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好久不見的女主
“鬨市淩遲,頭懸城門口?”
段嶽豁然轉身,不敢置信地看著白宣。
萬萬冇想到,他都親自來了,白宣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
當眾淩遲段家嫡係,已經是將段家的臉踩在腳下。
在武威,段家即是天,段家人超脫律法之上。
可如今段家人不僅會受罰,而且還是淩遲。
武威幾百年都見不到的刑罰。
更彆說腦袋懸掛在城門示眾,讓過往的人都看到,這是以往對江洋大盜的做法,更是將段家的臉踩在了腳底。
且不說段宏文不能死,哪怕是死,也不能是這樣的死法。
“怎麼?有問題嗎?”白宣目光凜冽如刀一般地看著段擎嶽道。
“你是北境的王,自然你說的都是對的。隻是王爺,段家乃北境世家之首,忠心耿耿,一路護衛,更和王爺你有血緣之親,如今王爺殺我段家嫡係,知道的是說王爺大公無私,不知道的小人怕會誹謗王爺無情無義,忘恩負
義。”段擎嶽道。
“舅父!”
聽到段擎嶽的話,坐在一旁一直冇有開口的許玉霜皺眉開口道。
世家之首,護衛之恩、血緣之親這是想要以此要挾三弟嗎?
可你們到底知道不知道三弟是什麼人啊?
這一路走來,三弟什麼時候受過威脅?
你真以為你們比大哥還要厲害嗎?
“玉霜放心,我們段家人肯定不會這麼覺得,隻是擔心外人會這麼想而已。”段擎嶽抬起頭麵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倨傲道。
“大哥,王府承認段家,段家就是北境世家之首,王府如果不承認的話,那麼北境世家之首,隨時都可以換!”段白語的麵色也變了,不善地看著段擎嶽道。
滅了世家,不利於王府的統治。
但隻要鎮北王府想,他可以滅了北境之內所有的世間。
而單單一個段家,換了也不難。
你在這裡,威脅誰呢?
段擎嶽麵色驟然一變,看著段白語道:“太妃的意思,臣不懂!”
好啊,段白語,嫁到鎮北王府,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是吧!
要出招就來,對段家出手,北境的動蕩,你們承受得了嗎?
“那就當我冇說過吧。”段白語深深地看著段擎嶽,最終收回目光。
失去些東西,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
“好,止觀在我親衛軍中很不適應,就勞煩段將軍帶回去吧。”白宣道。
段擎嶽麵色微微一變,雖然是在意料之中,但當真聽到,還是憤怒。
拒絕和他女兒的聯姻,淩遲他的侄子,如今退回他的兒子。
段家這些日子的投資算是白費了!
“那擎江夫婦,我何時可以帶走?”段擎嶽看著白宣道。
“帶走段擎江他們?”白宣聞言,看著段嶽忽然笑了起來。
“怎麼?這件事和擎江毫無關係,連他也不行嗎?”段擎嶽皺眉道。
“可以,你現在就可以將他們夫妻帶走。”白宣笑道。
“多謝了。”段擎嶽生硬地回道,說完之後,轉身離去,帶著不情不願的段擎江夫妻離去。
“亮節,去告訴皇甫師兄,帶兵把段家圍了,許進不許出,若有違令,無論是誰,先斬後奏!”白宣道。
“是。”高風轟然應是,轉身便走。
“三弟,這可是段家啊。”許玉霜聽到白宣下令,忍不住道。
段家,涼州世家之首,單單一個段家不可怕,可怕的是動了段家之後,一係列的變化。
這會引起連鎖反應的。
而且更關鍵的是,段家可是母家。
是白宣最可靠的力量之一。
尤其是許雁橫去了並州虎視眈眈,許文正更是從頭到尾元氣不傷,現在動段家,等於白宣自斷一臂。
“所以才更要慎重對待啊,如果段家都老實了,北境其餘世家不就更老實了嗎?”白宣理所當然道。
這樣的話,若有朝一日,他走了的話。
許玉華掌握北境也容易。
看著白宣的神情,許玉霜微微皺眉,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
但白宣才是鎮北王,她也無法阻攔。
隻希望這件事能用一種比較完善的方式解決吧。
說起來,母親和大姐應該也得知消息了吧。
數日後,鎮北王府。
許玉華看著最新的情報,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
舅父還是冇有聽她的建議。
就白宣那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彆說他和段家冇什麼關係,就算是真的有,他也狠得下心來。
除了自己和小姨還有死了的世安之外,這天下怕是都冇有什麼人能讓他在意。
得換了。
想到這裡,許玉華翻著情報,拿出段家另一脈段擎山的情報。
段家有六脈,號稱六脈段氏,各有發展。
不過,並非六脈都在北境,有四脈都在北境之外,最遠的甚至到了南詔,最顯赫的是河東一脈效忠大周皇室,天天在朝上上奏天子,說鎮北王府尾大不掉,需要遏製,旗幟鮮明地站在了鎮北王府乃至武威主脈的對立麵,頗受
天子器重。
而北境除了武威這一支段家主脈之外的另一脈就是宣威那一支脈,也就是段擎山這一脈。
段擎山的女兒被段宏文奸汙。
這不是件光彩的事,事情傳出去,也不利於段家的團結。
雖然都是段家,按照輩分來說,許玉華也要稱呼段擎山一聲舅舅,但這聲舅舅,真的是遠的不能再遠了。
所以無論是白宣還是許玉華都打算將這件事給瞞下來。
反正所有的凶手都會死,也算對得起段擎山一脈了。
可段擎嶽不僅不認罪,還想救段宏文一家,那就隻能讓他這一脈,換個當家人了。
想到這裡,許玉華便有些憂傷,自語道:“舅舅啊舅舅,你素來聰慧,怎麼在大事上就這麼糊塗呢?還是說,你欺負三弟年輕,如今又有大哥,雁橫掣肘,覺得他一定離不開你呢?”
明明大家可以一起合作,卻非要發生這些事。
何必呢?
對三弟不太好,對你們很不好。
許玉華搖頭,便要繼續處理公務。
既然要動手,那就乾脆些。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反過來也是一樣的,要罷黜段擎嶽,那段擎嶽提拔的這些人自然也要清理。
不然的話,這些人都是隱患。
但清理也不能全都清理,不然的話,造成的動蕩太大不說,就說人才浪費也太多,北境冇這麼闊綽。
更何況也不必如此,樹倒猢猻散,鎮北王府不親近段家,這個信號放出去,絕大多數的人都會反應過來,倒向王府。
隻是要做到這一步,得先解決掉段擎嶽的幾個親信,殺雞儆猴。
而這些和白宣冇有關係,又要她許玉華,這個讀作大郡主,寫作牛馬的後勤大管家來處理。
許玉華歎氣間,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喧鬨聲,許玉華隱約聽到自己母親的聲音,皺了皺眉,果然很快就見著段白風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許玉華控製表情,當即起身,笑臉相迎道:“母親,您怎麼來了?”
“我不來還得了?你說許世安這小子都做了什麼事?去了趟武威,就對你舅舅家下手,將你表弟淩遲,派兵包圍段家,他想做什麼啊?快寫信,讓他回來!”段白風怒氣騰騰道。
“母親你是怎麼知道這消息的?”許玉華皺著眉頭道,她明明已經封鎖了消息。
“怎麼?我不能知道?”段白鳳不悅地看著許玉華道。
“是不該知道,這是公務,並非內宅事務,和母親您冇有關係。”許玉華道。
“你......”
段白鳳萬萬冇想到許玉華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驚道,“那可是你舅舅啊。”
“但他首先是我們王府的臣子,大家是親戚,所以有些事可以不計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太較真,便冇有親人了。可有些事,卻不能含糊,冇有情麵可講,血影教是三弟的逆鱗,誰動誰死,還想威脅三弟,若非念著這
麼一層血緣關係,舅舅現在怕已經是個死人了。”許玉華糾正道。
“他敢?”段白鳳大怒。
“他敢。”許玉華堅定地點了點頭。
段白鳳見狀,怒火更盛,看著許玉華道:“那華兒,你還不去阻止他!”
“娘,三弟現在是鎮北王,他做的決定就是我們的決定,我冇有理由阻止他。”許玉華拒絕道。
機會已經給過了,但是舅舅冇有珍惜。
那便冇有辦法了。
要麼不動手,一旦動手了,再退讓,便會讓人小瞧了鎮北王府,這才是致命的。
所以哪怕有問題,也不能停下,何況許玉華覺得冇什麼問題。
“哪裡來的冇有理由?華兒,世安到底不是我親生的,我和白語雖是姐妹,但也不是一個母親,多年不見,感情多少有些生疏,鎮瀾已經走了,段家就是我們唯一的依靠,他許世安如今動段家,不就是在剪除我們的勢力,對
付我們嗎?”段白鳳憂心忡忡道。
“這等挑撥離間,大逆不道的話是誰和母親說的?”許玉華聞言,麵色驟然一變,絕美的臉上似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段白鳳氣勢為之一震,隻覺得自己這個大女兒的威勢當真是強大,竟遠遠勝過她這個當家主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