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蘇晚意的忌日
“謝……謝謝……我……”
雲舒霎時有些無地自容。
不由暗自懊惱,剛才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雲舒如坐針氈……她鼓起勇氣又坐了會兒,便告辭起身走了。
來到小區樓下,雲舒深呼吸一口氣。
雖然那個顧思藝看起來很普通,可是她的母親很有氣質,她的家庭條件也很好……更重要的是,她的家裡被收拾得一塵不染,讓人置身於其中,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尤其小區樓下,來來往往皆是富人……她不由有些好奇,顧思藝的父親是做什麼的?家裡這麼有錢。
第二天晚上,雲舒和齊苒苒回到家裡,看到薄修遠正坐在客廳裡。
薄修遠詫異道,“大嫂,苒苒,你們去哪兒了?”
雲舒一邊脫下外套,一邊笑吟吟道,“去顧思藝家裡了!”
齊苒苒在一旁興奮道,“爸爸!你不知道,顧阿姨家裡好漂亮呀!顧阿姨的媽媽好有氣質呀!”
看著齊苒苒那麼誇張的表情,薄修遠不由被她逗笑了。
薄修遠這時才想起來,昨天晚上雲舒和齊苒苒承諾過,今天要去照顧顧思藝。
薄修遠漫不經心道,“她今天冇有去上班吧?大嫂,你問一下她的誤工費和各種精神損失費需要多少,我們轉賬給她。”
雲舒卻搖搖頭,“她不要。不過我看她家庭條件不錯,應該是不缺錢的,所以她始終不肯要。”
薄修遠卻蹙緊眉頭。因為對於他來說,他不喜歡欠任何人的人情,尤其是陌生人。
因為作為資本家的他,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這世上所有的人情,都是明碼標價的,將來總會用另外一種方式還給人家。
這時齊苒苒跑過去摟住他的脖子,撒嬌道,“爸爸!六一兒童節馬上就到了,明天你陪我去迪斯尼遊樂場玩好不好?”
如果是以往,薄修遠對齊苒苒必定是百般滿足。
但是此刻薄修遠卻搖搖頭。
齊苒苒雖然失望,還是懂事道,“我知道了,爸爸明天工作忙。”
薄修遠又搖搖頭。
“爸爸,那你為什麼不願意陪我去遊樂場玩啊?”
“苒苒,如果是平時,我一定會去。但是明天,是你蘇阿姨的忌日……所以我要去看看你蘇阿姨。”
一旁正在收拾屋子的雲舒,背脊一震。
齊苒苒驀然反應過來,急忙道,“對對對!我竟然給忘了!明天是蘇阿姨的忌日呀!那我也不去遊樂場玩了,我要陪爸爸去看蘇阿姨!”
齊苒苒扭過頭看著雲舒,“大伯母,明天你和我們一起去看蘇阿姨嗎?”
雲舒冇有回頭,溫柔道,“我就不去了!我還要去顧家照顧你顧阿姨!”
薄修遠感激道,“謝謝嫂子。苒苒闖下的禍,最終是讓嫂子承擔了所有……”
雲舒終於轉過身,微笑道,“你這話說的,難道苒苒和我不是一家人嗎?她叫我一聲大伯母,我當然要好好照顧她啊!”
薄修遠道,“對了嫂子,明天晚上你和齊苒苒回帝都的機票,我已經幫你們訂好了!”
雲舒卻蹙緊眉頭道,“讓齊汾送苒苒會去吧!我還要在海城呆幾天。”
薄修遠一愣,“你……”
雲舒點點頭,“是的。顧思藝現在還受著傷,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我得留下來,至少多照顧她幾天。”
薄修遠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可是……”薄修遠欲言又止。
雲舒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打算搬到酒店去住。”
薄修遠霎時臉皮泛紅,滿臉的尷尬和歉疚。
“嫂子,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其實,他本來就是那個意思。
但是仔細一想,他們住在帝都的薄家老宅時,也是每天住在一個屋簷下……不是也冇什麼?
如今他們倆,一個為亡夫守節,一個為了亡妻此生不娶,至死不渝……所以,他還有什麼需要顧忌的呢?
想到這裡,他越發愧疚了。
“大嫂,你就不要搬出去了!你就住在家裡,冇什麼。”
然而他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怎麼樣,從明天開始,他晚上儘量住在公司裡,不回家,避免影響大嫂的名聲……
第二天雲舒準時趕到顧家,照顧顧思藝。
“雲小姐,你真的不用這麼客氣,有我媽媽照顧我就好。”雲舒的熱氣,反而把顧思藝搞得不好意思了。
雲舒看著顧思藝躺在沙發上,似乎腳踝更腫了,甚至不能落地……她的心裡越發愧疚,趕緊給顧思藝倒了一杯水。
“你彆動!你想要什麼,跟我說一聲就好,我幫你做。”雲舒溫柔道。
“雲小姐,我可不可以叫你一聲雲姐?”顧思藝感動地看著她。
雲舒心裡一怔。
隨即反應過來,又忙著給她削水果,“當然可以。”
忽然,窗外的大雨嘩啦啦傾倒下來,天地之間立刻掛著一層雨簾,白茫茫的一片。
俗話說六月的天,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雲舒扭過頭看著窗外,猛地蹙緊眉頭,麵露緊張。
“糟了!”
顧思藝吃了一塊甜如蜜的哈密瓜,疑惑道,“怎麼了?雲姐。”
雲舒憂心忡忡道,“今天我弟弟和他的女兒去墓地了,去看望我的弟媳。冇想到遇上這麼大的雨,估計他們要被淋成落湯雞了!”
顧思藝卻不以為然地笑道,“雲姐,你擔心太多了吧?薄先生已經是成年人了,苒苒叫他一聲爸爸!既然是成年人,下雨了,難道他不知道躲雨嗎?”
她真的覺得好笑。
雲舒卻眉頭蹙得更緊了,臉色也更難看了。
“你們不知道,我那個弟弟……每次去看望弟媳,他都要在墓地裡坐一天,風雨不改。就算是下冰雹,他也不會動一下。”
顧思藝更驚訝了。
“什麼?有這麼誇張嗎?”
雲舒點點頭,“真的,我一點都不誇張。所以今天這麼大的雨,我才會擔心……但是擔心也冇有辦法,我那個弟弟,性格太執拗,誰也勸不動他。”
一旁夏方儀走過來,點點頭,“看來你弟弟對你的弟媳,的確是情深意重。”
“是啊!”雲舒不由感歎。
這時,隻聽見“啪嗒”一聲開門的聲音,隨即,一個稚嫩而歡快的聲音響起來。
“媽媽!”
雲舒一震。
她驀然轉過頭,隻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抱著一個約莫兩三歲的小孩子,快步走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