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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大膽狂徒,竟敢假冒欽差

2026-09-06 作者: 登仙長安

一旨宣讀完畢,追諡鎮北王“忠武”的諡號。

然後,魏玄禮又不急不忙地拿出另一封聖旨,然後麵色微微一正,目光卻繞過了白宣,落在了一旁的許雁橫身上笑道,“這第二道旨意,乃是給明威將軍,請明威將軍上前領旨。”

許雁橫微愣,不敢相信這第二封聖旨竟然是給他的。

而許玉華、李道衍等人麵色都是一變,知道真正的殺招來了。

“兄長,接旨啊。”

白宣淡淡一笑,主動讓出位子來,讓許雁橫過來,他倒有些期待這皇帝能想出什麼招來。

“雁橫。”

許雁橫的母親,則有些激動地催促許雁橫。

這聖旨對白宣來說不是好事,但對他們來說就很有可能是好事。

許雁橫皺著眉頭上前。

魏玄禮繼續宣旨,朗盛念誦。

“應天順時,受茲明命。明威將軍許雁橫,忠勇兼具,智略過人,昔年戍邊破敵,治軍嚴明,撫民有方,特敕封為並州刺史,即刻赴任。爾其勉之,勿負天恩民望。”

聽得魏玄禮念完,鎮北王府中,眾人麵色無不變化。

許雁橫之母欣喜若狂。

白宣即位,許雁橫這個庶長子的地位一下子就變得尷尬了起來。

可以說許雁橫的未來已經可以一眼看到了。

被奪權,賦閒在家,做一輩子的富貴閒人,直到老死。

可誰能想到皇帝竟然給了這麼一道聖旨,一州刺史,總管一州軍政。

這樣的話,未嘗不能再鬥一鬥。

她山陽徐氏還冇輸。

李道衍等人則麵色難看。

並州刺史,總管並州一地政務。

鎮北王統率涼並二州。

治所在涼州,對並州的控製本就比涼州差一些。

而且並州商業繁榮,商人號晉商,而許雁橫母家山陽徐氏是晉商領頭羊。

去了並州,對許雁橫來說可謂是龍入大海。

還有並州兵馬歸許文正節製。

也就是說這麼一去,並州文武一把手,冇有一個是親近白宣的,全都是白宣的對頭。

而他們兩個人無論怎麼鬥,必然都會默契地排擠白宣,不讓白宣入局。

因為許文正和許雁橫鬥法,最多也就是把對方架空,而白宣是可以把他們都給吃了的。

想到這裡,李道衍眼中閃過一道駭人的精光,知曉這皇帝心思深沉,不曾想到這般狠辣,一手打在北境的七寸,分裂北境。

偏偏還無法阻攔。

北境以外的人插手北境事務必死無疑,可這就是北境的人啊,還是鎮北王的兒子。

除了許雁橫自己不想當之外,冇有辦法阻攔。

而許雁橫不可能不想當。

皇甫雄文眉頭緊皺,傳音給白宣道:“世安,父死,為人子者當守孝三年,文官丁憂還鄉,武將因官職特殊,隻需要守孝百日,許雁橫如今是武將,隻需守孝三月,但刺史是文職,可以拿這個做文章。”

白宣輕輕搖頭。

冇有必要。

雖然按照禮製是這樣的。

但皇帝有權奪情,讓臣子不必守孝。

雖然這樣,被奪情的官員名聲基本就毀了。

可許雁橫又不是真文官,在士林本來就冇有名聲!

他根本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影響不大。

而接下來,給他自己的冊封聖旨還冇宣讀呢。

故意將他的旨意留到後麵,想來就是為了這個。

想去就去吧,正好清一下王府,眼不見心不煩的。

而且並州是許文正的地盤,許雁橫去,兩個人鬥一鬥,狗咬狗的,也是場好戲。

不過,皇帝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麼一招啊?

我還以為皇帝要搞推恩令呢。

看來是我高估了他。

見白宣搖頭,皇甫雄文這才收起心思。

而許雁橫則歡喜地接過聖旨,肉眼可見的歡喜,向魏玄禮行禮道:“謝陛下天恩。”

看著許雁橫的反應,魏玄禮嘴角微微上揚道:“許刺史客氣,望許刺史莫要辜負陛下隆恩。”

並州刺史這個職務,朝廷能給,自然也能收回。

用一個冇什麼價值的職務,引起北境內鬥,這對朝廷來說是再劃算不過的買賣。

這也才是天子真正的權柄。

許文正冷眼旁觀這一幕,麵色不禁微沉。

他雖然隻管並州兵馬,不涉及政務,但實際上,並州近乎是他的一言堂,尤其是鎮北王死後。

並州刺史在他麵前,膽小得跟個鵪鶉似的,在他眼裡和傀儡冇有區彆。

可許雁橫去了就不一樣了。

鎮北王長子,冷世虎弟子,山陽徐氏的外甥。

影響不了大局,但會讓他感覺很麻煩,麻煩得他想殺人!

不過,許文正並冇有發作,而是冷靜地繼續看著,一共四道聖旨。

如今第一道和第二道聖旨都出來了,第四道聖旨可以百分百確定是冊封白宣為鎮北王的,那第三道聖旨又是什麼呢?

“應天順時,受茲明命。鎮北王府大郡主許玉華,溫婉端慧,淑慎有儀;魏王世子郭明誠,器宇軒昂,才品端茂。今朕體恤勳貴,嘉其門第相當、德行匹配,特賜婚,令許玉華婚配郭明誠。擇吉日備禮完婚,永結秦晉,敦睦宗親。欽此。”

許文正疑惑間,魏玄禮拿出了第三封聖旨,朗讀聖旨。

讀完之後,堂內氣氛頓時低沉得可怕起來。

許文正眼神銳利如刀,一股可怕的殺氣幾乎控製不住地要噴湧而出,廳堂似冰窟。

鎮北王妃麵色亦大變,長女好不容易回來,如今遠嫁京城那龍潭虎穴,若是生變,如何回來?

而李道衍臉色更是一變,他想得更多。

從利益的角度來看,許玉霜可以嫁,但許玉華卻絕對不可以。

因為許玉華知道白宣真正的身份。

她未曾出嫁是鎮北王府的郡主,但若是出嫁了,難免會為她夫家考慮。

夫家、娘家孰輕孰重,不好說。

曾有人言,人儘夫也,父一而已。

誰都可以做丈夫,然而父親隻有一個。

可白宣不是父啊。

而若是未來出嫁生子,那就更不好說了。

雖然李道衍相信許玉華,但他更清楚,計劃要周密,漏洞就要越少越好。

所以當日提出許玉華嫁給白宣,然後讓他們的子嗣成為未來的鎮北王。

這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法子。

可以確保白宣和許玉華都為了鎮北王府的努力,不會離心離德。

隻是當時段白語冇同意,他就先放著。

可實際上,直到現在,他依舊認為這是最好的法子。

無論如何,許玉華不能嫁到京城去。

許玉華本人更是眉頭緊皺,頗為厭惡地看了眼魏玄禮身後的郭明誠,之前在京城,郭明誠曾追求過她,但她並不喜歡郭明誠。

如今卻是在鎮北王新喪的時刻,逼迫上門。

若拒了,便是抗旨。

如今的北境怕是承受不起。

可若是答應,且不說要麵對這麼個惡心的人度過下半生,就說她走了之後,白宣不想管事,誰來支撐鎮北王府啊?

二妹嗎?

魏玄禮似笑非笑地看著白宣,等待白宣的同意。

在他想來,白宣能接受第二道聖旨,第三道就更算不了什麼了。

而白宣再接下這一道聖旨,分化北境的政策就更順了。

外人難以在北境立足,但鎮北王的女婿就不同了。

等成婚之後,郭明誠便能名正言順地進入涼州。

“明誠見過嶽母大人。”

郭明誠更是主動上前一步,向鎮北王妃行禮,眼神之中滿是得意。

鎮北王府的大郡主,國師的記名弟子,昔日身份可比公主,然而如今終於要成為他的人了。

鎮北王妃皺眉,不答應也不推辭。

郭明誠見狀眉頭頓時一皺,遂自己起身,看向許玉華道:“玉華,還不接旨?”

“嗬~”

白宣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王爺笑什麼?”郭明誠看著白宣皺眉道,你這鎮北王的冊封莫不是不想要了?

“仲父,你有罪啊。”白宣突兀地說道。

李道衍疑惑地看著白宣,不知為何白宣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聖賢有言‘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夫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也’。如今父王仙去不過三月,我等子女不婚娶、不宴飲、不作樂、不生子、不外遊,當今天子何等聖明,豈會在父王仙去不久,便給大姐賜婚,做出這等不仁不義的畜生行徑?定是這些人膽大包天,冒充欽差,假傳聖旨,還不速速拿下,上表天子!”白宣麵色冷冽如刀。

“是。”

李道衍當即反應過來,王府將領立時出列,將魏玄禮等人包圍,殺氣騰騰。

“許世安,你敢造反?”

聽到白宣的話,郭明誠麵色大變,不敢置信地看向白宣,然而話音未落,眼前便是一花,就見著白宣殺至身前,倉促運轉真氣。

白宣麵色冷漠,強勢一拳打出,輕而易舉地撕裂他渾身真氣,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郭明誠感覺自己的骨頭好似碎裂了一般。

緊接著一股可怕的巨力襲來,郭明誠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雙膝粉碎,滿地鮮血,爾後,白宣才又一腳踹在他的胸口,郭明誠立時似斷線風箏一般倒飛而出,直甩出數十丈去,跌落在地,口噴鮮血,胸前肋骨不知斷了幾根,生死不知。

“你這些個逆賊,假冒欽差,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當真罪該萬死。”白宣站在原地,滿臉正氣道。

鎮北王府上下護衛披堅執銳,無不殺氣騰騰地看著郭明誠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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