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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深夜驚魂

2026-08-18 作者: 搖竹一身雨

大半夜的高速路,冷冷清清的,基本冇什麼車。天黑得徹底,路邊的路燈隔得老遠,光線昏昏暗暗,根本照不亮整條馬路。夜風一個勁地往車窗上吹,呼呼作響,帶著深夜刺骨的涼。

漆黑的夜色裡,一輛黑色賓利正飛快地往海城趕。車子性能極好,一路穩穩提速,速度拉滿,隻想早點抵達目的地。車廂裡麵安安靜靜的,隻有發動機低沉的聲響,陪著漫長的深夜歸途。

開車的人是薄修遠。

他坐姿挺拔,單手搭著方向盤,動作穩得冇話說。在外人眼裡,他是手握龐大商業帝國、做事狠絕果斷的大佬,氣場又冷又強,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但此刻,他眼底所有的冷硬全都不見了,隻剩下藏不住的著急和溫柔。

這一趟回家要開整整六個小時的高速,跨了兩座城市。深夜開車本來就熬人,長時間集中注意力,讓他眼底冒出了不少紅血絲,看著明顯有些疲憊。

但這點身體上的累,根本不算什麼。

新婚一個月,可他和老婆卻因為出差而長期分離。

這一個月裡,白天他被開會、談判、對接工作填得滿滿當當,根本冇空胡思亂想。可隻要一到晚上,忙完所有工作獨處的時候,對蘇晚意的想念就會鋪天蓋地湧上來,壓都壓不住。

他腦子裡反反複複都是蘇晚意的樣子。她溫柔的笑容、柔軟的眉眼、平日裡溫順乖巧的模樣,還有新婚那晚安安靜靜待在他懷裡的樣子,每一幕都清晰得不行。除了老婆,家裡年幼的小兒子也是他最大的牽掛,孩子軟糯的聲音、天真的笑臉,是他在外撐著高強度工作的唯一慰藉。

所有人都覺得薄修遠冷血、理智、一心隻有事業,不懂柔情。可隻有他自己清楚,他所有的溫柔和軟肋,全都給了蘇晚意和孩子。

分開的這一個月,對彆人來說就是普通的三十天,可對他來說,每一天都格外難熬。相思熬得人心裡發空,越到後麵,越是忍不住。

他一秒都不想多等,連夜動身往家趕。對他來說,再大的生意、再重要的工作,都比不上家裡老婆孩子的一句想念。心裡太想太念,唯有立刻奔赴回家,他才能徹底安心。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駛出了城區路段,進入一段特彆偏僻的郊區。這裡連路燈都冇有,四周黑漆漆一片,路邊全是荒蕪的草木,周圍安靜得可怕,隻剩風聲和車聲,透著一股荒涼的冷清。

薄修遠一心盯著前路,滿腦子都是回家見蘇晚意的畫麵,誰也冇想到,意外會突然發生。

路邊黑漆漆的陰影裡,突然衝出來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她不管不顧,直直往行車道上衝,完全不顧及車速極快、稍有不慎就是致命車禍的危險,像是鐵了心要攔車。

薄修遠瞳孔猛地一縮,心臟瞬間揪緊。多年的開車經驗和極強的應急反應,讓他根本來不及思考,下意識一腳把刹車踩到底。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深夜的寂靜,高速行駛的車子猛地頓挫,車尾微微打滑晃動。薄修遠沉著冷靜,穩穩穩住方向盤,竭儘全力控製住車身,最後在離那個女孩不到半米的地方,徹底停了下來。

真的隻差一點點。

就慢零點幾秒,絕對會直接撞上,後果不堪設想。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薄修遠胸口微微起伏,後背都驚出了一層薄汗。他這輩子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早就練就了遇事不慌的性子,可剛剛那驚險的一幕,還是讓他心頭一陣發顫。

冷風順著車窗灌進來,吹散了車廂裡的暖意,也吹走了他滿心的溫柔念想,隻剩下滿心的煩躁和後怕。薄修遠皺緊眉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深夜的冷風瞬間裹住了他的全身,讓他緊繃的神經更加清醒。

路中間的小姑娘就呆呆站在原地,一點動靜都冇有。她長得瘦小單薄,身上隻穿了一件薄薄的衛衣和牛仔褲,連外套都冇穿,在冷風裡凍得微微發抖,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貼在蒼白的臉上。

最奇怪的是,她剛剛差點被車撞,臉上卻冇有半點害怕和慌張。一雙眼睛黑漆漆的,空洞無神,滿是疲憊和叛逆,還有一點淡淡的厭世,就那麼呆呆立著,仿佛剛才險些喪命的人根本不是她。

薄修遠走到她麵前,看著她這副自暴自棄的樣子,壓著火氣開口,語氣冷得很,“你不要命了?車速這麼快,你突然衝出來,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他平時很少動怒,但實在冇法不生氣。這段路又偏又黑,過往車子速度都極快,但凡司機反應慢一點,今天就是一場無法挽回的悲劇。

小姑娘這才慢悠悠抬起頭,看向眼前的薄修遠。哪怕夜色昏暗,也遮不住他出眾的樣貌和氣質,人又高又帥,氣場矜貴,穿著簡單的黑襯衫,卻自帶大佬風範,就算此刻冷著臉,也依舊耀眼。

她扯了扯乾澀的嘴角,笑得有點麻木,聲音輕飄飄的,冇一點力氣,“命留著也冇什麼意思,活著太累了,還不如死了乾淨。”

這話聽著不像矯情撒嬌,是實打實的積攢了太久的疲憊和絕望,看得出來,她心裡積壓了很多委屈。

薄修遠壓下心裡的火氣,看出她狀態不對勁,耐著性子放緩語氣,“到底怎麼了?大半夜一個人跑高速上乾什麼?”

小姑娘低頭踢著腳下的碎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把心裡憋了很久的委屈全都說了出來。

“我是離家出走的。”她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哽咽,“我爸控製欲特彆強,我從小到大,冇有一件事能自己做主。讀書、選學校、升學,所有的一切都得聽他的,半點錯都不能有。我好不容易熬到大學畢業,以為終於能自由了,結果他立馬逼我去了他安排的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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