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玄真觀舊事
下午,薑師叔臥房中。
上官靈兒一直在角落裡蹲著,對李印生和薑凝之不理不睬。
李印生乾脆坐在榻旁,嘗試著用天青劍的木行之氣為師叔溫養身體。
之前的交談中,他也大致將竹林峰上發生的那些事情,都告訴了師叔,包括琅玕真人贈與他天青竹一事。
或許是因為天青劍被他溫養百年,木行之氣已經極其精純溫和,溫養身體的效果比他預想中要好上很多。
當然,他對師叔的說法就是,琅玕真人贈送的天青竹本身就有如此精純的木行之氣。
可惜他現在還冇法將木行之氣陰陽兩分,化作甲乙木,否則以乙木之氣為師叔溫養身體,效果應該會更好。
在溫養身體時,師叔也告訴他那位上官前輩帶來了或許能幫她恢複身體的法子。
隻是當時上官靈兒剛剛說到這法子與另一座碧霄法脈有關,就感知到了李印生的氣息,繼而被打斷。
李印生對於其餘法脈了解不多,隻知道整個太浩仙門之下共有十二條法脈,法脈之間名義上是各自平等的。
師叔給他講解後,他才得知碧霄法脈和正陽法脈關係頗為疏遠。
太浩仙門的十二條法脈,分屬於三座不同的道宮。
一座道宮統領四條法脈,同一座道宮下的法脈,彼此之間相對要親近一些。
正陽法脈屬於陰陽道宮,另外三條同宮的法脈分彆是太陽法脈、太陰法脈和正陰法脈。
碧霄法脈則屬於另外一座神霄道宮,其下還有玉霄法脈、丹霄法脈和紫霄法脈。
正陽法脈與碧霄法脈分屬於不同的道宮,其關係自然也很難有多親近。
因此師叔也很擔心,無論碧霄法脈那裡能助她恢複修為的法子是什麼,恐怕都冇那麼容易取得。
李印生也有所擔心,但嘴上還是一直安慰師叔。
何況究竟如何,總要先等那位上官前輩說了,才好做詳細打算。
等到李印生為師叔溫養過身體,她明顯覺得比平時舒服了許多後,上官靈兒終於揭開了琉璃盞。
“呦?想開啦?”薑凝之掩嘴笑道。
上官靈兒臉上毫無尷尬之色,隻是看著坐得稍近,卻並無昵舉動的李印生和薑凝之,一臉惋惜地搖頭。
“唉,我把自己關了這麼久,你們兩個都一直規規矩矩的,看來還真不是道侶。”
薑凝之的臉蛋原本已經恢複白皙,此刻頓時飛上紅霞:“你敢詐我!”
上官靈兒一臉得意。
“不對,你冇這個彎彎腦子,而且你那琉璃盞又不隔絕你自己的神識。”
薑凝之微微蹙眉:“就算你真以為我和印生是道侶,也不應該用它來讓我才對,你這妮子再也不至於覺得我會上這種當吧?”
她盯著上官靈兒,微微眯起眸子,嘴角一翹:“你其實就是真破防了,隻是想用這話術給自己找補吧?”
上官靈兒臉上的得意住。
“哼!”得意出現在薑凝之臉上。
一旁的李印生麵無表情,心無波瀾。
這就是大真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嗎?真是險惡呢。
雖然這間屋子裡有三個大真人,但其實隻有我一個正常人啊。
李印生心中感慨。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落在師妹身上,她已經忍著煉血樞的灼痛,完成了今天的修煉。
此刻正滿頭大汗地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依舊苗條清秀的自己,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隨後看她準備打水沐浴,李印生便收回了神識,看向上官靈兒。
“咳咳,雖然你的確可能是凝之的師侄,但你還是叫我道友吧,咱們各論各的。”上官靈兒道。
既然上官靈兒自己堅持,李印生也不執著,直接改口稱道友。
見李印生如此上道,上官靈兒看他的目光頓時親近了三分。
“李道友,我剛剛為你測齡時......”
她打量著李印生那種毫無瑕疵的臉,目光鄭重了些:“你似乎是輔修了真血秘典,而且應該已經達到了第九層甚至第十層?”
“目前是十一層。”李印生坦然道。
既然師叔都說了麵前這位上官道友是她的生死之交,也冇必要對她隱瞞。
而且說是十一層,其實他自己也不好說再過段日子會不會是十二層。
“十一層!”薑凝之瞪大眼睛,“你的煉體不是輔修麼!怎麼會是十一層!”
李印生早就跟她說過自己輔修煉體。
但真血秘典第八層就有了突破真人的資本,十一層的真血秘典,再怎麼也不能算是輔修吧!
“之前還冇到十一層,是最近才修成的。”李印生解釋道。
上官靈兒倒是麵色如常,毫無失態。
畢竟她剛剛已經在琉璃盞裡失態完了。
實際上她的破防主要原因也是給李印生測齡的時候,發現他竟然還是個肉身修為極為強橫的體修!
二十二歲的大真人已經是她聞所未聞,何況還是體修大真人!
你是人啊?
不過聽到薑凝之說輔修,她眉頭一挑,看向李印生問道:“你是輔修煉體?”
李印生點頭。
“放......一派胡言!”上官靈兒毫不客氣地糾正道,“你分明是主修煉體,輔修煉氣啊!”
“上官道友何出此言?”李印生納悶。
“你主修的功法我也認識,分明就是清玄真經!”上官靈兒毫不客氣地問道:“清玄真經的上限要比真血秘典差多了,你跟我說你主修是清玄真經?”
李印生陷入沉默。
上官靈兒說得好像也冇什麼問題?
雖說論整體品階,清玄真經和真血秘典大致是一個層次,但兩者上限差距確實極大。
他的清玄真經在兩百年修為時,就已經到頂了,後麵突破神遊境時,純粹靠他積攢修為,力大磚飛。
細論的話,清玄真經和真血秘典若要分高下,那應該是在修成真人前,清玄真經一直比真血秘典更好。
而在修成真人後,清玄真經和真血秘典便各有千秋了。
但對於現在已經是大真人的他來說,無疑是真血秘典要勝過清玄真經許多。
所以上官靈兒說得他也無法反駁,由於清玄真經已經跟不上他,現在確實是真血秘典更像他的主修,清玄真經反而淪為輔修。
“上官道友所言也不無道理,隻是......”李印生無奈搖頭,“我觀中鎮觀功法遺失,我也找不到比清玄真經更高的功法了。”
“你說的是寶照經?”上官靈兒道,“確實還行,不過也就那樣,比不上我的五行輪回經。”
“各家道觀把自己根本傳承看得和性命一樣重要,對法脈都不肯泄露半分,但其實大多也就那樣兒罷了。比下有餘,比上不足。”
一邊說著,她還戳了戳薑凝之的臉頰:“你要是肯脫離玄真觀,跟我加入法脈,不用成天練那破劍經,說不定早就法相了。”
“正陽法脈雖然劍修不多,但找兩本跟你們的寶照經一個級彆的劍修功法還是不難的。
薑凝之對著上官靈兒的臉戳回去:“我是修劍意的,功法對我來說本就影響不那麼大!”
“道觀傳承自然不能跟法脈相提並論,但好歹比清玄真經強啊。”
李印生苦笑一聲,看向薑凝之:“師叔啊,咱們玄真觀怎麼也不知道給鎮觀傳承做個備份啊。”
“寶照經做備份也冇有意義,隻有功法,是無法修煉的。”她搖頭。
“嗯?”李印生一愣。
在確認寶照經徹底遺失後,他一直冇有問過太多關於寶照經的事,畢竟為打碎的罐子傷心冇有意義。
但此刻聽師叔提起,寶照經似乎還是一門特殊的功法?
薑凝沉默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方才正色道:“印生,既然你已是大真人,那關於玄真觀之前到底遭遇了什麼,以及寶照經遺失,我也該一一告訴你了。”
“原來你還冇跟他說過啊,”上官靈兒有些驚訝,“這些事我都有了解,他居然不知道?”
“有些事情,修為不到,提前說了,除去徒增煩惱外,也冇有什麼好處。”薑凝之搖頭。
李印生頓時認真起來。
“不過其實我所知也並不全麵,”薑凝之苦笑一聲,“我雖是親曆,但說白了也隻是死裡逃生,自然也有很多地方搞不清楚。”
“此時還得從三十年前,正陽法脈與魔道天魔殿的一場大戰說起。這天魔殿雖名字起得大,但並不算十分誇張的龐然大物。”
“若論勢力,應當也就跟你此前遇到的千蟲穀相差仿佛,甚至或許還有所不如。”
“因此開戰後很長一段時間,法脈與天魔殿勢均力敵,一直僵持不下。”
薑凝之道:“直到我玄真觀與玉壇觀聯手,深入天魔殿的陣法深處進行偷襲,摧毀了一小片陣法,法脈才以此為突破口,大勝天魔殿。”
“那法脈有冇有獎賞?”李印生好奇道。
“當然有了,無論是玄真觀還是玉壇觀,都被賞了不少好東西呢,”上官靈兒輕歎道,“隻可惜,你們卻是無福消受了。”
薑凝之苦笑一聲:“當時法脈的賞賜確實極為豐厚,但我和觀中的其他真人們,卻顧不上注意那些東西了。”
“我們的心力,都放在了深入天魔殿範圍摧毀陣法中樞時,從其中截得的一件法寶。”
“法寶?”李印生好奇,“什麼樣的法寶,能比法脈的賞賜還重要得多?”
“此物,說是法寶,已經不太準確,它幾乎已經是半件靈寶了。”薑凝之輕聲道。
“靈寶?”李印生問道,“是比法寶更高一個層次的存在嗎?”
“嗯,”上官靈兒道,“真人所用的是法寶,而仙人所用的,便是靈寶了。
“仙人!”李印生頓時為之一肅。
他知道法脈中有真正的仙人,但除了這個傳說外,他對仙人再冇有更多了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