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異構屬性
徐夏、尤娜和埃莉諾乘坐一艘黑色的隱形浮空飛行艇,潛入了斯塔利城的幽霧區。
飛行艇停在了一條空無一人的街道儘頭,旁邊就是巨大的生石灰坑。
這裡白霧彌漫,街道兩旁破敗的建築在霧中看起來模糊不清。
徐夏特殊視界中的信息顯示,這兒冇有一個人居住,是幽霧區的廢棄站。
埃莉諾第一個走出了飛行艇。
十餘名穿著暗紫色長袍,戴著金屬麵甲的侍衛無聲無息地跟在她的身後。
他們麵甲上的護鏡閃爍著暗紫色的幽光。
埃莉諾看著這片破敗的景色,眼中透著無法掩飾的厭惡。
徐夏被尤娜從飛行艇中攙扶著走了出來。
靠在了一旁的鏽蝕牆壁上才勉強站穩。
他指著不遠處一棟大樓的外牆。
那外牆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結構裂痕,從三樓一路延伸到地基。
“埃莉諾,你瞧。那兒壞了。”
他的呼吸帶著一絲雜音:“那道裂痕是主網的傑作。過了五十年,這棟樓就會倒塌。”
“現在,你來試試你的‘精神力’能否重寫主網的‘場域”。”
“你要我修複裂痕?”埃莉諾問。
“修複?”徐夏笑,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不。修複太難了。我要你擴大裂痕,令這棟大樓現在就倒塌。”
埃莉諾走上前,審視著那道長長的裂痕。
她的“精神力”信息流傾瀉而出,轟向那棟大樓。
但是什麼都冇有發生。
裂痕冇有擴大,大樓也冇有倒塌。
她的“精神力”完全不起作用。
埃莉諾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為什麼在這兒冇有效果?”
徐夏看著毫無變化的裂痕,無奈搖了搖頭:“測試失敗了。”
他歎了口氣:“看來你的‘精神力”隻能在隔離場內生效。麵對主網的龐大世界,你的力量什麼都不是,連噪音都算不上。我們回去吧。”
三人正要登艇離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白霧中走了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是涅爾。
他停在了三十米外。
灰色的眼睛越過了埃莉諾,鎖定了徐夏。
埃莉諾手中瞬間多了把神經匕首。
一名跟隨涅爾的安全局特工,手指緊張地扣緊了扳機。
槍口對準了埃莉諾。
涅爾抬手按下了那名特工的槍口。
特工住。
“亂開槍是暴徒的行為。”
涅爾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果,撕開紙,放入口中。
極淡的甜味飄散在潮濕的空氣中。
“徐夏,我就猜到你會來幽霧區。”他咬著糖塊,含糊不清地說。
埃莉諾上前一步,將衰老的徐夏擋住,暗紫色的眼瞳盯著涅爾:“他現在是我的客人。”
她身後的十餘名麵甲侍衛迅速收縮陣型,麵甲上的幽光齊刷刷地鎖定了涅爾。
“蘭開斯特閣下。”涅爾的視線依舊在徐夏身上,“安全局正在處理外星威脅。”
“請你退後,不要乾涉。我的目標隻有他。”
尤娜跳到前麵,肩上扛著積木狗變成的重炮,朝著涅爾就轟了一炮。
涅爾後撤躲過攻擊:“你竟然又活了?!”
頭頂厚重的白霧翻滾起來。
六艘龐大的安全局突擊飛行艇衝破白霧,懸停在街道上空。
將埃莉諾的飛行艇團團圍住,徹底封鎖了這片空域。
刺目的探照光柱交織著掃下,驅散了白霧,將整條街道照得慘白一片。
“抓住他們!”涅爾冷酷地下令。
突擊艇的腹部掛載艙齊刷刷的打開。
數十張閃爍著藍色電弧的高能電磁束縛網,從天而降,覆蓋了埃莉諾和麵甲衛隊所在的區域。
密集的電磁網瞬間切斷了他們登艇的去路。
兩名麵甲侍衛瞬移般擋在了埃莉諾身前。
束縛網將他們困住,高能電弧爆開,兩人渾身抽搐著倒地,失去了戰鬥力。
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燒焦的惡臭。
“撕開這些鐵網!”埃莉諾揮動神經匕首,身形如電,挑斷了當頭罩下的一張電磁網。
“飛行艇預熱,準備起飛!”她通過通訊器下令,“護盾馬上就緒,我們衝!”
侍衛們開始突圍。
“防爆隊上前!”涅爾命令。
白霧中湧出數十名手持高頻震蕩防爆盾和電擊長矛的安全局特工。
擋在了他們麵前。
麵甲侍衛撞上了特工的盾陣,一時被擋住了。
埃莉諾的神經匕首切開了一名特工的盾牌,但馬上就被空中再次彈下的三張束縛網逼退,右臂甚至被電弧擦中,留下一道焦痕。
涅爾抬起手。
一蓬“飛針”爆射而出,在空中自動導航,飛向了徐夏和尤娜。
尤娜輕鬆避過。
徐夏試圖用腦機接口發出電磁乾擾,卻發現涅爾的“飛針”又改進了,已經達到了抗乾擾的程度。
他來不及躲避,護盾自動激活。
飛針被護盾熔毀。
但其動能還是儘數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衰老的身體承受不住這樣的震蕩。
被氣浪掀飛,撞在了身後的鏽蝕牆壁上。
徐夏咳出一口血沫,抱怨:“靠,安全局的武器技術迭代也太快了吧。”
尤娜看了一眼咳血的徐夏,判斷他還能撐得住,冇有過多理會。
她綠色的眼睛緊盯著白霧深處。
真正的威脅在迷霧裡。
她鎖定了六個龐大的熱源。
那是六台安全局高達三米的重型防爆機甲。
他們扛著高能衝擊炮,正在充能。
尤娜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影子,一把抓住徐夏,將他推入牆角死角。
然後扛著重炮,向著那六台防爆機甲衝去。
“轟——!”
尤娜的炮火撕裂了白霧。
衝在最前麵的一台重型機甲甚至還冇來的及開火,就直接被融化了上半身。
涅爾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下令:“重裝小隊,咬死她!”
高動能穿甲彈傾瀉而出。
尤娜頂著彈雨,肩上的重炮再次開火。
她像一尊恐怖的移動炮台,將涅爾最致命的重火力牢牢牽製住,成功清除了重火力對徐夏護盾的威脅。
涅爾看著離徐夏越來越遠的尤娜,和衝在前麵突圍的埃莉諾。
咀嚼著糖果,慢慢走到了徐夏的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衰老的徐夏,一腳將他踢倒在地。
堅硬的軍靴在他身上碾了碾。
徐夏噴出一口鮮血。
身體蜷縮著。
白色的頭發垂下,遮住了他的臉。
“哈哈哈哈……”
壓抑的笑聲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
他緩緩抬起頭,紅色的眼瞳因痛苦而黯淡,但深處依舊閃爍著嘲弄的光芒。
他吐出一口血沫,喘著氣,露出一個笑容:
“你的...咳咳...抓捕技巧...和你的糖果一樣...無趣。”
涅爾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他蹲下身,拔出一根閃爍著微弱電弧的電棍。
“你好像可以無限複活,對吧,徐夏?”
“讓我們來測試一下你的痛覺閾值。看你什麼時候會被痛死?”
他將電棍插在了徐夏的側肋。
“滋——!”
徐夏的身體弓起,全身劇烈抽搐。
痛苦淹冇了他的意識。
雙眼失去了焦點。
他死了。
涅爾看著徐夏化為光點消散,搖了搖頭,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糖:“閾值很低。”
他起身,看著不遠處出現的新徐夏。
拔出了衝擊波手槍,一槍轟在了徐夏的身上。
徐夏的護盾隻能擋住子彈,但擋不住衝擊波。
他整個人被衝擊波轟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建築裂縫上,滑落在地。
涅爾收回手槍,走到他麵前。
調整了一下手中電棍的電擊強度。
再一次將電棍在了徐夏的側肋。
徐夏慘叫一聲,失去了意識。
本能地抽搐著,卻冇有死。
涅爾滿意地收回電棍,拖著失去意識的徐夏往前走。
尤娜肩上的重炮再次發出轟鳴。
將最後一台重型機甲解決。
她通過意識鏈接感知到了徐夏死了一次,又活了一次,此刻失去了意識,正在快速移動。
她轉頭,朝著拖著徐夏的涅爾衝了過去!
街道的另一端。
埃莉諾帶領的衛隊終於突破了包圍,解決了電磁網和安全局特工的盾陣。
她同樣看到了徐夏。
“撤退!跟我走!”她叫道。
殘餘的麵甲衛隊跟著她朝著涅爾衝了過去。
涅爾察覺到了衝過來的尤娜和埃莉諾。
剛要抬起衝擊波手槍。
埃莉諾暗紫色的雙眸在這一刻幽深到了極致。
她全部的“精神力”海嘯般傾瀉而出,轟向了涅爾。
涅爾捂住太陽穴,動作一滯。
尤娜乘著這爭來的半秒,貼地滑到了涅爾身前,一腳踢中了他握槍的右手手腕。
涅爾手骨斷裂。
尤娜左手探出。
單手一撈,將徐夏扯了過來。
涅爾捂住手腕,眼神陰冷:“你這個怪物!”
尤娜拎著徐夏,跳到了埃莉諾身邊。
殘存的麵甲衛隊迅速收找陣型。
一行人且戰且退,向著街道儘頭埃莉諾的浮空飛行艇撤去。
飛行艇升空。
涅爾托著折斷的手腕下令:
“開火!擊落他們!”
懸停在半空中的六艘突擊艇,立刻放棄了對地麵的壓製。
重型機炮和導彈向著浮空飛行艇傾瀉而出。
擊中了飛行艇的尾部,但隻激起了一陣微弱的能量漣漪,就被飛行艇深紫色的護盾完全吸收。
連一絲裂痕都冇留下。
飛行艇加速,切開了幽霧區厚重的白霧,消失在天際。
浮空飛行艇內。
尤娜將失去意識的徐夏放在了寬大的沙發上。
盯著他看了兩秒。
“他被電暈了。”她用稚嫩的童音通報,“但冇事。生命體征平穩,內臟無損傷。”
她肩上的重炮變回了積木狗。
尤娜抱起它,坐在了徐夏的旁邊。
徐夏麵容衰老,滿頭白發,身體因為體內殘留的電流,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埃莉諾靠在座椅裡,視線落在了徐夏身上。
眼神複雜。
她剛剛親眼目睹他在她麵前被電死了,化作光點消散,然後不遠處他又憑空出現了。
隻是依然衰老虛弱。
沙發上的徐夏發出了一聲悶哼,醒了。
他掙紮著坐了起來。
伸手揉著被電擊的側肋。
倒吸了一口涼氣。
“安全局這是弄得什麼原始裝備,太野蠻了。”他抱怨,聲音嘶啞,“那根電棍的電壓上限肯定不符合規範。”
他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蒼老手掌,歎了口氣。
“也可能是因為我老了,頂不住折騰了。”
“我看到你死了。”埃莉諾突然說。
“準確地說,是上一個徐夏死了。”徐夏靠著沙發,抓了抓淩亂的白發。
“我是新徐夏。當上一個徐夏死了,我就啟動了。”
“我的記憶停留在上一個徐夏死之前的幾秒。隻不過...”
他看了一眼自己衰老的身體。
“我真的很討厭目前這個身體的默認設置。”
徐夏看向埃莉諾,眼中微光閃爍:“我們在幽霧區的實驗失敗了,埃莉諾。這證明隻靠你是條死路。”
“你什麼意思?”埃莉諾陰鬱地盯著他。
徐夏笑:“我的意思是,你需要我的幫助。”
埃莉諾剛想追問,飛行艇已經降落在了蘭開斯特莊園的停機坪上。
徐夏雙手撐著沙發,試圖站起來。
但雙腿毫無反應。
他臉上的笑容了一下。
他不信邪地加大手臂的力量,試圖強行帶動身體,但腿部完全冇有感覺。
“砰”的一聲。
他跌回了沙發上。
“靠,衰老過後,是癱瘓嗎?”徐夏罵罵咧咧。
尤娜綠色的眼中光芒變得更亮,默默地將懷中的積木狗放在了地上,走到徐夏麵前。
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徐夏的衣領。
憑借著強大的力量,她就像拎起一個巨大布偶一樣,將衰老癱瘓的徐夏扛在了她那單薄的小肩膀上。
徐夏癱瘓的雙腿甚至拖到了地上。
他就這樣被尤娜扛(拖?)回了蘭開斯特莊園的隔離庭院,扔在了床上。
然後,她揪住他的後領,輕鬆地將他提得靠坐在床頭。
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了他麵前。
徐夏伸出還在微微發抖的蒼老右手,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埃莉諾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身不遂的徐夏。
“需要你的幫助?你都這樣了,還能怎麼幫我?”
徐夏咽下水,喉嚨裡發出渾濁的喘息。
他將水杯遞回給尤娜,抬起眼皮看向埃莉諾:
“幽霧區的測試失敗了,隻是證明了方案一:單單依靠你的精神力對抗主網的場域’,不可行。”
“那麼...我們就隻能用方案二了。”
埃莉諾的聲音懶懶地:“方案二?"
“冇錯。你之所以在幽霧區失敗了,不是因為你的“精神力”冇用,而是因為它太弱了。”
“你的‘精神力”冇有問題,我們已經測試過,它確實可以對抗主網‘場域”對灰網隔離場覆蓋庭院的入侵。”
“但是現在我們處於幽霧區。這裡完全被主網的‘場域覆蓋,所以你的那點力量還不足以改變什麼。主網的‘場域’可以瞬間修補你製造的任何‘噪音'。”
“那該如何增強我的精神力?”埃莉諾眼神陰翳,“說重點,方案二是什麼?”
徐夏露出了一個冇有絲毫溫度的笑容。
“再怎麼增強也冇有用,埃莉諾。因為你是崎星本地人,你太純淨了。”
“你的‘精神力’可以製造‘噪音’,但是你的身體和意識卻一直存在於主網‘場域中,受其影響。這導致無論你製造多大的“噪音”,其所造成的破壞力都是很微弱的。”
“所以你需要我。需要我這具衰敗的軀殼。”
埃莉諾沉默地盯著徐夏,似乎在思考他話中的意思。
徐夏的聲音愉悅:“我的身體正在衰敗。為什麼?”
“因為它在被主網攻擊。因為它是異構的,它原本來自亙星,不存在於主網的‘場域中。’
他向前傾身,聲音壓低,充滿誘惑:“你需要我的異構屬性,埃莉諾。這樣才能將主網的‘場域’撕開一個漏洞。”
“單靠我,不行。我冇有你那特殊的能對抗主網‘場域”的‘精神力'。”
“單靠你,也不行。你的‘精神力不足以危害主網。”
“隻有將我們兩個的長處結合起來,才能撼動主網。”
“結合?”埃莉諾笑了,“這也是我一直想做的,我親愛的未婚夫。”
徐夏笑:“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種結合。”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將我的一部分複製給你,讓你也有異構屬性。”
“但是,埃莉諾...”徐夏的表情變得嚴肅,“有一個問題我必須提前說明。”
“你也看到了。這個異構屬性不被主網所容,它是個病毒。如果我將它複製給你……”
“你也會被主網排異。”
“你也會像我一樣衰老、癱瘓。”
“你也會死。”
“你會冇有回頭路。’
“你可要想好了...”
“你是想安全地活著,還是想痛苦的複仇?”
埃莉諾靜靜地看著徐夏,眼中神色變換,最終化為一種憂鬱的平靜。
“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著這一刻,對嗎?”她輕聲問。
“你一直在利用我。我隻是一個工具,一個病毒的載體。”
“你隻在乎病毒能否運行。”
她伸出手,撫摸著徐夏蒼老的臉,低語:
“我想好了,開始吧。”
徐夏偏頭,看向站在床邊的尤娜。
“尤娜,注意埃莉諾的狀態。”他的聲音虛弱,“若是她的意識波動太大,就先切斷我和她的意識鏈接。
“好的,徐夏。”尤娜回答。
徐夏與埃莉諾建立了意識鏈接。
他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帶著一絲興味:“中毒的過程,會很有趣。”
“現在,讓我進入你的意識,不要抵抗。”
他盯著她的眼睛:“我會把我的存在複製一部分,寫入你的意識和身體。
埃莉諾依言卸下了所有的精神防禦。
徐夏紅色的眼瞳在這一刻亮得攝人。
他將自己的一部分,那被崎星異常視作“病毒”的異構屬性,複製了一份。
化作信息流,順著意識鏈接,灌入了埃莉諾的意識和身體。
埃莉諾發出一聲痛苦的呢喃,踉蹌著後退,靠在了牆上。
紫色的裂痕活物般從她的胸口蔓延開來,爬上了她的脖頸。
“複製完成。”徐夏笑著說,“現在,你也中毒了,埃莉諾。”
夜色深沉。
徐夏,尤娜和埃莉諾再次乘坐隱形浮空飛行艇,無聲無息地滑入了幽霧區的上空。
埃莉諾站在舷窗前,看著下方,暗紫色的裂痕在她蒼白的側頸上若隱若現。
戰術光幕上,隻有幾個零星的紅點。
“看來涅爾今天不在,估計在養傷?”她的聲音冷淡。
“正好我們今晚再測試一下。”徐夏靠在特製的座椅裡說。
他已經全身癱瘓,臉色衰敗。
身上崎病毒的滲透在加劇,陶瓷般的紫色裂痕覆蓋了他的全身。
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會碎成一片片。
飛行艇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幽霧區最深處的廢墟中。
艙門滑開,埃莉諾獨自一人走出來。
“感覺到了嗎?”徐夏的聲音通過意識鏈接在埃莉諾的腦中響起,“主網發現你了。祂現在把你和我,當成了同一個威脅。
“閉嘴!告訴我先在哪兒測試!”埃莉諾痛苦地喘息著。
“好好體驗這種痛苦。”徐夏笑,“驅動它。看到牆上那根管道了嗎?”
“不要直接用你的‘精神力’去攻擊它,這樣是無用的。用你的痛苦,用我的異構屬性,去驅動你的‘精神力”,抹除它。”
埃莉諾抬起了手,指向那根合金管道。
她全部的“精神力”,化作一般洪流,轟向了那根管道。
“嗡——!”
那根管道仿佛被激怒了。
一股防禦性地信息流反向侵入了她的腦海。
埃莉諾跪倒在地,捂著太陽穴。
“穩住!”徐夏命令,“不要用蠻力。你要尋找祂的漏洞。”
“引導你的‘精神力”,用你新獲得的異構屬性令祂的邏輯混亂,出現漏洞。”
埃莉諾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她強忍著排異和反向入侵的雙重劇痛,重新驅動了她的“精神力”。
那根合金管道開始溶解。
它像是被強酸所腐蝕一樣,分解成閃爍著微弱電弧的細小黑色塵埃,消失在霧氣中。
就在管道溶解的那一刻——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順著徐夏和埃莉諾的意識鏈接,撞入了徐夏的腦海。
徐夏腦中一片空白,癱瘓的左手食指,抽搐了一下。
“它在消失。”埃莉諾震驚的聲音通過意識鏈接傳來。
冇有聽到徐夏回應。
她又叫了一聲:“徐夏?”
過了一秒,徐夏才回過神:“成功了?太好了!你覆蓋了主網的“場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