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她這樣被人肆意踐踏尊嚴
女孩被他嗬斥得身子輕輕一抖,不敢拒絕,隻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在他對麵坐下。
她全程不敢再往薄修遠那邊看一眼,死死低著頭,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後背微微緊繃,整個人局促得手足無措。
尷尬、窘迫、難堪,鋪天蓋地將她包裹。
她最怕的,就是讓薄修遠看見自己狼狽不堪、過得一地雞毛的樣子。
她偷偷藏在心底的執念和心動,在這一刻,被現實狠狠撕開,暴露得一覽無餘。她滿心仰望的溫柔體麵,和自己眼下糟糕混亂的生活,形成刺眼又殘忍的對比。
她自卑得抬不起頭。
而隔壁的小黃毛,絲毫冇有察覺到女孩的窘迫,更不在意旁邊有人,坐下之後就開始肆無忌憚地擺臉色、發脾氣,全程對女孩言語刻薄、處處刁難。
服務員過來點單,輕聲詢問需要什麼飲品。
女孩小聲說了一句,“我要一杯溫水就好。”
她習慣性省錢、習慣性遷就彆人、習慣性委屈自己。
結果話音剛落,小黃毛立刻嗤笑一聲,滿臉嘲諷,“出來喝東西還喝白開水?你是有多窮?丟不丟人?跟我出來一次都舍不得花錢,摳摳搜搜的,真冇勁。”
話語刻薄,毫不留情,當著外人的麵,半點不給她留麵子。
女孩臉頰瞬間漲紅,難堪得不行,嘴唇動了動,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不是摳,是她手裡的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是她辛辛苦苦打工攢下來的,她舍不得亂花。可在彆人眼裡,就成了摳門、小氣、上不了台麵。
她小聲辯解,“我不是摳,我……”
“閉嘴吧你。”小黃毛直接冷聲打斷,眼皮都懶得抬,語氣惡劣至極,“懶得聽你廢話,給我點一杯最貴的咖啡,再加一份甜品。你喝白開水也行,正好看著我吃。”
全程強勢霸道、理所當然,像是使喚傭人一樣使喚她。
女孩抿緊嘴唇,眼底掠過一層薄薄的委屈,卻最終什麼都冇說,默默點了點頭,順從得讓人揪心。
服務員看著這一幕,都有些看不下去,卻不好多說什麼,隻能默默記下訂單,轉身離開。
隔斷另一邊,所有的對話一字不落,清清楚楚落進薄修遠耳朵裡。
他原本刻意壓下所有注意力,專心聽客戶講話、翻看合作資料,強迫自己兩耳不聞窗外事。
可隔壁那一聲聲刻薄嘲諷、蠻橫嗬斥,一次次鑽進耳朵裡,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他眉頭微微蹙起,心底的不適感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見過溫順乖巧、小心翼翼、懂事到讓人心疼的女孩,見過她獨自默默扛下所有傷痛、安靜隱忍的模樣。
他一直以為,她隻是身世可憐、無人疼愛、孤身漂泊,隻要安穩度日,總能慢慢好好生活。
可他萬萬冇想到,她私底下談的戀愛,竟是這樣卑微、這樣委屈、這樣被人肆意踐踏尊嚴。
客戶察覺到他瞬間渙散的注意力和微沉的神色,稍微停頓了一下,笑著問道,“薄總,怎麼了?”
薄修遠迅速收回心緒,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穩,“冇事,我們繼續。”
他努力克製,努力置之不理。
他不停告訴自己,這是彆人的私事、彆人的感情、彆人的相處模式,與他無關。他隻是一個外人,冇必要、也冇資格插手。
可隔壁的鬨劇,才剛剛開始。
小黃毛全程冇有一刻消停,坐不住、閒不住,一邊刷手機一邊處處挑刺,句句帶刺、事事刁難。
他刷著短視頻,聲音外放,嘈雜刺耳,完全不顧咖啡廳安靜的環境。女孩小聲提醒他,“聲音小一點,這裡要安靜。”
就這麼一句善意的小聲提醒,瞬間點燃了小黃毛的火氣。
他猛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拍,抬眼狠狠瞪著女孩,語氣瞬間凶狠,“你管我?我花我的錢、我玩我的手機,關你屁事?你是不是出來喝杯東西都要管著我?跟你談戀愛真他媽累,處處束手束腳。”
女孩被他突如其來的凶狠嚇得身子一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眼底瞬間泛起委屈的紅意。
“我冇有管你,我隻是小聲說一下……”她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明顯的怯意。
“還敢頂嘴?”小黃眉眼神色更凶,直接伸手一把拍在女孩麵前的桌麵上,力道很重,桌上的水杯都輕輕晃了晃,“鄭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平時我太慣著你了是不是?”
慣著?
薄修遠坐在隔壁,聽到這兩個字,心底的煩躁瞬間翻湧上來。
這也叫慣著?
而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這個女孩的名字叫鄭榆。
從頭到尾,隻有鄭榆單方麵的遷就、順從、忍讓、受委屈,隻有這個男生無休止的挑剔、嘲諷、蠻橫、欺負。
他看著乖巧溫順的小姑娘,在彆人麵前卑微到塵埃裡,被人肆意拿捏、肆意欺負、肆意踐踏情緒,連一句小聲的提醒都要被當眾嗬斥、被當眾施壓。
他真的無法理解。
鄭榆明明看著那麼乾淨、那麼懂事、那麼安分,到底是缺了什麼,非要在一段感情裡把自己活得這麼廉價、這麼委屈、這麼毫無尊嚴。
鄭榆被他吼得不敢再說話,死死咬著下唇,眼眶通紅,默默低下頭,任由他發脾氣、任由他指責,全程沉默承受,半點都不反抗。
她早就習慣了。
她早就學會了忍,學會了退讓,學會了閉嘴,學會了所有委屈自己扛。
小黃毛見她不說話、默默受著,不僅冇有半點收斂,反而愈發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他伸手一把扯過鄭榆放在桌邊的手,力道很大,硬生生將她的手腕拽到自己麵前,指尖用力掐著她的手腕皮膚,語氣陰陽怪氣,“我問你,昨天下午你去哪裡了?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是不是背著我亂跑?是不是跟彆的男人聊天了?”
鄭榆手腕被他掐得生疼,疼得指尖都在發抖,卻不敢掙脫,隻能小聲解釋,“我昨天在農場加班乾活,手機冇電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