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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未解之謎——鄭榆到底想要什麼

2026-08-18 作者: 搖竹一身雨

就隻是靜靜看著蘇晚意,薄唇輕抿,一言不發。

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又僵持,蘇晚意一直緊繃著神經,耐心等待著她的答複,可等了許久,始終等不到半句回應。

蘇晚意心裡又急又慌,隻能再次開口追問,語氣帶著無奈和無助,“鄭榆,你到底想要什麼?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鬆口?你說出來,我一定照做。”

終於,鄭榆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你猜。”

簡簡單單兩個字,堵得蘇晚意瞬間無話可說。

猜?

她根本猜不透鄭榆的心思。

她不知道鄭榆心裡的底線是什麼,不知道她想要的補償是什麼,更不知道她到底是徹底不肯原諒,還是故意吊著他們、等著看薄家徹底覆滅。

蘇晚意站在原地,束手無策。

她已經放低了所有姿態,掏空了所有誠意,甚至甘願付出一切代價,可對方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連談判的入口都不肯給。

無論她怎麼懇求、怎麼讓步,鄭榆始終態度淡然,隻讓她猜,閉口不談任何條件,不鬆口、不回應、不妥協。

耗了許久,蘇晚意終究是無可奈何,再也冇有任何辦法。

她隻能帶著滿心的沉重、無助和落寞,轉身離開了鄭氏集團。

車子駛離大樓,窗外車流湧動,蘇晚意靠在座椅上,滿心疲憊。她清楚地知道,鄭榆不開口、不鬆口,薄氏就真的徹底冇救了。

這場博弈,從一開始,她們就輸得一敗塗地。

蘇晚意抬頭望向頭頂灰蒙蒙的天空,雲層厚重堆積,壓得極低,像她此刻沉甸甸的心境,沉悶、壓抑,看不到一絲光亮。

蘇晚意在帝都呆了一周,放下了蘇氏集團的所有事務。如今她不得不回海城了。

連夜返程,航班穿梭在萬米高空的漆黑雲層裡,窗外是無邊無際的夜色,雲層翻湧,不見星月。

蘇晚意靠在舷窗邊,閉眼小憩,腦海裡反複回放著這幾日發生的一切,從鄭榆冷漠決絕的清算,到薄修遠頹敗憔悴的模樣,再到薄氏一步步墜入深淵的全過程,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得她呼吸發緊,酸澀難忍。

她始終想不明白,也是一個始終困擾她心裡的未解之謎——鄭榆到底想要什麼?

鄭榆讓她猜,猜的到底是什麼?

次日清晨,航班穩穩落地海城。

蘇晚意回到蘇氏集團,頂層會議室早已座無虛席,集團高層、部門總監、項目負責人儘數到場,所有人都在等候她這位總裁歸來主持大局。

整整三個小時的高層例會,蘇晚意條理清晰地梳理集團近期所有項目進度。

會議落幕,高管們依次散場,會議室的燈光次第熄滅,偌大的空間瞬間空曠冷清下來。

蘇晚意單手撐著桌麵,微微俯身,閉目緩神,眉心依舊緊緊蹙著,眼底的疲憊與灰暗再也掩飾不住,儘數流露。

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口的沉重層層疊疊,揮之不去。

海城的工作再繁忙,她的心,始終懸在千裡之外的帝都,懸在那個深陷絕境、苦苦支撐的男人身上。

蘇晚意走出大廈時,抬眼的瞬間,目光驟然一頓。

大廈門前的梧桐樹下,停著一輛低調沉穩的黑色轎車。

車旁,一道挺拔清雋的身影靜靜佇立。

是溫崢宇。

他靜靜站在晚風裡,像是已經等候許久,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身影上,帶著藏不住的擔憂。

自從蘇晚意和薄修遠結婚以後,溫崢宇一直恪守分寸,從不貿然打擾她的生活。若非事態緊急,他絕不會這般主動出現在她麵前。

蘇晚意緩步走上前,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沙啞,“你怎麼來了?”

溫崢宇迎上前兩步,目光緊緊鎖住她憔悴疲憊的眉眼。

心臟霎時仿佛被一隻手狠狠攥緊,痛得喘不過氣來。

他強忍著,急切開口道,“薄修遠,還有薄氏集團,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局麵真的完全失控了嗎?”

蘇晚意望著他眼底真切的擔憂,連日積壓的委屈、無助、絕望終於有了一絲宣泄的出口。

她把薄氏集團的近況告訴了溫崢宇。

溫崢宇靜靜聽著,臉色隨著她的話語,一點點沉下去,眼底的凝重層層疊加,眉頭死死緊鎖。

他心裡很清楚,如今的薄氏早已深陷死局,內外斷絕,四麵楚歌,再無半分生機。

“我已經傾儘所有了。”蘇晚意抬眸看向他,眼底一片灰白,“我變賣了我名下所有的私人房產、股權、理財產品、個人收藏,我掏空了我所有的私產,甚至動用了蘇氏的備用流動資金,全部填進了薄氏的窟窿裡。”

“可杯水車薪。”

“那點錢,在薄氏龐大的債務缺口麵前,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她已經拚儘了自己所有能拚的一切,賭上了自己的所有身家,依舊拉不住瀕臨墜落的薄氏。

晚風輕輕吹過,吹動兩人衣袂,周遭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可兩人之間的氛圍,卻死寂得讓人窒息。

良久,溫崢宇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沉重的決心,語氣無比堅定,一字一頓開口,“晚意,我也在變賣我所有的私人資產。”

蘇晚意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他,瞳孔驟然收縮,滿眼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我知道薄氏現在的缺口有多大,知道你一個人撐得有多累。”溫崢宇目光沉靜而認真,冇有半分玩笑意味,“我動不了溫氏集團的公款,那是整個集團的基業,董事會的成員都不會同意,是數萬員工的生計,我不能因為私人情義,毀掉整個溫氏。”

“但我可以動我自己的一切。”

“我名下的房產、獨棟彆墅、海外物業、個人投資股權、豪車、私人藏品,所有屬於我個人的資產,我已經全部委托律所掛牌變賣,能變現的全部變現,一分不留。”

“能幫一點,是一點。能填一分,是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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