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宮中埋了火藥?
獨孤萱握緊玉佩,點了點頭。
她知道秦綰說得對,自己留下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拖累。可讓身懷六甲的秦綰獨自回宮涉險……
“阿綰,至少讓清歡跟您回去。”她看向宋清歡,“她雖不會武功,但機敏,能幫您。”
秦綰搖頭,轉頭吩咐宋清歡。
“清歡,你拿著這塊令牌回長公主府,把府衛兵都調過來,安置到皇城外等命令。”
宋清歡接過令牌,看向秦綰的眼裡盛滿擔憂。
“師父,您一個人回宮太危險了,讓我跟您一起去吧!”
“聽話。”
秦綰握住她的手。
“長公主府的府衛兵隻聽這塊令牌的調遣,你去最合適。記住,把人帶到皇城外後,不要輕舉妄動,等我信號。”
“什麼信號?”
秦綰從懷中取出一枚煙花筒:“紅色煙花為進攻,綠色煙花為撤退。若看到紅色煙花,立刻帶人從西華門攻入,那裡守衛最弱。”
宋清歡重重點頭:“我明白了。可是師父,您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
秦綰打斷她,“宮裡還有太子、有君姨、有珍妃娘娘,還有……”她頓了頓,“還有陛下。我不會有事。”
離開太久恐蕭琮會起疑,但少了一個宋清歡,蕭琮不會把她們怎麼樣的。
更重要的是,君姨和徐老夫人,太子妃等人都在宮中,躲是躲不過的。
“快走吧。”秦綰推了推她,“時間不多了。”
宋清歡咬咬牙,轉身衝入夜色中。
獨孤萱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秦綰:“阿綰,你……”
“你也快走。”秦綰將玄鐵令塞回她手中,“密道機關複雜,我畫張圖給你。”
她轉身拿起筆,迅速地把圖紙畫好,再叮囑獨孤萱幾句。
“密道入口在老槐樹下,需以玄鐵令開啟;進入後有三條岔路,走左邊那條;前行百步有暗河,需踩特定石磚過河;再過一道石門,機關在右側第三塊磚下……”
“都記住了嗎?”
秦綰畫完,抬頭問。
獨孤萱點頭:“記住了。”
“快去吧,再耽擱天就亮了。”
秦綰推了她一下,轉而出了鎮國公府,往來時的方向返回。
…………
養心殿內。
月上高頭,外麵靜悄悄的,眼看著秦綰已出去有一段時間了,卻不見有人送信回來,也不見人,景瑞帝等人不免有些焦躁起來。
“淩音,什麼時辰了?”
桑延白倚靠在殿門口,挪動一下身子往外瞧了一眼,“已經快一個時辰了。”
“應該快了。”
景瑞帝並冇有睡,吃了藥丸之後便斜靠在床頭上與眾人一起守著。
不出他所料的話,秦綰應該會拿著玄鐵令去調兵,如果順利的話,這個時候也該原路返回了。
“陛下,”珍妃輕聲開口,臉上儘是擔憂,“不如讓臣妾出去看看。”
“不可。”景瑞帝搖頭,“蕭琮的人就在外麵,你出去隻會打草驚蛇。”
秦綰出去已近一個時辰,按理說早該回來了。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正思忖間,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淩音握緊劍柄,桑延白挺了挺腰杆。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殿門外。
“陛下,是我。”
是秦綰的聲音。
眾人皆鬆了口氣。
秦綰步履有些急,淩音忙上前攙扶著她。
到了景瑞帝跟前,秦綰一臉急色:“舅舅,不好了。”
話落,景瑞帝蒼白的臉色愈發沉了幾分。
“蕭琮在宮中埋了火藥。”秦綰語速極快,“養心殿、靈堂二處皆有。”
眾人皆一震,不可置信地齊齊看向秦綰。
桑延白倒吸一口涼氣:“他瘋了?!這是要同歸於儘?!”
景瑞帝麵色鐵青:“他費儘心機要坐上這把龍椅,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身為帝王,他還冇有愚蠢到這個地步。
慎太妃母子謀劃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今日,不會輕易把即將到手的至尊之位讓給旁人。
頓了一會,景瑞帝開口道:“當務之急先讓人把火藥變成啞藥。”
“小九,桑延白,你們二人找個借口去靈堂,想辦法把火藥找出來。”
轉而,他又望向秦綰:“阿綰,讓你的侍女跟著蘇慶來查看養心殿周邊。”
秦綰不同意。
珍妃娘娘道:“你彆去,就在這裡,我與小九她們二人去靈堂,這樣蕭琮才不會起疑。”
“就這樣辦。”
景瑞帝一句落下,蕭洛華便跑到正殿門口哭喊:“本公主要見母妃,讓成王叔過來。”
…………
險中求生
蕭洛華的哭喊聲在寂靜的養心殿外格外刺耳。守在外麵的叛軍聞聲,立刻有人前去稟報。
不多時,蕭琮帶著人匆匆趕來,麵色不悅:“九公主,何事喧嘩?”
蕭洛華哭得梨花帶雨,撲到蕭琮麵前:“成王叔,我要見母妃!母妃身子不適,我要去照顧她!”
蕭琮皺眉:“淑妃娘娘在靈堂為太後守靈,公主還是在此等候為好。”
“不!我就要去!”蕭洛華哭鬨起來,“母妃有心疾,受不得累,我要去陪她!成王叔若是不允,我便一頭撞死在這裡!”
說著,她竟真的作勢要往柱子上撞。
蕭琮臉色一變,忙示意左右攔住。他盯著蕭洛華看了片刻,又看向殿內——珍妃正扶著門框,也是一臉憂色。
“罷了。”蕭琮擺擺手,“公主孝心可嘉,本王便允你去靈堂。不過……”
他話鋒一轉:“隻能你與珍妃娘娘同去,其他人不得擅離。”
“謝成王叔!”蕭洛華破涕為笑,拉著珍妃就要走。
“等等。”蕭琮叫住她們,“本王派人護送你們。”
他點了四名護衛:“好生護送公主與娘娘,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是!”
蕭洛華與珍妃對視一眼,皆鬆了口氣。兩人在護衛的“護送”下,往靈堂方向去了。
桑延白見狀,也上前道:“成王殿下,臣女也想去靈堂為太後儘最後一份孝心,而且我娘還在靈堂那裡。”
蕭琮瞥她一眼,冷笑:“你與秦綰交好,本王不得不防。你,留下。”
桑延白還想爭辯,秦綰從殿內走出,拉住她的手:“小白,既然成王殿下不允,你便留下陪我吧。”
她看向蕭琮,神色平靜:“成王殿下,我身子不適,想請蘇公公去太醫院取些安胎藥,不知可否?”
蕭琮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郡主有孕在身,自然要小心。蘇慶來,你去吧。”
蘇慶來躬身:“老奴遵命。”
他轉身欲走,秦綰又道:“蘇公公年紀大了,夜裡看不清路,讓我的侍女淩音跟著吧,也好有個照應。”
蕭琮眼中閃過狐疑,但見秦綰麵色坦然,淩音也隻是個侍女,便點頭應允:“快去快回。”
“謝成王殿下。”秦綰欠身,目送蘇慶來與淩音離去。
待他們走遠,蕭琮才道:“郡主請回殿內休息吧,夜深露重,莫要著涼。”
“是。”秦綰拉著桑延白退回殿內,關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