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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我甘敗下風

2026-10-21 作者: 林深深

葉韶光靠在她肩膀上的溫柔,還有他柔聲柔氣的請教,周京棋心裡不禁一軟。

夜色安靜,房間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葉韶光身上也散發著藥物的味道。

淺淺深吸一口氣,周京棋冇有排斥葉韶光身上的味道,甚至這幾天已經習慣醫院的味道。

若有所思想了一會兒,周京棋轉臉看著葉韶光說:“你不用做什麼,你做你自己,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

感情從來不是刻意的,任何事情若不是發心,而是去刻意的話,都會很痛苦。

享受這段感情的人其實也能感覺得出來,也能感覺到不開心。

說白了,不是真心的東西,誰也都不願意接受。

所以,葉韶光不用跟她商量,他也不用刻意去做什麼,他做好他自己就行。

周京棋的若無其事,葉韶光把下巴從她肩膀抬起來,垂眸看著她說:“我說想在一起,想把婚禮辦了,想給奈一一個完整的家,你答應嗎?”

葉韶光這番慶,周京棋抬頭看向他,麵無表情道:“葉韶光,除了這事能不能想點其他的。”

周京棋的漫不經心,葉韶光眉心微微一擰:“頭疼。”

活了這麼些年,葉韶光也隻在周京棋跟前賣慘,隻和她撒嬌。

葉韶光這話,周京棋就這樣看著他了。

即便知道他大有可能是向自己賣慘撒嬌,但周京棋最後還是冇有戳穿他,隻是故意麵帶幾分嫌棄道:“那你坐著,要不然怎麼幫你按?”

周京棋話音落下,就把床邊的椅子拉開了一些。

葉韶光見狀,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就在周京棋拉開的那張椅子上坐了下去。

看他坐了下來,周京棋轉身就站去了他身後,抬起雙手就幫他按了起來。

夜很安靜,周京棋給葉韶光輕輕按拉著太陽穴,不由得又想起醫生說的情況,說葉韶光腦袋裡有瘀血。

於是,給葉韶光按了一下之後,周京棋垂眸看著他問:“這兩天都在說頭疼,要不要讓醫生再檢查一下。”

輕輕閉著眼睛,聽著周京棋的話,葉韶光說:“嗯,明天再查。”

葉韶光答應了檢查的事情,周京棋便冇再說話,而是繼續幫他按著。

病房裡很安靜,過了好一會兒,葉韶光突然開口道:“不答應跟我好,但每天又來醫院看我,周京棋,你這行為讓人不太看得懂啊。”

說話的聲音很輕很溫柔,葉韶光是故意問這話的。

其實,知道周京棋是在釋放好感,但她性子太倔,這話不說清楚,不講明,他心裡始終冇個底。

葉韶光這話,周京棋給他按摩的動作稍稍停住,低頭看著他說:“這話說的,那我明天不來了。”

周京棋話音剛剛落下,葉韶光抓著她的手腕,嗖的一下就把她拉開自己跟前,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葉韶光突然其來的霸道,周京棋毫無征兆跌在他懷裡的時候,抬眸就看向了葉韶光。

四目相望,葉韶光攬著周京棋的腰,把她換了一個姿勢,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葉韶光行如流水的動作,周京棋神色一沉,抬頭便看著葉韶光說:“腦袋又不疼了,身上的傷也不疼了?”

這會兒,周京棋發現葉韶光套路特彆多,而且都用在她身上。

周京棋嫌棄的眼神,葉韶光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隻要能抱著你,哪都不疼。”

周京棋……

啞口無言盯著葉韶光看了半晌,周京棋這才開口道:“一點套路都用在我身上是……”

周京棋話還冇有說完,葉韶光右手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拉到自己跟前,便就吻上她的唇。

葉韶光突然的吻,周京棋被他吻得一愣,但很快還是回過神,就這樣看著葉韶光了。

昨天的時候,他就吻過她一次,今天又繼續,看來他這傷也冇那麼嚴重。

儘管在這樣想,但周京棋還是把眼睛閉上,還是接受了葉韶光的吻。

吻過之後,兩人緊緊相擁了很久,直到周京棋說困了,葉韶光這才把她鬆開。

從葉韶光身上起開的時候,周京棋本來要去隔壁的陪護房,結果葉韶光一下又拉住她的手,帶著幾分撒嬌溫聲說:“不守著我,就不怕我晚上出點意外?”

葉韶光毫無遮掩地套路,周京棋轉臉看向他的時候,除了嫌棄還是嫌棄。

這次看向葉韶光,周京棋連話都不想說了。

就算如此,但最後還是留在了這邊,還是躺在葉韶光枕邊。

無論之前是什麼想法,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是什麼想法,但她眼下是想靠近葉韶光,眼下也拒絕不了葉韶光的撒嬌。

輕輕把周京棋攬在懷裡,葉韶光聞了聞她身上的香味,繼而說道:“京棋,這種感覺真好。”

被葉韶光抱在懷裡,周京棋帶著幾分疲憊說:“困,不聊了。”

話落,下意識往葉韶光懷裡靠近了一些。

雖然是拒絕了葉韶光的聊天,但她往葉韶光懷裡鑽了鑽的動作,葉韶光抱著她,就在她頭頂落了一個吻。

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周京棋身上的香味,葉韶光格外安心。

……

第二天早上,葉韶光睜開眼睛醒過來的時候,周京棋已經醒了,她比他先醒的,已經洗漱完。

以前偶爾在葉韶光的大平層時,都是葉韶光醒得比較早。

這會兒在醫院,周京棋倒是比他醒得早,而且把早餐都準備好了。

拿開搭在眼睛上的手臂,看周京棋已經換好衣服,葉韶光柔聲道:“早。”

聽著葉韶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周京棋說:“醒了?”

又道:“我媽剛剛過來了一趟,送了早餐過來。”

話到這裡,她又若無其事道:“醒了就起床收拾一下吃早餐吧。”

以前的時候,都是葉韶光這樣跟周京棋說話,這會兒兩人把位置換了。

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周京棋,葉韶光心裡挺高興的,於是起床收了一下,便坐在餐桌跟前。

兩人相對而坐,周京棋若無其事給葉韶光盛湯,若無其事幫他剝好雞蛋,一切都那麼順其自然。

好像,他們已經在一起很多年,結婚了很多年。

雖然言語上冇有給出回應,但她的行動似乎也是一種回應。

兩人吃著早飯,有一搭冇一搭聊著的時候,周京棋突然看著葉韶光說:“上午有個合同要簽,等會要去公司。”

周京棋的打招呼,葉韶光從容點了點頭:“行。”

現如今跟周京棋的相處,葉韶光也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於是,吃完飯之後,周京棋把碗筷收拾好就拿著包和手機離開病房了。

葉韶光送她出門的。

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葉韶光還要送她去電梯間,周京棋則是轉身看向他說道:“行了,自己一身傷,就彆搞得這麼客套,彆送了。”

周京棋這麼一說,葉韶光就冇有強行送她,而是站在門口,目送周京棋轉彎走到電梯間,直到周京棋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葉韶光這才回病房。

電梯間那邊,周京棋搭乘著電梯剛下樓,結果才走出電梯間冇一會兒,隻見何安笙從前麵那輛電梯,兩人撞個正著。

看到何安笙那一刻,周京棋的步子下意識放慢。

一旁,何安笙也看到周京棋了,她的步子隨即也停了下來。

四目相望,看何安笙的步子停在自己跟前,周京棋兩手抄在闊腿褲的褲兜,雲淡風輕看著何安笙道:“出院了。”

葉韶光冇醒的這些日子,何安笙冇出院,周京棋是知道的。

除了剛開始的時候去看過何安笙一次,周京棋後麵跟她冇有任何聯係,也冇有什麼需要聯係的事情。

周京棋大早上出現在醫院,何安笙不用想也知道,她昨天晚上肯定是在給葉韶光陪護。

這會兒,醫院裡的人比較少,周圍幾個同乘電梯的人離開之後,電梯間便隻剩下周京棋跟何安笙兩人。

周京棋先開口打招呼,何安笙緩緩吐了一口氣道:“是,出院了。”

回答完周京棋的話,何安笙又說道:“昨晚在這裡給葉韶光陪護?”

周京棋淡定道:“知道結果會難過的事情,就彆問了。”

周京棋若無其事的回答,何安笙突然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周京棋,你也跌落神壇了。”

何安笙這話,周京棋氣定神閒,就這樣看著她了。

周京棋看著她的眼神,何安笙若無其事緩緩道:“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周京棋,葉歸光之所以一直冇有忘掉你,之所以還想和你在一起,那是因為你以前姿態高,因為你不搭理他。”

“男人天性犯賤,越是得不到的,他們就越想要,我和淩然之所以冇能跟他到最後,是因為我們太在意他,把他看得太重要,所以冇被珍惜。”

“周京棋,你信不信,當初我要是冇有那麼單純,當初我要是跟葉韶光耍點套路,要他多花一些成本,你覺得我現在真就會敗得那麼慘嗎?”

“周京棋,你答應和葉韶光在一起,你現在走到我和淩然過去的位置,那你有一天也同樣被拋棄。”

“說實話,我還挺想看看你和葉韶光能好多久。”

經過這次綁架,經過這段時間在醫院的反思,何安笙她其實已經想開很多,對葉韶光也釋懷了。

但是眼下看到周京棋那一刻,何安笙還是冇忍住跟她說了幾句。

不是想挑撥離間,也不是想讓周京棋離開葉韶光,她就是想對周京棋說這番話。

或許,是因為看到周京棋的時候,在內心深處還是有波動吧。

何安笙的這番預判,周京棋看著她,不在意笑了一下。

笑過之後,她說:“何安笙,是誰跟你說感情是永久的,是誰跟你說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是一輩子的事情?你這些想法都是違背人性。”

周京棋這話,何安笙臉色微微一變。

周京棋見狀,則是接著說道:“人的感情從來就不是固定的,這一刻是這樣,下一刻是那樣,這都是人之常情的事情,他喜歡你的時候是真的,不喜歡你的時候也是真的。”

“你彆說葉韶光能不能愛我一輩子,我倒還怕我自己比他變心更快。”

說到這裡,周京棋又淺笑感慨道:“何安笙,你還是冇想明白,還是得好好回去修煉。”

“既然你跟我說了這麼,那我也不妨跟你說幾句,談戀愛這種事不要強求太多,不要怕彆人不喜歡你,與其這樣還不如去想想自己能喜歡他多久?到時候拋棄他的時候怎樣把對他的傷害降到最低。”

“新時代的女性,怎麼思想還跟裹小腦似的,還覺得和哪個男人在一起就非得一輩子,怎麼總把自己放在弱勢地位?怎麼總是等著彆人來愛你?怎麼總是怕彆人拋棄你?”

“你就不能格局打開一點,想想這段感情你玩多久得換個人。”

“當然,我也不是教你壞,隻是想告訴你,男人愛你不會一輩子,但你同樣可以隻愛他一段時間。”

“想在一起的時候,就在一起,到時候真不想在一起了,那就彆在一起,而且很多事情是你左右不了的,是你也改變不了的,既來之則安之,隨遇而安就好,乾嘛要去想那麼多以後?”

周京棋一番不以為然的話,何安笙啞口無言。

一直以來,她總以為葉韶光對周京棋念念不忘,是因為周京棋高冷,因為周京棋不搭理葉韶光。

結果,壓根就不是這麼回事,人家想得通透得很,思維跟她們完全是反的。

此時此刻,一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看著周京棋,何安笙終於明白,為什麼淩然之前會說,周京棋不會把任何人當對手,說她是贏不了周京棋的。

一動不動看著周京棋,何安笙終於認識到,她和周京棋的差距不是誰更高冷,而是思維模式。

不管是她,還是以前的淩然,她們都把自己放在一個弱勢的位置,都在等著葉韶光的回應,等著葉韶光愛她們,但周京棋不同,她簡直不要太灑脫。

喜歡的時候就去喜歡,不喜歡的時候,就不喜歡,就不在一起。

她永遠不等彆人給她答案,因為她是給彆人發答案的人。

想著周京棋說的那番話,何安笙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思考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道:“周京棋,認識你很高興,比認識葉韶光讓我學到更多。”

說著,又一笑道:“我甘敗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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