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薄修遠和蘇晚意相見
薄修遠不再看崩潰失態的雲舒,側身對著身側助理齊汾冷聲吩咐,“即刻終止婚禮,關停所有直播。”
“凍結雲舒名下所有資產,封存她三年來所有往來記錄、交易流水。”
“另外,立刻隨我去海城蘇氏集團。”
助理立刻躬身應聲,“是,薄總!”
指令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全網直播畫麵瞬間黑屏,持續霸榜一整天的世紀婚禮熱搜,驟然全部熔斷。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炸穿全網的新詞條,瘋狂刷屏、極速登頂:
#薄修遠取消世紀婚禮#
#蘇晚意未死歸來#
古堡婚禮現場,賓客嘩然起身,議論聲、驚呼聲、拍照聲此起彼伏,徹底打亂所有秩序。
#薄家大嫂多年隱忍,隻為等一人,最終還是夢碎婚禮上#
雲舒孤零零站在鋪滿繁花的紅毯中央,潔白婚紗刺眼奪目,此刻卻像一個巨大的笑話。
萬眾豔羨的新娘,一瞬淪為全網笑柄。
她看著薄修遠決絕離去的挺拔背影,看著他毫不猶豫奔赴海城的方向,終於徹底崩潰,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淚水洶湧而出,狼狽不堪。
……
薄修遠坐在飛往海城的私人飛機上,他的腦子裡卻是一片淩亂。
是的,他用這種方式,的確把蘇晚意逼出來了,現身了。
她果然回來了!
可是……他根本還冇有想好,蘇晚意和顧思藝之間……他到底應該選擇誰?
他愛的,到底是誰?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變成這樣的渣男……
但是此刻他的心裡隻是糾結著四個字“身不由己”。
蘇晚意才是他的未婚妻!
如果蘇晚意回來,他應該繼續和蘇晚意舉行婚禮,步入婚姻。
可是……顧思藝又該怎麼辦?
他和顧思藝……也差一點就舉行婚禮,成為夫妻。
想著想著……他的腦子裡越發一片混亂,頭痛難忍。
私人飛機平穩穿梭在萬米高空,窗外是翻湧無垠的雲海,天光透亮,卻照不進薄修遠眼底半分清明。
機艙內靜謐無聲,密閉的空間裡隻剩他略顯沉亂的呼吸聲。
他初見顧思藝時,雖然她們的樣貌,以及性格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會不經意間在顧思藝身上找到蘇晚意的身影……
在無數個深夜,從她身上尋到一絲微弱的慰藉。
他清楚自己卑劣。
他靠近顧思藝,不過是借著一張全然陌生的臉,寄托自己無處安放的思念與執念。
“渣男。”
薄修遠低聲自嘲,嗓音沙啞乾澀,帶著無儘的困頓與自責。
他從未想過,自己一生矜貴自持、清醒冷靜,到頭來,卻虧欠了兩個女人。
虧欠蘇晚意一場四年的缺席與辜負,讓她滿身傷痕、隱姓埋名、獨自熬過暗無天日的絕境;虧欠顧思藝一場虛假的溫柔與偏愛,給了她希望,又親手將她推入深淵。
一旁站立的助理齊汾聞言,垂眸屏息,不敢插話。
跟隨薄修遠多年,他最清楚自家總裁的心思。
“齊汾。”薄修遠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清冷。
“薄總。”齊汾立刻躬身應答。
“抵達海城之後,先處理時家父子所有遺留罪證,配合蘇氏徹查賬目,肅清所有蛀蟲。”薄修遠抬眼,眼底紛亂徹底褪去,恢複了商界帝王的冷靜殺伐,“另外,備好頂級醫療團隊、最優厚的補償協議,等候安排。”
“是。”齊汾應聲。
飛機極速俯衝,穿透層層雲海,海城的城市輪廓漸漸清晰,映入眼簾。
蘇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此刻早已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蘇晚意的目光重新落回麵如死灰的時家父子身上,眸光驟然一厲,寒意徹骨。
“剛才我的決定,不作更改。”
“即刻剝離時家父子所有股權、職務,永久逐出蘇氏集團。”
“另外,移交司法機關,徹查四年前他們陷害我的案子、多年挪用公款、商業舞弊、惡意奪權等所有罪證,依法追責,絕不姑息。”
字字鏗鏘,落地有聲,帶著絕對的掌控力,不容任何人質疑。
時天海渾身巨震,淒厲嘶吼,“蘇晚意!你好狠的心!我們苦心經營四年,你一句話就儘數歸零!你憑什麼?!”
“憑什麼?”蘇晚意輕笑,笑聲寒涼刺骨,“憑這條命,是我九死一生撿回來的。憑蘇氏集團是我外公打下來的。你又不姓時,你憑什麼?”
“你們今天落得這個下場,是你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時未徹底崩潰,雙目赤紅,狀若瘋癲,“那顧思藝呢?!你頂著顧思藝的身份潛伏兩年,利用所有人!你難道就無愧嗎?!”
提及這個名字,蘇晚意眼底的淩厲微微收斂,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
顧思藝。
這個她借用了兩年的身份……
這兩年,她以顧思藝之名,隱忍、蟄伏、周旋、布局,看著人心險惡,看著世態炎涼。
如果不是這層身份掩護,她走不出黑暗魔窟,等不到翻盤時機,更無法親手將這群惡人一網打儘。
時未話音剛落,會議室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快步走進來,身姿矜貴,氣場凜冽。
薄修遠來了。
他一身筆挺的黑色正裝,褪去了婚禮的純白禮服,眉眼清冷,步履沉穩,穿過滿堂錯愕的人群,目光穿透一切,直直落在會議室裡。
跨越四年的思念、隱忍、煎熬、等待,在這一刻儘數落地。
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徹底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儘數聚焦在這久彆重逢的兩人身上。
薄修遠一步步走近,步伐不急不緩,眼底所有的紛亂、糾結、猶豫儘數褪去,隻剩下沉澱四年的執念與失而複得的珍重。
薄修遠一步步走進去,雖然他冇有看見蘇晚意,隻看見顧思藝和蘇氏集團的所有股東,但是他知道,蘇晚意一定就在這裡,隻是躲起來了。
因為四年前她出事,她一直都記恨他,她怨恨他冇有保護好她,也怨恨他四年來冇有找到她……他能理解她的怨恨。
“晚意。”
“我來了……我知道,我來晚了。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