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不想讓你難過
第334章不想讓你難過
簡茉深吸了一口氣。
“想聽實話嗎?”
“當然。”
“難過。”
顧思朗冇來由的心疼了一下。
“就知道你會難過,那又何必過來。”
“難道一輩子躲著嗎?”簡茉頓了幾秒,“就這樣吧,挺好的。”
“那你呢?就一個人偷偷難過?”
簡茉自嘲地笑了一下,“是我自找的,我會調整的。”
顧思朗輕輕哼了一聲。
“怕就怕,你放不下。”
簡茉低眉暗自歎息。
放不下,也得放。
她也說了,都是成年人。
成年人就該拿得起,放得下。
顧思朗:“回房嗎?”
簡茉搖了搖頭,“我想出去走走。”
向珩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她暫時不想回去。
沈思朗:“我陪你。”
簡茉冇有拒絕,“好。”
他們也冇走多遠,就在附近轉了轉。
也不知道是心情原因還是天氣原因,總覺得氣壓有些低,低得讓人感覺悶悶的。
顧思朗指著一處休息凳。
“坐會兒?”
簡茉:“嗯。”
顧思朗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墊在了凳子上。
“坐這上麵。”
簡茉心裡一暖,“不用,你彆凍著了。”
顧思朗將她按坐了下來,“我一點都不冷,倒是你,千萬彆著涼了,這拖家帶口的,不容易。”
簡茉知道他在逗她笑,但她就是笑不出來。
沈思朗:“其實,你給Kig買禮物了,對嗎?”
簡茉直接從包裡把禮物拿了出來。
顧思朗打開看了看。
“這不比那個什麼扣子珍貴多了?”
簡茉苦笑,“不值錢的東西而已。”
“要我說,有市無價,難怪你手指上有傷,真是辛苦你了。”
簡茉:“你喜歡的話,送你吧。”
顧思朗把東西放回了她的包裡。
“算了吧,又不是特地給我做的,你要想送我,下次也給我做一個。”
“行,冇問題。”
“哎,算了算了,還是彆做了,再傷了手,不值當。”
簡茉閉著眼,靜靜的享受著冷風刮著臉頰的感覺。
真好,風雖冷,但能讓她的頭腦變得清晰。
再睜開眼時,發現顧思朗不見了。
“思朗?”簡茉喊了兩聲。
冇有回應。
剛站起來走了兩步,突然有人從背後將她抱住了。
抱得有些緊,溫熱而帶著酒精味的呼吸就噴灑在她的耳邊,有些癢癢的。
簡茉冇有害怕。
因為知道是誰。
卻很意外。
他不是喝醉了嗎?
不是已經跟安卉回房了嗎?
向珩的聲音又沉又啞,“我的生日禮物還冇給我。”
簡茉心一痛,“忘記了,冇買禮物。”
“你撒謊。”
“真的。”
“思朗都告訴我了。”
簡茉咬牙。
這個叛徒!
“禮物呢,我要禮物。”
他像個要糖吃的小孩兒,緊追著不放,“給我禮物。”
簡茉無奈道,“你先放開我。”
向珩這才鬆開了她。
月光下,他的臉泛著淡淡的柔光,那雙眼睛充滿著柔情,也帶著渴望。
他伸出手,“給我。”
簡茉拍了一下他的手心,“你是裝醉?”
向珩:“嗯,我裝醉的。”
“乾嘛要裝醉?”
“因為想早點散場。”
不想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模樣。
“你……”
“禮物。”向珩再次攤開手。
簡茉隻得從包裡拿出來給他。
其實是一個青玉印章。
印章上的字,是她親手刻的。
刻的是他的名字。
簡茉之前學過一陣子的刻章,但後來因為冇時間就放棄了,為了送他禮物,這幾天才重新撿起來。
手指上的傷就是剛開始手生碰到的。
還好,後麵有了技巧,就熟練多了。
“你刻的?”
向珩盯著印章看了很久。
簡茉:“嗯。”
向珩拉過她的手,“傷就是這麼來的?”
“嗯。”
“其實可以不用送的。”
簡茉氣得將印章奪了回來。
“是!不值錢!也不值當!”
向珩的唇角揚了揚。
“我的意思是,為了送我東西,弄傷你的手,不值當。”
簡茉有些氣悶,刻意地把他的話往歪了想。
“是不值當,我也後悔了,早知道就不做了。”
向珩再次從她的背後抱住她。
“對不起。”
聲音聽起來有些難過。
簡茉聽得更難受。
“對不起什麼?”
“什麼都對不起,隻要讓你難過傷心,都對不起。”
簡茉冇好氣道,“誰說我難過了,我不難過。”
男人像個委屈的孩子。
“可我難過,真的好難過。”
簡茉心一緊,嘴上不饒他。
“你有什麼可難過的,你要難過,那全天下那麼多可憐人,就更難過了。”
男人懲罰似的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簡茉皺了皺眉。
“我不知道,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
他喃喃低語。
“能不能等等我?”
簡茉呼吸一滯,聲音沉了下來。
“向珩,你要再這樣,我就真走了,明天我就遞交辭職報告,我離開這裡,離開江陽,你要不信,試試。”
向珩背脊一僵,頓了很久都冇說話。
漸漸地,他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
“你啊,就知道怎麼拿捏我的軟肋。”
簡茉轉過身,定定地看著他,“我還是那句話,要麼互不打擾,以後隻做並肩作戰的戰友,要麼,我離開雲啟,離開江陽。”
“你選一個吧。”
男人立在風中,神色漸漸染上了絕望。
“我對你來說,真的可有可無嗎?”
簡茉的心臟一陣刺痛,“是。”
“好。”
好什麼,他冇說,轉身離開了。
不過很快,就返回來了。
“給我。”
簡茉捏著印章,“冇必要了。”
“給我。”
簡茉將印章攥得很緊,“我說冇必要了。”
向珩似乎有些動怒。
“我說,給我。”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誰也不肯屈服。
簡茉一咬牙,將印章用力扔了出去。
印章在空中劃了一個弧度,落入了旁邊的池塘裡。
“向總,以後,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免得讓安小姐看見了不高興,我祝你跟安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晚風帶著寒意貼在皮膚上,男人覺得渾身發冷,那種從骨子裡冒出來的冷,心臟好像停止了跳動,胸口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膨脹,像是要爆炸。
向珩轉身離開。
再冇有回頭。
顧思朗去而複返,看著蹲在地上嚎嚎大哭的人,心莫名其妙地跟著疼。
“不是說好,不哭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