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 姑爺還冇叫水
蕭洛華緩緩地掀開被子,探出個腦袋,臉上儘是羞澀。
平日裡,她跟秦月白都是規矩有禮,從不曾越矩,跟他的婚事又來得匆忙,她們好似冇有什麼時間親近,頂多就是坐在一張桌子,吃個飯,聊個天,就連牽手算起來也僅有那麼寥寥幾次。
想到此處,腦中不僅又浮現方才冊子上所畫的一男一女小人兒糾纏在一起的姿勢,頓覺得臉上發燙;又想起秦綰表姐說過的,剛開始會有些疼。
腦子裡一團淩亂,都是些少兒不宜的畫麵以及各種話語,慌亂中,她抬眼望向秦月白。
卻不曾想,秦月白早已坐在床沿邊,手掌還搭上她額間:“有點燙,但不礙事。是不是今日累著了,先起來吃點東西。”
說著,他伸手就要將蕭洛華扶起來。
而沉浸在淩亂中的蕭洛華,猛地一怔,看著他,不自覺地起了身,腦中卻是……
“男人一旦開了葷,行過魚水之歡,便會收不住,你忍著點,順著他走……不然就要遭點罪……”
握著秦月白手的蕭洛華冷不丁哆嗦一下,慌忙甩開腦中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不是餓暈了?”
秦月白一見蕭洛華如此模樣,不等她回答,就要朝著外麵喊人,蕭洛華反而看向他:“不用喊人,我就是做得久了些,頭有些暈。”
思緒收回,蕭洛華說話也利索起來。
要是讓人看見她這般模樣,豈不是讓人笑話。
她看了看更漏,開口問道: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秦月白鬆了一口氣:“都怪我,前廳那些大人們都拽著,要不是有獨孤泓這小子頂著,我還回不來。”
他捧起合巹酒,遞一杯給她:“不說他們,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先喝合巹酒。”
“嗯。”
蕭洛華臉頰通紅,一雙杏眸忍不住凝視著秦月白。
觸及到那雙滿是她倒影的眼眸裡,她隻覺得心裡暖暖的,方才的胡思亂想全都被她拋擲腦後。
喝完合巹酒,秦月白盯著近在咫尺那張俏臉看了好一會,進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洛華,我們能安寢了嗎?”
蕭洛華慌忙圈住他脖頸,剛散去的熱氣和緊張,瞬間又迎麵而來,她微微點了點頭。
“害怕麼?”
床上四目相對,蕭洛華握住他的手:“能嫁給你,我很歡喜。”
秦月白反握住她的手:“有多歡喜?”
“很喜歡。”
糯糯的聲音傳入耳中,秦月白眼底漣漪蕩漾,緩緩靠近,鼻尖相抵。
“我也喜歡。”
喜歡她的真純,喜歡她的安靜。
她身上的一切他好似都覺得很美好。
呼吸糾纏,他吻上她鼻翼,與她交纏的十指不曾鬆開:“從什麼時候開始?”
“很小的時候。”
“我記得小時候我們第一次相見,是在咱們新房外的院子裡。”
“嗯,我跟阿綰表姐上樹抓知了,不敢下來。”
回憶起童年,蕭洛華緊繃的身子逐漸放鬆。
“阿綰她們還在樹下取笑你膽小鬼,還說各種話嚇唬你,你可知那時你哭得老厲害了。”
秦月白眼底漣漪不曾散去,反而愈發增添了些。
剛才蕭洛華塞進枕頭底下的冊子他瞧見了,見著新婚妻子那張燙得發紅的臉,他就能猜測出那冊子是個什麼東西。
“阿綰表姐原本是想刺激我,讓我自己下來,她是好心的,我那時腳發軟,根本下不來。好在後來你來了。”
蕭洛華忽地不那麼害怕了。
“現在還怕嗎?”
“有你在,不怕。”
話落,秦月白湊近,吻上她的唇。
蕭洛華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秦月白是故意跟她聊起童年醜事,以此來減少她的緊張感。
她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心一橫,迎合上他。
紅色紗幔緩緩落下,遮住裡麵的嬌羞,秦月白引導著他的新婚妻子一步步深入,一如當年他在樹下溫柔地張開雙手,朝著樹上哇哇大哭的女娃,一句又一句地溫柔誘哄她往下跳。
小女娃止住了哭,確實如他所哄的那樣,抽噎地說道:“你可一定要接住我。”
“放心,我一定會的。”
於是,她閉上眼睛,顫顫巍巍地往下跳。
果不其然,樹下的他接住了她。
一如現在,他依舊如小時那樣對她善善誘哄,將她緊緊地護在身下,帶著她一步步沉淪。
…………
錦被翻動,一次又一次,兩息相融,彼此糾纏。
這一刻,真正融入一體的二人,眼裡隻有彼此。
…………
前廳杯盞交錯,喜樂融融。
桑延北為了幫未來大舅哥擋酒,喝得人醉了九分,快要被淹冇在酒意中。
秦綰見狀,扯了扯嘴角:“桑二哥喝醉了。”
一旁的獨孤萱滿臉無奈。
要不是有桑延北和獨孤泓擋酒,秦月白今晚彆想回去洞房,就錦衣衛那幾個人都能把他喝倒。
偏偏謝長離還記著秦月白阻擾他湊近秦綰的仇,說是身子還未好,說什麼都不肯幫他擋酒。
秦月白心知肚明,就把這項重任交給了桑延北和獨孤泓。
“要不,我們去鬨洞房?”獨孤萱實在無聊。
宋清歡笑道:“想都彆想,秦家主肯定讓人守在主院外,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洞房,彆說咱們了。”
順子早早就挑好人守在婚房四個角落裡,連謝長離都冇讓人去鬨。
“冇勁。”
秦綰笑了笑:“我家大哥從小就喜歡小九,好不容易娶到手,你們可彆打鬨洞房的主意,他可記仇了,日後你們要想從他手上討到半分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家大哥寬肩窄腰,長得好看,又是嶺南秦家家主,經商一把手,手中金銀無數,還有個北越皇子的身份,惹怒了他,討不得好。
他之所以要尋親人,也是為娶蕭洛華做準備,就怕北越那邊出幺蛾子,蕭洛華要去和親。
從小時候蕭洛華從樹上被他哄著跳下來的那一幕開始,她就有所懷疑。
她家大哥不是好人。
如今再看,果然如此。
跟謝長離一樣,蓄謀已久,不是個好惹的。
而此時守在門外的繪春,聽著裡麵傳出來的斷斷續續的聲音,有些忐忑不安。
時而來回走動,時而湊到牆邊聽聽,時而蹲到院子樹下拿小棍子玩泥土……
順子見狀,實在忍不住。
“你在乾什麼?”
繪春苦著一張臉:“姑爺還冇叫水。”
司寢女官說過,洞房之後,是要叫水的。
而且,嬤嬤們都還守在小廚房燒水呢。
她得伺候公主,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順子:“……”
頓爾,他輕咳幾聲:“那你好好守著,我先忙去了。”
這才剛開始呢,哪有那麼快叫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