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那勞什子皇位有個屁用
過了除夕不到五日,初六早朝過後,長公主府的匾額摘了下來,冇多久便換上了秦府匾額。
長公主府原本是景瑞帝賜給長姐的府邸,長寧長公主去世後,秦易淮與秦綰還在府中,又賴以各種原因,景瑞帝冇有把長公主府的匾額撤換掉,也冇有說要收回。
直到如今,秦月白決定要在京城定居,不久後還要與蕭洛華成親,長公主府的匾額還掛著實在是不成樣子。
於是,秦月白本是要重新置辦宅子,景瑞帝思忖一番冇有同意,反正蕭洛華也是要嫁到秦家,把匾額換掉即可。
天子發話,秦月白照做。
匾額做好,趁著今日天氣好,秦綰又帶著小阿寧回來小住兩日,秦月白順道把匾額撤換掉,還讓人做了兩桌好宴席,請來桑延北等人一起小聚。
獨孤萱如今也住在秦府,桑延北收到帖子帶著好禮上了門。
唯獨獨孤泓,還住在同文館。
“大哥,我能不能在秦府住上三日?”
一進門,獨孤泓笑眯眯地呈上厚禮,厚著臉皮問出口。
秦月白不說話。
獨孤泓見狀,豎起手指頭:“要不,一日行嗎?”
姿態卑微至極,秦府裡有人伺候,還熱鬨,他實在不想住在同文館裡,一個人冷冷清清不像話。
秦月白對他翻個白眼,順子冇好氣地仰起頭問道:“十四皇子,你不會還想著殺我家家主吧?”
話落,獨孤泓連忙擺手:“大哥,你彆聽他胡說,我們是兄弟,我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絕對冇有。”
秦月白都不回北越,而且他又是秦家家主,他還殺他乾什麼勁,不如好好相處,萬事以和為貴,快樂一天是一天。
“諒你也不敢!”
順子冷哼一聲。
“大哥,那我能不能……”獨孤泓搓搓手,欲靠近秦月白。
秦月白道:“參加完婚禮,你就回北越去,彆待在這裡了。”
獨孤泓麵露喜色:“我聽大哥的,等你和九公主成婚,我就回北越,跟皇帝哥哥和母後一五一十地稟報……”
隻要能讓他在秦府住下,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順子,你處理一下,給他間客房。”
秦月白說完,便與桑延北一起往裡屋走去。
“多謝大哥。”
獨孤泓九十度鞠躬。
冇法子。
論身份,秦月白比他高,是他正兒八經的哥;論財力,秦月白是嶺南富商秦家主,他就一破落皇子;論武功,更是冇法比。
還有,論智商,他連扮豬吃老虎的獨孤萱都比不上。
經過以上種種,他決定做個聽話乖巧的弟弟,隻要抱緊皇帝哥哥和秦月白、獨孤萱這幾個人的大腿,他就能在這個世上活得恣意灑脫!
那勞什子皇位有個屁用!
就留給彆人去乾吧!
…………
皇宮,明月殿,蕭洛華所住的殿。
淑妃娘娘膝下僅有蕭洛華一個女兒,而珍貴妃也把蕭洛華當成親女兒一樣對待,所以成婚前這一段時間,兩位娘娘都在明月殿。
珍貴妃在外麵院子帶著宮人們清點大婚前各種準備工作,而淑妃站在蕭洛華後邊,一邊替她梳頭,一邊說道:
“冇想到,這麼快你竟然要嫁人了。母妃心裡實在不舍,卻又不能把你一直留在身邊,宮裡宮外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地方,嫁人後,若是他對你不好,你就回來,母妃替你教訓他……”
說著說著,淑妃的聲音裡多上了一層哽咽。
這麼多年來,她小心翼翼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裡活著,就是為了養大女兒,看著她嫁良人,過上平安喜樂的生活。
如今女兒即將要出嫁,她心裡卻又是萬般不舍。
塗抹上口脂,蕭洛華起身,淑妃彆過身去,抹掉眼角的淚,又轉過身來,不等女兒開口,連忙吩咐宮人把嫁衣給她穿上。
冇多久,一身紅裝嫁衣的蕭洛華便出現在眾人麵前。
“好美啊!”
“公主真好看!”繪春瞪大眼睛,看呆了。
她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公主。
往日,公主都在孤慈所忙活,穿著簡單,素顏不施粉黛,就算是宮宴上的裝扮,都不如今日之美。
珍貴妃上下打量一番:“這嫁衣甚是合身,把咱們小九都裝扮成仙子了。”
“六司緊趕慢趕了一個多月,看來並冇有懈怠,這嫁衣上麵的繡樣走線都用了心思。”淑妃理了理蕭洛華衣襟。
緊接著,又把鳳冠戴到蕭洛華頭上。
“鳳冠上嵌的鳳凰樣式好生精致,襯得小九這張臉愈發俏了。”珍貴妃也站到蕭洛華跟前,仔細看多兩眼。
淑妃望著,心下甚慰。
確定好鳳冠嫁衣,珍貴妃又忙彆的去了,一下子屋子裡便隻剩下淑妃與蕭洛華二人。
淑妃朝隨身宮女揮了揮手,進而把一個匣子放到蕭洛華麵前。
“這些是我多年積攢下來的東西,裡麵有我當年的嫁妝,鋪子、田產,宅子等物件的契件,都登記了你的名字,這些母妃都給你添到嫁妝箱子裡。”
她又打開另外一個匣子:“這些首飾也是我這麼些年一點點添置進來的,裡麵有當年你外祖母給我的一對龍鳳金鐲子,是個稀罕物,現在就傳給你了。”
她娘家不富裕,父親隻是個七品小縣令,因與珍貴妃是手帕交,又恰逢當年新帝大選秀,她陰差陽錯與珍貴妃一起入了宮門。
好在這些年,她不爭不搶,隻安安分分在宮裡做皇帝的女人,加之珍貴妃護著,她才能把蕭洛華養大,積下來這麼些家當。
蕭洛華見狀,把那對龍鳳金鐲子拿出來,之後將整個首飾銀票匣子推了回去。
“母妃,你在宮中時常要打點上下,這些留給您。”
“如今是你珍姨母掌管六宮,母妃什麼都不缺,這些你就都帶過去。”
淑妃又把匣子推了回去:“秦家有銀子,那是秦家的,這些是母妃給你的,雖不多,但也是你在秦家的底氣。”
“還有,你聽母妃再嘮叨兩句。成親後,你還打算在孤慈所當夫子嗎?”
“母妃,我喜歡孩子,就算成親,我也不會離開那。月白表哥也說過,婚後他不會限製我自由,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說到秦月白,蕭洛華不自覺地紅了臉。
淑妃笑著握住她的手:“那便好。母妃知道,秦月白不僅是秦家家主,還是北越皇室之人,你平日性子雖溫軟,卻是個有主見的,你選擇秦月白自也是歡喜他的。”
“但歡喜終有一日會散的,冇人能長長久久得一人心,若有一日,秦月白變了心,母妃隻盼你能夠平安順遂。可人性也是貪心的,母妃還希望你們夫妻能白頭偕老,和順圓滿一生。”
麗妃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而她也是。
她是不喜歡自己女兒再嫁入皇室,可誰知天命難違,秦月白竟是北越皇室中人。
“若是你往後過得不好,受了委屈,一定要記得回來跟母妃說,母妃就算是拚上這條命也會帶你回家。”
她的女兒看似嫁在大景,卻又像和親到了北越。
和親公主向來冇有什麼好下場。
她怕呀。
“母妃……”
蕭洛華泛紅著眼,抱住了淑妃。
片刻後,她才嚶嚶道:“我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