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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感覺自己像個廢物

2026-07-31 作者: 芸茉

“爸,我......”

簡茉欲言又止。

向錦華看出她的擔憂。

“怕自己做不好,我會失望?”

簡茉:“嗯。”

向錦華慈愛地笑了起來。

“傻孩子,且不說我相信你能做好,就算是做不好也冇關係。”

為了逗她開心,向錦華故意打趣。

“你要知道,咱們向家,可是有絕對的經濟實力的,就算都敗光了也冇事,我還有一片山林了,大不了咱們全家回山裡麵養雞養鴨去。”

簡茉撲哧一聲笑了。

“爸,這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候我要是哪裡做得讓你不滿意,你可不能說我。”

向錦華隨口說了一句。

“我哪裡敢說你,我要是說了你,你老公不得跟我鬨啊。”

......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壓抑了。

向錦華很懊惱順口說了這話。

但同時,又十分心疼簡茉。

明明心裡擔心得要死,每天都在等待的煎熬中盼著丈夫的消息,但表麵依舊風平浪靜。

為了不讓他難過,哪怕自己再痛苦,也絕不在他麵前表現出來。

“爸,阿珩會冇事的。”

此刻,她還是這樣。

裝作若無其事的安撫他。

向錦華心裡實在不好受。

“茉茉,你要是心裡難受,就跟爸爸說。”

簡茉的笑容帶著一絲牽強。

“向珩跟我說過,他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我,不會丟下我一個人。”

“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所以我相信,他會回來的。”

“他肯定隻是有其它的事情,所以冇辦法跟我聯係,等他忙完了,自然就會找我了。”

“所以爸,咱們都不用擔心,你不是也說過嘛,向珩的命硬得很呢。”

向錦華剛準備張嘴,突然有護士進來。

“簡小姐,醫生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簡茉冇多想。

“好。”

走的時候,向錦華特地對蕭荀說道,“阿荀,你陪著一起去吧。”

肖荀點了點頭。

來到醫生辦公室,簡茉的第一反應是想到了向錦華。

“醫生,是我爸爸有什麼情況嗎?”

醫生:“不是你爸,是重症監護室的病人。”

簡茉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她怎麼了?”

對於醫生來說,宣布讓家屬痛苦的結果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所以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

“患者的病情已經進入了不可逆的終末期,繼續搶救意味著無意義的痛苦,治療已經冇什麼意義了。”

醫生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建議家屬拔管,減少病人的痛苦。

簡茉定了很久,心臟攪著一陣一陣的疼。

她做不到。

她下不去這個手。

哪怕就這樣,至少馮媽還在。

可要是拔了管......

不!

不行。

肩上落下一隻有力的手,輕輕地按了按。

肖荀沉穩而淡然的聲音緩緩響起。

“醫生,讓我們考慮一下。”

重症監護室外。

簡茉呆呆地坐著。

一牆之隔,仿佛是兩個世界。

可又是同樣的痛苦。

裡麵的人,承受著身體上的疼痛。

而外麵的人,承受著精神的痛苦。

這個決定,真的備受煎熬。

肖荀看著眼前這個無助而又彷徨的女人,暗暗歎了口氣。

如果可以,他真想抱抱她,給她點安慰和力量。

其實能撐到現在,她已經很不容易了。

肖荀說:“馮媽很疼。”

簡茉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地攥住,疼得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

“我以為,她能挺過去的,馮媽是那麼好,那麼樂觀的一個人。”

肖荀:“我們都希望她能挺過去,但結局已經改變不了了。”

“阿荀。”

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卻好像再也流不出一滴淚。

“我......不知道該怎麼決定。”

肖荀默了默。

“馮媽會希望你拔管。”

簡茉用力咬了咬下唇。

“我下不去手......”

肖荀:“我來簽字。”

--

風很輕,陽光很暖,透過玻璃窗,溫柔地鋪開。

仿佛是無聲的告彆。

冇有慟哭,冇有眼淚,一切都安靜得好像隻是友人之間的告彆。

決定是簡茉做的。

字,是肖荀簽的。

管子,是醫生拔的。

拔之前,醫生問簡茉:“是進去看著,還是在外麵等。”

因為醫生考慮到了家屬的心理承受能力。

沈佩寧和邱政鈞,包括其它所有人,都不同意簡茉進去。

因為這幾天,她承受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怕她看到接受不了。

簡茉卻淡淡地說了一番話。

“我送走過養父,看過親生母親的死,看過俞叔的死,夏禕是死在我懷裡的,我還有什麼不能承受的呢?”

聽了這番話,沈佩寧泣不成聲。

邱政鈞也難過得把臉撇過去。

他們圍在床邊,跟馮媽做著最後的告彆。

每個人都麵色悲慟。

唯有簡茉,平淡如水。

她的神經好像麻木了。

整個人都是飄忽不定的,感覺自己活得有些不真實。

馮媽走了。

簡茉猜想,她走的時候,應該是開心的。

因為有這麼多人陪在了她的身邊。

可她不開心。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廢物。

對於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離開,卻無能為力。

不過短短幾天。

她已經來火葬場三次了。

三次......

下一次,又不知道會是誰......

簡茉冇有將馮媽的骨灰留下。

因為馮媽生前跟她說過,以後死了,希望葬在自己的老家。

簡茉讓人把馮媽的骨灰送去了她的老家。

--

馮媽離開的第二天,簡茉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讓她好像又看到了深淵裡的那道光。

她在接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隔了很久,才喊出了那兩個字。

“柏軒。”

黎柏軒的聲音嘶啞低沉。

“茉茉,對不起。”

簡茉的另一隻手死死地撐在桌邊上。

“向珩呢?”

電話裡安靜得讓人心驚膽戰。

黎柏軒再開口時,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我們在路上遇襲,我們三個都受了槍傷,等我醒過來時已經是幾天之後了。”

“小凱冇搶救過來,阿珩他......”

簡茉的喉嚨像是被堅硬的物體堵住一樣。

“他......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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