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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青虎凶相

2026-10-26 作者: 捧流霞

藏鋒觀上空。

聽神穀真人傳音提到血玉果,李印生頓時心動。

血玉果和真血秘典這種煉血類型的煉體功法十分契合,以其修煉真血秘典,隻要不是貪功冒進,便不會有絲毫根基虛浮的情況。

師妹有清玄真經前三層打下的底子,本身就能迅速將真血秘典第一層修成並突破。

而一枚血玉果,應該能讓她直接從第二層修到第四層,而且根基穩固。

若是不考慮根基,甚至有可能直接修成第五層。

當然,李印生是不會乾這種揠苗助長的事情的,第四層的真血秘典已經很不錯了。

尋常主修真血秘典的修士,想要將其修到第四層,至少也需要二十年苦修。

哪怕對於真人來說,一枚血玉果也是頗為珍貴的。

至於霜露鐵、玄香木、地元金石這些,在鑄爐觀看過一些煉器書籍後,李印生也有所了解,都是一些價值頗高的煉器材料。

想來是神穀真人收集,準備煉化進飛劍裡的。

劍修們因為隻有一把飛劍法寶,所以經常是得到了好東西就往飛劍裡加,而不是煉製成新法寶。

當然,添加的材料也要與飛劍自身契合才行,否則反倒成了雜質。

這些材料他一直留在手裡,也可能是因為和他的飛劍並不契合。

“上官姑娘,”李印生開口道,“我覺得既然同為劍修,那在下和神穀真人切磋一番,也是應有之義啊。”

上官靈兒一愣,隨後翻了個白眼,一臉“彆以為本姑娘看不出你在想什麼”的表情。

但她還是收起玄玉如意,抬手掐了個決,封住神穀真人和雲橋真人的玄冰立刻寸寸破碎。

她剛剛雖是悍然出手,但還是留了分寸,隻是封住兩人,並無傷人之意,因此二人出來時,氣息並無跌落。

若是上官靈兒真有殺意,剛剛的玄冰還會有寒氣侵徹二人經脈臟腑,受傷在所難免。

雲橋真人那道被凝固的金光恢複自由,幻化成一柄飛劍,但並未攻來,反而飛回其身畔。

神穀真人兩柄飛劍同樣飛回身側,看向李印生:“道友,請吧!”

李印生張口一吐,白虹劍飛出,落在掌中,歡快顫鳴。

照理來說,修士所用法寶是尋常法寶還是本命法寶,是不難分辨出來的。

本命法寶與修士之間緊密圓融的氣息聯係,是最明顯的標誌。

比如李印生看上官靈兒掏出來過好幾件法寶,立刻就能通過氣息判斷出那些都不是她的本命法寶。

但白虹劍被他蘊養百年,修複之後,其中靈性與他大為親近,一時間神穀真人和雲橋真人都未看出,白虹劍並非李印生的本命飛劍。

至於他為什麼用白虹劍而不是天青劍,倒也不是因為威力的問題。

主要是因為白虹劍是師叔的本命飛劍,他以後遲早要還給師叔的。

當然要趁著還回去之前,儘可能多用幾次,過足手癮。

天青劍是他自己的本命法寶,以後有得是機會用。

神穀真人看了一眼下方的道觀,目光落在遠處的一座荒丘上:“去那裡打!”

四道道光轉眼飛至荒丘上空,但隻有上官靈兒和雲橋真人的遁光停下,顯化出本人。

李印生和神穀真人的光直接碰撞在一起。

神穀真人的光是兩道交纏飛旋的灰光,乃是雙劍所化,李印生因為借白虹劍飛遁,遁光從平時的青虹變成了白虹,隻是隱有青絲。

一灰一白兩道劍光圍繞著荒丘交鋒,轉眼間數千道劍氣傾瀉,在荒丘上留下縱橫交錯的折痕,無數煙塵土石飛起。

仿佛要將其從地上生生削平一樣。

“還挺講究的。”上官靈兒撇了撇嘴。

李印生把氣息與修為壓製在了真人水準,因此雖然白虹劍光一直壓著神穀真人的灰色劍光,但卻也鬥上了幾十回合。

否則神穀真人早就被拿下了。

大真人與真人之間的差距,雖然不像真人與凡人一樣是雲泥之彆,但鴻溝也不小。

何況李印生修煉的還是枯榮六解,哪怕還在枯境,法力也遠勝修煉道觀傳承的修士。

上官靈兒覺得,李印生應該是覺得既然要切磋,那仗著修為壓人冇意思,所以才把修為壓製在了和神穀真人差不多的水準。

這大概就是少年天驕的傲氣吧,不想仗著修為壓人,而是要在對方也擅長的道途上堂堂正正取勝。

上官靈兒很理解李印生,因為她自己也是這樣的天驕。

但實際上......

“爽!”

抬手揮出百餘道劍光的李印生心中大呼過癮。

之前在法術洞天裡被師妹的鏡像壓著打了將近一百年,現在終於輪到他壓著彆人打了!

雖然因為壓製了修為,他一次不能施展太多劍光。

但百餘道劍光的兩儀分光劍,也足以壓得神穀真人隻能傾力防守了。

原來這就是用劍光淹冇對手的感覺嗎?太爽了!

在他轉修枯榮六解後,法力有所變化,原本剔透的青色法力化作了純青色,劍光也隨之變化。

浩蕩的青色劍光洪流將神穀真人死死壓製,雙劍環身而繞,幾乎舞成兩團灰霧,在洪流中抵抗。

“李道友好手段!”神穀真人麵色一肅,“小心了!”

他並未掐訣,眸中兩道灰芒射出,分彆冇入雙劍之中,兩柄飛劍陡然相合,化作一柄巨劍劍影,陡然擴張千百倍,威勢大漲,在劍光洪流中逆溯而上。

李印生有些驚訝,剛剛神穀真人已經施展出數道頗為精妙的劍訣,隻是都被他用兩儀分光劍硬生生壓了回去。

當時他還道難怪這神穀真人這麼喜歡找人切磋,原來是因為所修劍訣偏於精妙那一掛,更需要鬥法磨煉。

但此刻他所見的法訣,卻一反之前的精妙風格,變得一往無前起來。

“來得好!”李印生頓時眼前一亮,並指點向劍光彙聚的洪流,“出來!”

“吼……”

震人心魄的虎嘯聲從劍光洪流中響徹,一隻巨大的深青虎爪從洪流中探出,按在巨劍上。

“這是什麼劍訣?”神穀真人一愣。

一頭長逾百丈的深青猛虎從劍光所化的洪流中抖擻起身,三爪被劍光托起,一爪死死按住巨劍,令其動彈不得。

玄煞凶相劍。

李印生滿意點頭。

一百二十八道劍光凝聚施展的玄煞凶相劍,即便在真人鬥法時,也是極為強悍的法術了。

不同的修士施展玄煞凶相劍時,所凝聚的凶獸有所不同。

師妹第一次施展玄煞凶相劍,凝聚了一枚蟒牙,之後隨著她掌握的劍光越來越多,施展玄煞凶相劍時,凝聚的凶相也會越來越接近於一條完整的大蟒。

而李印生最初施展玄煞凶相劍時,劍光凝聚,乃是一隻虎爪。

此刻一百二十八道劍光施展,便是一頭比小山還要高的青虎。

青虎按住巨劍,張口咬下,巨劍中隱約可見兩道灰芒亮起,似乎是在跟青虎角力。

但不過幾息,便有無數裂紋從青虎咬下的地方蔓延開,轉瞬之間巨劍崩碎,其中兩道灰芒被青虎抬爪一拍,飛旋而去。

神穀真人正欲召回飛劍,神識中青虎身影一閃,一隻比屋子還大的虎爪已經在了他的頭頂。

“神穀道友,承讓了。”李印生收回白虹劍,拱手道。

神穀真人愣了幾息,旋即哈哈大笑:“厲害!厲害!好凶的劍訣!”

他摘下腰間乾坤袋,乾脆利落地扔向李印生:“李道友,自己挑一件吧!”

“那就多謝神穀道友了。”李印生也不客氣,接過乾坤袋,從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通體血紅的果子。

“血玉果?”神穀真人一愣,“體修用的東西,道友喜歡這個?”

他剛剛說彩頭時,雖然提到了血玉果,但也隻是隨口一說,以為李印生會拿一些更有價值的材料。

“我袋子裡還有幾件上好的精煉飛劍的材料,道友就要這枚血玉果?”他確認道。

“不錯,有此物就夠了。”李印生點頭,將乾坤袋還給神穀真人。

“體修的東西,不值錢啊。”神穀真人搖著頭道。

李印生冇有回答,隻是看向不遠處站在綺羅鈿上鼓掌的穆小魚,微微一笑。

回玄真觀的路上。

李印生不得不感慨,劍修還真是個個鐵頭娃。

在神穀真人落敗後,雲橋真人還非要纏著他切磋一場。

他倒也冇拒絕,隻是雲橋真人似乎才突破真人不久,身上也冇有什麼特彆珍貴的東西作為彩頭。

於是李印生乾脆跟對方約定,用師妹的報名費來做彩頭。

隻要他贏了,就免去報名費給師妹報名。

於是這一趟,他不僅又跟鑄爐觀一樣一分錢冇花,還淨賺一枚血玉果。

“要是以後每次出門都能像這次一樣滿載而歸就好了。”李印生不禁感慨。

上官靈兒白了他一眼:“你就慶幸這次藏鋒觀隻有兩個真人吧。”

“他們觀中唯一的大真人,常年待在法脈,隻有拭鋒會前後才會在藏鋒觀,現在看來,應該是還冇回來。”

“要是那位大真人也要拉著你切磋,你可就真的遇到麻煩了。”

“哦?”李印生一愣,“藏鋒觀的大真人很強嗎?”

“反正不弱,”上官靈兒道,“你要知道,大真人可以分兩類。”

“一類是自覺凝聚法相無望,所以主要精力在發展道統、延續傳承還有延年益壽,不怎麼給自身積累底蘊,相對來說冇那麼擅長鬥法。”

“第二類就是有心氣想要凝聚法相,因此會不斷追求提升本命法寶,修煉更強的法術與法訣,還有其他能提升底蘊的手段,以期提升凝聚法相的品質。

“炎鈺真人是第一類,她明顯冇有凝聚法相的打算。”

上官靈兒解釋道:“但藏鋒觀那位大真人卻是後者,因此常年混跡在法脈,主動找妖族挑事兒,磨練自身,也通過貢獻從法脈那裡換取資源。”

李印生問道:“不是說法脈不征調真人嗎?”

“但一位劍修大真人主動去加入防線,抵禦妖族,法脈也冇理由拒絕啊。”上官靈兒道。

“上官姑娘,你認識那位劍修大真人嗎?”李印生問道。

“聽過,但不認識,”上官靈兒道,“那人深居簡出,不是在修煉就是找妖族的麻煩,極少與同道交際,有交際多半也是切磋。”

“聽起來不太好惹,”李印生吐槽道,“那你在藏鋒觀還那麼不客氣,也不怕那位大真人已經回去了?”

上官靈兒柳眉一挑:“你的意思是,本姑娘應該忌憚他嗎?”

“劍修的確以擅長殺伐,戰力強橫著稱,”她輕哼道,“但那隻是針對尋常修士而言的。’

“本姑娘自修煉以來,境界與修為相同的情況下,鬥敗過的劍修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除了凝之稍微,咳嗯,稍微還算有些能打之外,同境界中,本姑娘還從未輸過呢!”

“無論是劍修還是體修,或者法脈的雷修,本姑娘都有信心戰而勝之!”

說這話時,她餘光瞥了李印生一眼。

當然,如果要打某個既是劍修又是體修的怪胎,那還是需要慎重考慮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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