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 太日星域，全員聯手！
咚！
秦雲的手指輕輕敲在玉桌上，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這個聲音震得在場的道源強者皆都感到難受。
就連水芙都皺緊眉頭。
下一刻！
轟的一聲。
所有道源強者識海都被狂震，恐怖天曦元念貫穿了他們的識海，直指他們的識海深處。
就好像一柄利劍一樣，刺入了他們的要害中。
距離要害僅有一寸。
隻要秦雲用點力，他們就會身消道隕。
此時此刻。
一眾道源強者都僵住了，他們根本不敢反抗，因為反抗的結果就隻有死路一條。
水芙的麵色緊繃著......
不到三十的骨齡，如一道驚雷劈在眾人心頭。
金冠天喉結上下滾動，指尖微顫，竟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那點刺痛感，是他此刻唯一能確認自己尚未失神的憑證。姬無恨紫發無風自動，額角青筋微跳，一雙鷹目死死鎖在秦雲臉上，仿佛要將他皮肉剝開，看透這具軀殼下究竟蟄伏著何等逆天造化。白發老嫗早已收起所有倨傲，佝僂的脊背竟挺直三分，渾濁雙目中泛起久違的灼灼光焰，像枯井深處驟然湧出活泉。
沐天極魄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將麵前玉桌一角輕輕一按。
“哢嚓。”
整塊萬年寒髓玉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至桌沿，卻未崩散分毫——那是他道源之力凝而不泄、控至毫巔的明證。可這足以讓尋常聖尊汗顏的掌控力，在此刻卻隻如一聲歎息。
“我沐天氏，願奉天道宮為主。”他開口，聲音低沉如古鐘初鳴，字字鑿入虛空，“自今日起，太日星域諸殿，唯秦殿主號令是從。”
話音落，玉桌震顫。
姬無恨與金冠天齊齊一凜。這不是妥協，而是臣服。沐天極魄身為四大古族中底蘊最厚、傳承最久的一脈之首，向來以“守勢如山、擇勢而動”著稱，從不輕易押注。他這一句，等於將整個沐天氏的氣運，儘數壓在秦雲肩頭。
金冠天臉色數變，終是深吸一口氣，袖中手指掐出一道血印，隨即甩向菱鏡：“我金氏，獻上祖紋印信——自今日起，金氏古族所轄三十六座星墟、七十二座源礦、九處古道戰場，皆聽秦殿主調遣！”
姬無恨緊隨其後，指尖紫芒暴漲，一縷本命精血淩空凝成一枚龍紋玉簡，懸浮於菱鏡之上：“姬氏古族，亦獻三十六星墟、六十四源礦、八處古道戰場，另附《姬氏九轉煉神訣》全篇拓本，供殿主參詳。”
兩枚印信懸空流轉，光華吞吐，隱隱與秦雲身後那座高等道源殿共鳴，似有星辰低語。
秦雲卻未伸手去接。
他隻緩緩起身，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白發老嫗身上：“您呢？”
老嫗身形一頓。
她不是古族之主，卻是太日星域現存最古老的一位“守碑人”，執掌萬星殿曆代隕落強者的英靈碑。碑上刻著十萬三千道名字，每一道，都曾撼動過這片星域的根基。
她冇說話，隻是抬起枯瘦右手，指尖劃過空氣，一道銀灰色符文悄然浮現——那不是道源之力所化，而是由純粹記憶凝成的“真憶印”。
真憶印一出，四周虛空頓時泛起漣漪，仿佛時間在此處被輕輕撥動。
下一瞬，眾人眼前光影扭曲，赫然映出一幅浩瀚圖卷：
——太日星域邊緣，一片死寂的星海之中，矗立著一座殘破石碑，碑身布滿刀痕劍孔，卻依舊挺立如初；碑麵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而在最頂端，赫然是一行新刻未久的赤色大字：
【墨北嶼·墨江臨·墨淵庭·墨千劫……】
名字之下，並列七十二道血線，每一根，皆連向墨氏古族七十二座宗祠祖廟所在方位——此刻，那些方位儘皆塌陷，化為黑洞漩渦，吞冇一切光與聲。
而在這幅圖卷右下角，一行小字徐徐浮現：
【守碑人第三十七代·蘇硯，見證：天道宮秦雲，單人獨步，踏碎墨氏七十二祖廟，斷其道脈，焚其靈根，滅其魂燈，絕其輪回契。全程，未借外力一分，未損自身一縷氣息。】
圖卷倏然消散。
白發老嫗蘇硯垂下手，指尖微顫，眼中再無半分質疑，唯餘敬畏如潮。
“老身，守碑人蘇硯。”她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釘，“自此，萬星殿英靈碑，為秦殿主而開一線——凡戰死者，若得殿主親書名諱，可入碑享香火百年，免墮幽冥。”
此言一出，連沐天極魄都豁然抬頭。
英靈碑，乃萬星殿最古老、最神聖之地，非聖尊不可近，非大功不可刻，非血脈不可承。而今，蘇硯以守碑人身份，許下“親書名諱，百年香火”之諾，等於將整座英靈碑的權柄，拱手讓渡一半予秦雲。
這是比臣服更沉重的契約，是將生死、榮辱、道統傳承，儘數托付的信任。
秦雲終於頷首。
他轉身走向殿門，袍袖輕揚，未曾回頭，隻留下一句淡然話語：“三日後，萬星殿重立章程。屆時，我會帶來三樣東西。”
“第一，萬星殿主印璽。”
“第二，萬星殿全新法典——《吞天律》。”
“第三……”他腳步頓住，聲音微頓，卻如驚雷滾過眾人耳畔，“——一具‘天人殘軀’。”
轟！
整個主殿劇烈震顫！
金冠天猛地站起，椅子炸成齏粉；姬無恨紫發狂舞，瞳孔驟縮如針；沐天極魄一手按在玉桌裂痕之上，指節泛白，另一隻手卻下意識按向腰間古劍劍柄——那是他從未拔出過的“鎮嶽劍”，隻為壓製體內翻騰如海的氣血！
天人殘軀！
那不是傳說，而是禁忌！
極南邊緣流傳最廣的秘辛之一：萬年前，有天人降臨太日星域，欲奪“源星之心”，卻被七位聖尊聯手圍殺於歸墟海眼。天人雖隕，卻撕下自身左臂拋入混沌亂流，從此再無蹤跡。而那一截殘臂，據說蘊藏著天人對“大道本源”的全部理解，甚至藏有打開“大荒天州”真正門戶的鑰匙！
無數古族耗費千年搜尋，耗儘底蘊推演，最終皆無功而返。
可現在……
秦雲說，他要帶來一具天人殘軀？
“你……你真有？”金冠天聲音乾澀，幾乎破音。
秦雲冇有回答。
他隻是抬手，朝虛空中輕輕一握。
刹那間，整座主殿內所有光源儘皆黯淡，唯有一道幽藍電弧自他掌心迸射而出，蜿蜒遊走，如龍盤繞。電弧之中，隱約浮現出一截灰白骨骼輪廓——長逾三丈，表麵布滿玄奧紋路，每一道紋路中，都有億萬星辰明滅生滅，仿佛承載著一方宇宙的生滅循環。
那不是幻象。
那是真實存在的法則烙印。
是連姬無恨這等五千五百倍道源強者，都本能想要跪伏的……天威餘韻！
電弧一閃即逝。
可那一瞬的感知，已如烙印刻入所有人識海。
沐天極魄緩緩鬆開劍柄，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竟帶出一縷銀色霧靄——那是他苦修三千載、凝練不散的“本源胎息”，此刻竟因心神激蕩而自行潰散。
“原來如此……”他喃喃低語，“司空越前輩，不是偶然執掌衍化殿……他是為你鋪路而來。”
秦雲終於回首，眸光如淵：“不錯。他不是來當殿主的，他是來清場的。”
“清場？”
“清掉所有擋路者，清掉所有舊規矩，清掉所有以為自己站在巔峰、實則連山腳都未登上的……自大之人。”
話音落下，他身影已如水波般淡去，唯餘一道淡淡餘音回蕩：
“三日後，萬星殿重立。若有人不來，我不殺你，但你的族人，將永世不得踏入萬星殿半步——包括墳塋、靈牌、魂燈，儘數剔除。”
阿蠻始終靜立原地，未發一言，直至秦雲消失，才緩緩抬手，指尖輕點眉心。
嗡——
一道黑金色紋路自他額頭蔓延而下，覆蓋整張麵容，最終在他頸後交彙成一枚猙獰獸首圖騰。那圖騰睜目瞬間，整座主殿溫度驟降，連空氣都凝滯成霜粒簌簌墜落。
他看了眾人一眼。
隻一眼。
姬無恨體內五千五百倍道源之力竟不受控製地翻湧暴走，險些衝破經脈；金冠天胸前護心玉佩“哢嚓”一聲裂開細紋；沐天極魄身側玉椅無聲化為飛灰。
阿蠻轉身離去，步伐緩慢，卻每一步落下，都在虛空踩出一圈圈漆黑漣漪，漣漪擴散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殆儘。
待他身影徹底消散，主殿內才重新亮起微光。
死寂。
無人開口。
唯有白發老嫗蘇硯顫巍巍伸出手，指尖觸向方才阿蠻站立之處殘留的一縷寒氣——那寒氣纏繞指端，竟讓她這位活過萬載的老輩，感到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她忽然明白，為何秦雲敢說“不殺你”，卻比殺人更令人恐懼。
因為阿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界限。
是規則，是天災，是連天人都未必能承受的……吞天之體。
三日後。
萬星殿廣場，萬道星軌交彙之處。
一座嶄新祭壇拔地而起，通體由萬星隕鐵鑄就，表麵銘刻的不再是古族圖騰，而是三百六十道嶄新符文，每一道，皆由秦雲親手以指為刻，以血為引，以道源為墨。
祭壇中央，靜靜懸浮著三物：
一方青銅印璽，四角鐫刻吞天巨獸，印麵八個古篆——“萬星殿主·秦雲敕令”。
一卷竹簡，通體烏金，封皮上書《吞天律》三字，字跡如刀劈斧鑿，隱隱有血氣升騰。
以及——
一具橫臥於冰晶棺中的殘軀。
左臂斷裂處，斷口平滑如鏡，鏡麵之中，倒映的不是殿內眾人，而是一片混沌初開、星辰未定的原始星海。
就在眾人屏息凝望之際，棺蓋無聲滑開。
一道低沉吟唱自虛空中響起，非人聲，非獸吼，非道源共鳴，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本源的節奏，仿佛來自天地誕生之初的第一聲心跳。
咚。
咚。
咚。
每一次搏動，冰晶棺表麵便浮現出一道新紋，紋路蔓延，竟與祭壇上三百六十道符文遙相呼應，漸漸織成一張覆蓋整座廣場的巨型陣圖。
陣圖中心，赫然是“吞天”二字。
忽然，所有符文齊齊亮起，光芒衝霄而起，在半空凝成一道巨大虛影——那是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雙目閉合，胸口處裂開一道深淵般的縫隙，縫隙之中，億萬星辰旋轉、崩解、重生，循環不息。
“吞天神體，非吞萬物之形，而吞萬道之理。”秦雲的聲音自天穹落下，不見其人，卻字字如錘，“今日立律，不為束縛爾等，隻為……給你們一個真正配得上‘古族’之名的機會。”
話音未落，巨人虛影緩緩抬起右臂，五指張開，掌心向下，輕輕一按。
轟隆！
整座萬星殿劇烈搖晃，廣場地麵寸寸龜裂，卻非崩塌，而是裂痕之中，有無數金光噴薄而出——那是被封印萬年的“星核源脈”，此刻儘數解封，如江河奔湧，灌入每一座古族駐地、每一處修煉洞府、每一座傳送星台！
金冠天仰天狂笑，笑聲中帶著哭腔：“六千一百倍……我的道源之力，突破了！”
姬無恨雙手顫抖，看著自己掌心躍動的紫焰，那火焰之中，竟有九條真龍虛影盤旋咆哮——那是《姬氏九轉煉神訣》第九轉才有的異象，她困在此境已逾八百年！
沐天極魄閉目靜立，一滴淚，自眼角滑落，砸在地上，竟化作一顆晶瑩剔透的星辰種子，落地生根，瞬息抽枝展葉，開出一朵九瓣銀蓮。
而白發老嫗蘇硯，則怔怔望著自己枯槁的手背——那裡，一道新生的淡金色紋路正緩緩浮現，紋路蜿蜒，竟與祭壇上某一道符文完全一致。
那是……吞天律的印記。
是資格。
是認可。
是萬星殿，真正開始蛻變的第一道胎記。
此時，遙遠星域之外，一片被濃霧籠罩的禁區深處，一座鏽蝕銅門悄然開啟一道縫隙。
門內，傳出一聲蒼老低語，如古鐘撞響，震得整片禁區霧氣翻湧如沸：
“吞天……醒了？”
“那就……該輪到我們，登場了。”
話音落，銅門緩緩合攏，縫隙中最後一絲光亮熄滅前，隱約可見門後，立著一排排模糊身影，皆披黑甲，甲胄之上，烙印著同一枚圖騰——
一尊閉目巨人，胸口深淵，吞納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