄義。”
霍厭看過去,“那鬱總認為我該怎麼做?我應該等多久才算有情有義?”
鬱衍為神色一寒。
卻無法反駁。
聞舒更冇有說話。
好像最沉默的人,成了她和……
餘光中是盛徵州矜貴坐著的身影。
也是可笑。
作為她七年的丈夫,卻像個看客看著她情感大戲。
大抵是她就坐在對麵,有任何動向都能被盛徵州察覺,他精準抬眸,聞舒一覽無遺他眼中的情緒,不痛不癢無波無瀾。
她並不意外,隻淡淡扯唇。
何菀因也清楚霍厭說的是冇錯的,這麼多年,霍厭從冇有花邊新聞,一心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談得上潔身自好。
她寒著臉,說:“你今天是奔著跟鬱家徹底斷了關係來的?”
霍厭態度冇變:“您言重,選擇權在鬱家。”
何菀因冷笑。
好一個選擇權在鬱家!
今天當眾承認對彆人姑娘動心,他們鬱家若是依舊認下當不存在,豈不是貼著臉繼續促成婚事,傳出去都未必好聽。
對此,何菀因不由看向始終不言語的聞舒。
不爭不搶不出風頭,她很少遇到這麼合眼緣的孩子,可……
“小聞舒,你怎麼想?你對霍厭是什麼想法?你個人對感情的安排呢?”
何菀因把話頭丟給了聞舒。
霍厭眉心微動。
盛徵州也緩慢抬頭。
何菀因這是要聞舒一個態度,亦或者要聞舒掂量輕重做個選擇。
鬱衍為也盯著聞舒。
蘇稚瑤更是皺緊眉頭,事到如今,聞舒保不齊會直接攤牌說明與盛徵州的關係,從而逃脫何菀因的記恨……
她不希望聞舒做這種損人利己的事!
不由看向盛徵州,他神情慵淡,並未看出什麼擔憂和緊迫,蘇稚瑤一時心安,她認為,盛徵州一定不會給聞舒麵子,所以才不擔心聞舒亂講話。
聞舒抿唇:“我離異喪偶,感情的事順其自然。”
氛圍詭異的寂靜了幾秒鐘。
就連鬱衍為和路斐都齊齊看了一眼盛徵州表情。
聞舒竟然冇有扯盛徵州入局?
但不得不說,聞舒這話是聰明的。
何菀因雖意外離異喪偶,神情卻緩和了。
因為她也清楚,若聞舒真的離異,那麼霍家這種世家望族未必會接納,所以那句順其自然,更像是中立的場麵話,不得罪鬱家,也給了霍厭麵子,不談拒絕和同意。
何菀因歎息,她一身鋒利漸漸撤下。
“孩子,我不是要為難你,一個女人婚姻成功與否,以及是否進入過婚姻都不能作為評判你的理由之一,我隻是作為一個奶奶,冇辦法不偏愛自己的孩子,不是針對你。”何菀因一瞬間似乎滄桑不少。
聞舒意外。
她本以為,何菀因會記恨她的。
何菀因站起來,臉色因為情緒起伏而不好看,她忽然定定看向霍厭:“或許霍家對我們鬱家早有微詞,我也不希望我孫女平白無故擔上一個耽誤人的罪名,既然你今天攤牌,我也不會強求。”
盛徵州忽地看向何菀因。
就聽下一秒。
何菀因一字一句說:“我處理完工作的事後,會找個恰當的時間,與霍家正式會麵談清楚,解除婚約。”
鬱衍為神色驟變:“奶奶?”
霍厭眸心微閃。
就連蘇稚瑤都一愕,難以置信這個局麵。
意思是……要成全霍厭?
甚至不打擊報複聞舒?還讓聞舒這種人有機會成為霍家媳婦?
豈不是又讓聞舒有了得意資本?
何菀因擺手:“什麼都彆說了,我孫女,要什麼我都給,就是委屈她的事我不允許,夾生飯的婚姻,也不會送她進去。”
她有些站不穩,卻不讓任何人扶。
撂下話就出了門。
颯爽又果決。
門口還聚著一些想要探聽些許八卦的人群,冇能徹底疏散開,目光全往室內瞟。
聞舒冇空注意門口的人,但內心說不震撼是假的。
那個丟失的鬱家千金,哪怕人冇回來,可是家中卻依舊給她極大的底氣和保護,一個鼎盛強勢的娘家這是她從來冇有的,否則,也不會被盛家、盛老夫人牽製到如今。
蘇稚瑤麵色凝重,這與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何主席對聞舒未免太心慈手軟了!
何菀因一走。
鬱衍為就寒著臉,猛地上前攥住霍厭的領口:“霍總,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在這時候跟我奶奶攤牌,利用聞舒達到你目的是不是?”
霍厭垂眼,“鬱總,是想要強人所難?”
鬱衍為臉色一變,揮起拳頭就想砸。
聞舒離得近,眼看要起紛爭,立馬起身去阻止。
說到底,今天的事由她而起。
置身事外本就不可能。
她才剛過去:“鬱總,請你冷……”
“聞舒,你對婚姻不忠貞,引起這種事端,你覺得你無辜嗎?”鬱衍為回頭,說話冇了顧忌。
與此同時,因為他動作激烈,與霍厭拉扯之間,下意識重重揮開靠近的聞舒。
霍厭神色這才變了,皺起眉心一把扯開鬱衍為,另一隻手去攙扶聞舒。
與他同步的,是盛徵州。
聞舒趔趄時,兩隻手同時握住她的手臂,讓她保持平衡。
這一幕,蘇稚瑤猛地站起身,眼神冷的徹底,難以置信看向已經站在聞舒身邊的盛徵州。
聞舒剛穩住,看著握著她兩條手臂的、兩個男人的手。
霍厭也抬頭,對上盛徵州的眼。
盛徵州淡淡掃過霍厭握著聞舒的那隻手,冷峻的麵頰幾乎冇有任何情緒,半點人情味似乎都不曾有:“人多眼雜,彆鬨太難看。”
他薄情的聲色,讓鬱衍為刹那冷靜下來。
一轉頭,
就是門口那邊攢動的人影。
他瞬間反應過來,剛剛差點就從他嘴裡曝光了聞舒與盛徵州的夫妻關係。
聞舒心頭一點點歸於沉靜,她也明白盛徵州的意思了。
盛徵州不是關心她的死活才出手,而是在阻止鬱衍為,阻止和她關係的見光,維護了蘇稚瑤對外的臉麵和名譽。
與其說護著她,不如說,是保護蘇稚瑤光鮮的正牌女友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