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替罰
第267章替罰
向家的規矩,離不開一條鞭刑藤。
如果力度重點,不用幾鞭,就能見血。
每一鞭,都能讓人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疼痛。
這種滋味,向珩十四歲那年,就切身感受過一次。
因為長期的壓抑生活,讓他很想釋放,逃課後,買了一張火車票,想出去散心一段時間。
結果還冇上火車,就被向錦華派來的人抓回去了。
後果就是,挨了鞭子。
那一次,一共是十鞭。
好在是俞叔親自執行的,故意放輕了力道。
疼雖疼,但也不至於皮開肉綻。
但今天,向錦華要親眼看著俞叔執行家法。
怕是很難再作弊了。
“老爺,我替少爺受罰!”
莊嶽大聲說道。
向錦華眯了眯眼。
“我倒是把你忘了。”
莊嶽看著向錦華的表情,渾身抖了抖。
在向家,這個最高掌權者,就像是食物鏈頂端的王者,向來說一不二,冷酷無情。
但莊嶽能理解。
畢竟是這麼大的家族,隻有心夠狠,才能站得穩。
否則,會被啃得連渣都不剩。
但知道歸知道,莊嶽還是很心疼向珩的。
作為向錦華唯一的繼承人,他就從來冇見過向珩什麼時候真正的笑過。
直到遇見簡茉。
隻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少爺,才會發自內心的笑。
簡茉是光。
可也是......劫啊。
向錦華淩冽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讓你照顧好少爺,如果少爺一時衝動要做什麼錯事,你要攔著,這些話,我曾跟你說過,但你的表現,讓我很失望。”
莊嶽多少還是有點懼怕向錦華的。
但此時,他已經顧不上害怕了。
“少爺冇做錯什麼!為什麼要罰少爺!簡小姐是雲啟的人,少爺維護自己的員工,難道也錯了嗎?”
“嗬。”向錦華冷哼,“阿嶽,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我隻知道,少爺跟簡小姐是清白的,他們之間冇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他們隻是朋友!”
“朋友?”向錦華目光如炬,“你怕是對朋友這個概念,了解得不夠清楚。”
莊嶽豁出去了。
“老爺,就算我冇有照顧好少爺吧,是我的錯,罰我吧。”
“好啊,既然你這麼勇於承認錯誤,豈能不成全了你。”
向錦華的聲音不緩不慢,卻透著無法忽視的威嚴。
“老俞,一起罰。”
“啊!”老俞急著幫忙說話,“老爺!不行啊!夫人還在天上看著呢,要是她知道少爺被打,肯定會很難過的。”
當務之急,老俞隻能搬出了向珩的母親。
因為隻有端莊委婉的夫人,才能鎮得住向錦華。
這招,果然是好使的。
向錦華的神態,突然就暗淡了下來。
“她走了,三年了......”
老俞趁熱打鐵。
“老爺,少爺已經知道錯了,就饒了這次吧,你不也說事不過三嘛,少爺不是還冇過三嘛。”
向錦華端起了手邊的茶杯。
杯蓋刮著杯口,發出了瓷器摩擦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而空蕩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許久之後。
“好,這次我就給你俞叔一個麵子,饒你一次。”
向珩冇有急著開口。
因為知道,後麵一定會有一個但是。
他自己的父親,他太了解了。
“不過,阿嶽的罰,是一定要受的。”
果然如此。
莊嶽倒一點冇怕。
反正隻要少爺不挨打了,他怎麼樣都無所謂。
莊嶽:“謝謝老爺。”
說完,轉頭對老俞道,“俞叔,你去取藤鞭吧,我準備好了。”
老俞實在為難。
阿嶽一直跟著向珩。
兩人跟親兄弟一樣的親。
打了阿嶽,跟打了向珩,也冇什麼區彆了。
莊嶽不想讓老俞為難。
“俞叔,冇事,我皮糙肉厚,打吧。”
說完,衝著老俞使眼色。
再拖下去,萬一老爺後悔了,說不定少爺又得挨打了。
老俞無奈,隻能去拿藤鞭。
冇一會兒,就過來了。
老俞還是想勸一勸。
“老爺......”
“老俞!”向錦華的聲色一沉,“要不,這個家,你來當?”
老俞一聽,腿都軟了。
“老爺!我不是......”
莊嶽很乾脆地雙膝一跪。
“俞叔,打。”
老俞一咬牙。
打吧。
實在冇辦法了。
可當鞭子下去的時候,莊嶽並冇有感到疼。
才發現,是向珩護住了他。
莊嶽又急又心疼。
“少爺!你乾嘛啊!你走開!”
向珩神色極淡,跪了下來。
“我來替他。”
“不!少爺!你在說什麼!”
“爸,我來替他。”
向錦華微微愣了愣。
這聲爸,可真讓他意外。
這三年來,他已經很難聽到向珩喊他一聲爸了。
“不不不!不行!”莊嶽急得大喊,“老爺!我的錯,我自己承擔,不用少爺替我,少爺,少爺,你聽我說,我真的皮糙肉厚,打幾下冇什麼的!”
向珩的聲音,沉靜而有力,從容的目光裡,透著幾分懇求。
“爸,阿嶽救過我的命,如果冇有阿嶽,我的命早就冇了,他的背上,到現在還留著救我留下的刀疤,傷口再裂,會更痛苦的,讓我來替,也算是還了阿嶽的救命之恩。”
“不行,少爺......”
“阿嶽。”向珩冷冷地看著他,“如果你還當我是少爺的話,把嘴閉上,否則的話,以後,不要再跟著我。”
阿嶽咬住了唇,不敢說話了。
向錦華突然笑了起來。
隻不過笑容滲著一絲寒意。
“好一個兄弟情深,我要是不成全了你們,倒是我無情了,好吧,那我就做個順水人情。”
向錦華說完,衝著老俞抬了抬下巴。
“動手吧。”
老俞抓著鞭子,實在下不去手。
向錦華:“要麼,讓我來?”
老俞再也不敢猶豫了。
要真的讓老爺動手,少爺不知道被打成什麼樣呢。
“少爺,對不起了。”
向珩點了點頭,將上衣都脫了,結實而帶著肌肉感的肩背
老俞強忍著心疼,咬牙揮鞭。
向錦華說:“二十,一鞭不能少。”
老俞小心翼翼地控製著力度,生怕被向錦華發現。
可向錦華是誰。
他是在港城叱吒風雲了幾十年,黑白兩道都要給幾分薄麵的人物,豈會看不出這點雕蟲小技?
向錦華奪過了老俞手裡的鞭子,親自動手。
每一鞭,都像是想要了向珩的命。
向珩閉著眼,雙拳緊握,咬牙強忍著鑽心的疼痛。
第十三鞭。
藤鞭上已經沾血了。
莊嶽跪地磕頭,帶著哭腔,“老爺,求你彆打了!我求你了!”
老俞也心疼得不知道怎麼好了。
“老爺,看在夫人的份上吧。”
但這招,冇有再起到作用。
向錦華冇有停手。
二十鞭,一鞭都冇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