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晞晞
安硯承放棄了質問。
也放棄了掙紮。
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按照安鴻笙規劃好的人生生活。
安鴻笙抬了抬手。
下人忙不迭地打掃著地上的狼藉。
安鴻笙換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下人遞上茶水給他。
安鴻笙喝了一口,感覺今日的茶澀得很,喝了一口後,啪的一聲把茶杯扔在了茶幾上。
“就算他們有總參謀和市長撐腰又能怎麼樣!”
“哼!他們最多在江陽的地麵上作威作福,難道還能把手伸到港城?”
“現在向珩已死,向家唯一的種冇了,他們向家,就是個強弩之末!”
安硯承神色冷淡的看著安鴻笙。
“向珩死了?不是說下落不明?”
安鴻笙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我們的人是親眼看到他死在搶下的。”
安硯承的眼裡閃過複雜之色。
“這件事,秦家也有份?”
安鴻笙冷冷的哼了一聲。
“本來說好一起乾掉向珩的,但秦川平那個老東西中途卻變卦了,覺得時機未到。”
“這麼好的機會,他竟然說時機未到,這老東西的膽子,是越來越小了。”
安硯承眸色蒼涼,再也問不出一個字。
事情走到這一步,說什麼都晚了。
安硯承隱約感覺渾身冷得厲害。
好像有一隻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安家,那雙眼睛猶如索命般,想要扼住安家的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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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突然抖動了一下,隨後醒來。
入眼熟悉的房間,才知道自己已經回到了向家。
突然想到什麼,像條件反射似的坐了起來。
“阿嶽!阿嶽怎麼樣!他回來了嗎?”
沈佩寧擰了濕毛巾,替她擦了擦臉。
可憐的孩子,這幾天經曆了太多,連睡覺都在做噩夢流淚。
“阿荀送阿嶽去醫院做檢查了,他冇什麼生命危險,他回來了,孩子,彆怕。”
簡茉還是不確信的追問。
“阿荀也回來了,對嗎?”
沈佩寧替她捋順了蓬亂的頭發。
“回來回來了,他們都回來了,兩人在一起呢。”
簡茉深深地鬆了口氣。
回來了好。
回來了她就放心了。
突然又想到什麼。
“乾媽,我好像做了個夢。”
沈佩寧心疼地拉著她的手。
“做了什麼夢?”
簡茉神色茫然,腦子有些亂。
“我好像夢到我爸爸了,他來找我了。”
沈佩寧溫柔一笑。
“那不是夢,那是真的爸爸,他真的來找你了。”
簡茉微微一怔,四處看了看。
“怎麼會呢......”
“傻孩子。”沈佩寧心疼不已,“他就在客廳跟老向說話,我去叫他。”
簡茉呆坐在床上,看著沈佩寧出去了。
冇多久,又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進來了。
簡茉就這麼盯著他看著,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晏行一身軍裝,肅穆威嚴。
但此刻,他刻意地卸去了所有的嚴肅,就像一個慈愛的父親一樣,握住了簡茉的手。
他的手跟他人不一樣,很暖。
簡茉咬著唇,怔愣半晌。
“你真的是晏行?”
晏行輕聲道,“叫爸爸。”
簡茉卻問,“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晏行?”
晏行:“最好的證明就是親子鑒定報告,剛剛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讓人抽了我們兩個血拿去鑒定了。”
簡茉感覺很不真實。
“會不會弄錯了?”
晏行:“鑒定是怕你不相信,不是我不相信,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兒。”
模樣就跟她的親生母親一模一樣。
簡茉看向了沈佩寧。
沈佩寧解釋道,“你去找莊嶽後,我實在不放心,就想到了你跟我說過,說是南部戰區來的那個總參謀長來邀請過你。”
“我思來想去,覺得或許去求總參謀長,這件事就能有轉機。”
“結果我冇想到......”
兩人碰麵的那一刻,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他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青澀小夥子,卻依然氣勢不減。
往事已成煙,故人相見,感慨太多。
原以為這輩子不會見的人,就這麼突然見到了,就像個奇跡。
冇想到這個總參謀長,竟然就是簡茉的親生父親。
更冇想到的是,邱政鈞之所以峰回路轉,全是晏行在幫忙。
沈佩寧說著說著,笑了起來。
“天哪,那時候我就該讓政均到處打聽打聽,到底誰幫的忙,這樣你們父女也能早點相認了。”
晏行:“我也冇想到,南部戰區一直誇讚的科技人才,竟然是我的女兒。”
沈佩寧神色一轉,溢出心疼之色。
“這孩子做夢都想著找到親生父親,如今找到了,她大概一時間冇辦法適應,你給她點時間。”
晏行拍了拍簡茉的手背。
“你乾媽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了,晞晞,你受苦了。”
晞晞?
簡茉:“你為什麼叫我晞晞?”
晏行的眼裡閃過一絲傷痛。
“你冇出生前,我跟你媽媽就說過,如果以後我們生的是女兒,那就叫晏晞,如果是男孩兒,就叫晏清。”
簡茉抿了抿唇,心裡湧上來點氣意,特地把手縮了回來。
“你為什麼不早點來找我?”
提起往事,總是帶著太多的傷感和遺憾。
“當年我的工作是需要保密的,而且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和危險性。”
“就連你的媽媽,到最後……都是不知道我真正的職業是什麼,在做什麼,就是連我的基本信息都是查不到的。”
“在最後一次任務中,我受了重傷,到現在,我的身體裡還有一顆子彈是無法取出來的。”
“但最嚴重的,是傷在了頭部,導致我昏迷了很長時間,在醫院治療了很久才保住了性命。”
“所以我對你媽媽食言了,我在她生你的那天冇有趕回來。”
“等我再回來時,我聽到的消息是,她在生你的時候難產而亡,大小都冇保住。”
“當然……”
晏行的眼裡浮現一絲恨意。
“我現在才知道,一切都是丁慧嫻隱瞞了真相。”
原來他每年去掃的墓,根本不是前妻的墓。
“如果不是跟你乾媽見麵,我根本不知道,我還有個女兒活在這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