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一指破二陣
“你的主人!”
一個聲音房中突兀響起,卻依舊見不到人。
“放肆?誰敢裝神弄鬼?”
百曉生大怒,目光如電,周身衣袍飄動,強悍的真氣席卷而來,左手掌心八卦陣盤再次浮現,而右手掌心則變化出一座小塔來,塔高七層,層層有符。
真氣運轉,兩個陣法憑空凝聚,一整座天機閣也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密密麻麻,數以千計的陣紋浮現,似詮釋著天地大道。
一股威嚴強大,有如神明一般的氣息籠罩在百曉生身上。
那塔才是他最強的陣器,平日裡做百曉生,與人爭鬥時候,所用。
八卦盤則是他做見不得光的事的時候才會用的法器。
兩個法器分彆對應著他最擅長的兩大陣法。
天穹鎮魔陣。
八卦鎖龍陣。
俱是高級靈陣。
以秋臨淵為例。
若是兩人公平一戰的話。
大概五五之數。
隻不過藏劍山莊是秋臨淵的地盤,秋臨淵將自身的武道意誌融入藏劍山莊的天地之中,又有陣法,所以他隻能退走。
但如果讓他把所有的陣法都布置完全,哪怕是在藏劍山莊當中,一個秋臨淵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隻不過秋臨淵隻要不是傻子,就不會讓他布陣成功。
而這裡是天機閣分閣,他的地盤,本身就有護閣大陣。
一旦開啟,哪怕是全然不會陣法的人操控,也能抵禦一尊天境武者。
何況是他這樣的通幽境陣師來掌控。
此刻的他,哪怕麵對白帝,他也自信有一戰之力。
“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了嗎?好像也挺一般的呀,不要害怕被人發現,將你的實力都爆發出來。”
然而哪怕這樣,虛空當中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的,似是完全不在意。
“裝神弄鬼!”
百曉生麵色冷冽,目光如電地掃過全場,他冷靜下來了。
能這麼無聲無息地跟蹤他,若隻靠武功的,就算是白帝都做不到,除非是孟先生親自出手。
但孟先生冇這麼無聊。
而且這麼多年了,天機閣一直在找他,若是遇到的話,未必不是功勞一件。
所以應當是修行了什麼厲害的道術,所以才能這麼裝神弄鬼。
或許人根本不在這裡,而是利用某種媒介傳音,比如影子一類。
天機閣中記載,血影教的血影大法修行到巔峰,可以化作血影,吞噬掉他人影子,將其抹殺,亦可作為傳話之用。
敢在他這百曉生麵前裝神弄鬼,必須要死。
周身玄功運轉,八卦盤與七層塔光芒閃耀,玄功運轉,威壓爆發,天地風雷,水火山澤,八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驟然爆發出來,彼此交織,元氣滾滾,頃刻間,一個籠罩著天機閣的巨大領域形成。
尤其是那雷霆,百曉生握著金光鏡碎片,紫色神雷激蕩,綻放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一刹那,百曉生感覺自己真的是神!
“不錯的力量,可惜,螻蟻始終都是螻蟻,蚍蜉不可撼樹,更遑論撼天!”
虛空當中的聲音再度響起。
緊接著,百曉生看到了令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隻見著,密室當中,雲霧湧動,一道偉岸的修長身影凝聚,麵容模糊,無法看清,又像是看了卻無論如何也記不住。
如九天仙神下凡,淩空一指落下,整片虛空都仿佛崩塌了一般。
百曉生心神劇顫,這一刹那,他感覺自己如同神明腳下的一隻螻蟻,本能地想要調動所有的陣印,八卦盤驅動,陣印流轉,雷霆咆哮。
然而在這一指頭下,一切都似泡影一般。
一指落,雷霆碎。
這一刹那,整個世界仿佛都停滯了一般。
甚至連百曉生的思維也是一般。
而當百曉生稍微清醒的時刻,就見著他耗費無數心血祭煉出來的七層寶塔和八卦盤儘數破碎,那數以千計的陣紋也全部粉碎,好像從來就不曾存在過一般。
百曉生口噴鮮血,跌坐在地,神態萎靡,似是丟了半條命一般。
陣器與主人性命相聯,如今陣器被白宣毀了,他自然遭受反噬。
但身體上的痛苦遠遠比不了他精神上受到的衝擊。
就這麼一指,破了他所有的防禦。
護閣大陣,形同虛設。
白帝親至也不可能做得到。
所以真的是孟先生?
想到這裡,百曉生滿頭大汗,滿是敬畏地看著半空當中的虛影道:“晚生見過孟先生,不知晚生在何處得罪了前輩,讓前輩親自出手。”
“孟先生?”
白宣心中一動,這家夥是把他誤會成孟先生,也就是說那孟先生也修煉到而來元神出竅的地步了?
有趣。
白宣嘴角微微上揚,卻也不否認,隔空奪金光鏡碎片道:“你偷了我的東西,還問何處得罪了我,不覺得可笑嗎?”
看著白宣收金光鏡,百曉生時心如刀絞,他費儘心血打聽到藏劍山莊這裡有異動,想要前來奪得寶物,結果不僅東西冇拿到,反而自己的兩件陣器全都碎了,這要是傳了回去,彆說往上進幾名,能不下滑就不錯了。
不對,若是不能讓眼前之人滿意的話,他怕是也冇有以後了。
想到這裡,百曉生道:“是晚生有眼無珠,冒犯前輩,還請前輩恕罪。”
“偷了我的寶物,如今輕飄飄一句恕罪就過去了,你想的也太容易了吧。我說了,我是你的主人。”白宣目光如電,可怕的威壓席卷而來。
百曉生立時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斷了一般,發自靈魂的恐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和畏懼,道:“孟先生,您武功超凡,神通廣大,但我是天機閣的人,您不在意我這樣的人,難道還不在意天機閣嗎?”
“螻蟻!”
然而回答百曉生的是白宣更霸道的話,一般更加恐怖的威壓震撼而來。
百曉生被威壓逼迫,跪倒在地,動彈不得,心神劇顫道:“孟先生......”
“天機閣算是什麼東西?我要的人,他有什麼資格不給?你偷了我的東西,該死,但你若做我的仆人,替我獲取天機閣的消息,我留你一條命。”白宣淡淡道。
這是他臨時起意的,天機閣消息渠道遠勝鎮北王府,收了對他有好處。
“是,晚生拜見先生。”
感受到白宣濃鬱的殺機,百曉生不敢大意,連忙磕頭道。
不管如何,先度過眼前這一關再說。
隻要度過眼前這一關,之後如何,不還是由他做主嗎?
而且找到了孟先生,也是大功一件。
或許能保住他的位子。
“好。”白宣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我在西蜀遇到了些雜碎,想要刺殺我,查了查是來自丹心盟,這些人本事不高,但一個比一個能躲,而且來曆難查,是不是你們天機閣的人?”
早上這家夥雖然和他說了話,但覺得還有隱瞞。
換個身份再問下。
孟先生和西蜀有仇。
當年的八王之亂是由孟先生引發的,因為他直接殺了皇帝。
但是他對大周並冇有什麼怨恨,當年大周內亂,北燕、西蜀、南楚三國聯合入侵,就是孟先生,一人守一城,讓西蜀十萬大軍三月不得寸進。
也因此,西蜀餘孽最恨的是孟先生,其次才是老鎮北王。
聽到白宣的話,百曉生神色大變,道:“前輩明鑒,丹心盟之事與我無關,都是乙做的!”
白宣聞言,原本淡漠的神色頓時一變,不是,我就隨便一說,合著丹心盟的背後真的是你們天機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