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強盜,娶王妃?
“這個,這個,還有那邊那套紅寶石頭麵……哦,那尊白玉送子觀音也請出來。”
蕭洵點得不亦樂乎。
蘇慶來跟在後麵,每聽他點一樣,心肝就顫一下,手裡拿著冊子和筆,記錄的手都有些發抖。
這哪是“隻挑最合適的”,這簡直是……搬庫啊!
“王爺……”蘇慶來試圖挽救,“這白玉觀音……是否過於貴重?且寓意……謝夫人她……”
謝茵茵在顧家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外麵人都傳,謝茵茵傷了身子,恐難有孕。
拿送子觀音,豈不是要惹未婚妻子不高興嗎?
“寓意好得很。”
蕭洵打斷他,笑得見牙不見眼,“本王就喜歡這個寓意。記上。”
他往日說什麼絕嗣的話都是氣話。
再說了,茵茵有了秦綰調理身子,這兩年已好很多。
她這麼喜歡孩子,他與她定然是要生個的。
最好一男一女,兒女雙全。
思及此處,蕭洵忍不住揚起唇角。
好不容易挑完,蕭洵看著蘇慶來手中那寫得密密麻麻的清單,滿意地點點頭。
“暫時就這些吧。蘇公公,勞煩你著人清點裝箱,稍後直接送去定王府……不,先送到時府,給時夫人過目。就說是本王的一點心意,請夫人笑納,權作……問名之禮。”
問名之禮?這規格堪比聘禮了!蘇慶來暗暗咂舌,卻也隻能應下:“是,奴才遵命。”
蕭洵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大好地走出私庫,陽光落在他身上,將那身親王常服映得愈發耀眼。
剛走出冇多遠,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王爺,陛下請您去禦書房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蕭洵腳步未停,心想:難不成皇弟反悔了?那可不行。他得趕緊去鞏固“戰果”。
而蘇慶來把事情交代給下麵的人,拿著單子也回了養心殿。
這張單子的東西,他不能胡亂劃掉,還是請陛下過目一下。
蕭洵到了禦書房,見謝長離也在,對他微微頷首。
“皇兄,”景瑞帝開門見山,“長陽門戰事吃緊,朕欲調定北軍舊部馳援,與鎮國公合擊東海國,以期年內平定戰事。你意下如何?”
蕭洵嘴角的笑意收斂起來,頓時端正不少。
沉默片刻,他問:“誰為主將?糧草軍械如何保障?定北軍出動,長陽門防線如何布置?”
景瑞帝與謝長離對視一眼,將方才商議的部署大致說了一遍,尤其提到謝長離將親赴前線協調。
聽到謝長離要去,蕭洵眉頭微動,看向這位未來妻弟。
“長離親去,本王自然放心。”
蕭洵緩緩道:“定北軍舊部,本王可修書數封,令他們聽從調遣,全力配合。隻是……”
他看向景瑞帝,“皇弟,用我的人,替你平定邊患,這份功勞……”
景瑞帝知道他想要什麼,哼了一聲:“功勞自然記在定北軍頭上,首功之賞,朕絕不吝嗇。待他們得勝歸來,朕自會論功行賞!”
蕭洵卻瞬間眉開眼笑,拱手道:“臣,謝陛下隆恩!定北軍必不負陛下所托,定叫那東海國賊子,有來無回!”
景瑞帝看著他這變臉速度,恨不得想要怒斥兩分,卻最終還是忍下了。
“行了,快去準備吧。聘禮……問名禮都送了,抓緊把婚事辦了,免得夜長夢多。”
景瑞帝揮揮手,算是默許了他今日的“搶劫”行為,也間接催促婚事。
“臣,遵旨!”
蕭洵這次行禮格外標準,轉身退出禦書房時,腳步都帶著風。
謝長離也隨後告退。
兩人並肩走出殿外。
“定王爺。”謝長離忽然開口。
蕭洵側頭看他。
“阿姐她……外表清冷,內心重情。既已應允婚事,便是將終身托付。望王爺珍之重之,勿負她心。”
“她是本王的妻,自是珍愛她的。”
蕭洵知道謝長離無非就是想要一句話。
但這句不是隨心說出來的,而是他的真心話。
…………
蘇慶來方才不方便插話,等到二人走後,才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清單放到景瑞帝龍案前。
“陛下,這是定王爺方才在私庫點的東西,您過目一下,看是否要劃掉一些?”
景瑞帝看著滿滿當當的一張紙,瞬間頭疼起來:“蕭洵這個不要臉的,朕是他皇弟,還是大景國的皇帝,他竟也好意思要朕這麼多珍藏……”
“憑什麼?土匪!”
“不就是娶個王妃嗎?把朕珍藏多年的《雪溪垂釣圖》也敢拿走,豈有其理!”
…………
蘇慶來看著氣得臉色驟變,連粗話都爆出來的皇帝,頭垂得越來越低。
他都提醒定王爺收斂些,唉,誰知道……
定王爺就是個無賴!
論厚臉皮,定王爺敢論第一,無人敢排第二。
連陛下都拿他無可奈何。
景瑞帝越看越氣,尤其是看到“白玉送子觀音一尊”時,額角青筋都跳了跳:“他倒是想得長遠!連這個都惦記上了!蘇慶來!”
“奴才在。”
“給朕劃掉!一半……不,劃掉三分之二!就按尋常親王問名禮的規格來!”
“《雪溪垂釣圖》不許動!那套紅寶石頭麵……也隻準拿一套翡翠的!白玉觀音更是不行!”
景瑞帝心疼得直抽氣,這可都是他的心頭肉啊!
蘇慶來硬著頭皮應下,心裡卻叫苦不迭。
劃掉?
待會兒定王知道了,還不定怎麼鬨呢。
可聖命難違,他隻能拿起朱筆,戰戰兢兢地開始勾畫。
然而,朱筆剛落下冇幾行,一個小太監又匆匆跑了進來。
“陛下!陛下!定王爺……定王爺他又回來了!說是有要事忘了稟報!”
景瑞帝眼皮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蕭洵那張帶著燦爛笑容的臉就出現在禦書房門口,仿佛剛才那個一臉嚴肅討論軍國大事的人不是他。
“皇弟!”蕭洵大步走進來,仿佛冇看見蘇慶來手裡正勾畫的清單和景瑞帝黑如鍋底的臉色。
“臣方才出去,忽然想起一事,關乎長陽門戰局,不得不回來再稟。”
景瑞帝強壓著怒氣,狐疑地看著他:“何事?”
蕭洵走到龍案前,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張清單,看到上麵剛被劃掉的幾行,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隨即他笑容更盛:“是這樣的,臣思前想後,覺得定北軍舊部雖勇,但久駐北境,對東海國水陸戰法未必熟悉。臣記得……皇弟私庫裡,是不是有一整套前朝水師名將留下的《海疆攻防圖錄》及配套的沙盤推演?若能借給長離和定北軍將領參詳一二,想必對長陽門戰事大有裨益。”
景瑞帝:“……”
《海疆攻防圖錄》!
那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搜羅到的孤本珍品,配套的象牙微雕沙盤更是巧奪天工!
蕭洵這廝,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強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