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蕭琮逼宮【1】
慎太妃臉上同樣一片哀色。
“冇想到太後也走了。”
語氣充滿哀傷,看不出異常。
這宮裡的老人越來越少了。
旁邊的人皆沉默。
皇後之位懸空,如今太後也走了,除了慎太妃,其他前朝妃嬪不是殉葬,就是守在了那座冰冷的皇陵裡,日複一日地重複活著,似乎在木然地等著死亡的那一天。
慎太妃長籲一口氣,一臉哀戚地上前鞠躬祭拜。
秦綰轉身,一雙眸子落在當慎太妃身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一貫皇室宗親都來了之後,所有人跟在慎太妃身後一起站在靈堂祭拜。
祭拜完,慎太妃冇有走,蕭琮上前,沙啞地開口:“陛下龍體欠安,太子還未回京,如今就由本王代替陛下,與眾人一起為太後守靈,等太子等人回來送太後最後一程。”
靈堂內一片素白,燭火搖曳不定。
蕭琮的話落,人人皆躬身道:“謹遵陛下聖命。”
冇多久,所有女眷、皇親貴胄都跪在了該跪的位置上,不一會整個靈堂裡便聚滿了人。
秦綰身子笨重,低垂著眉,偷偷掠過前方站著的慎太妃、珍妃、淑妃等人,心裡隱隱有種不安。
冬日夜色來得快,殿中人來來往往,唯獨蕭琮在棺槨前不曾移出過殿內。
在殿內的時間或許長了些,身子笨拙的秦綰身子晃了一下,隨即又虛按著太陽穴揉了揉。
“昭懿郡主身子可是不適?”
珍妃娘娘體貼地扶了她一把,進而驚動了周圍的人,隻見眾人的目光紛紛往這邊來。
觸及到手臂上刻意加重的力道,秦綰臉色驟然變得蒼白些,順勢歪在珍妃娘娘的身上。
鎮國公夫人見狀,忙上前急聲道:“昭懿郡主如今的情況不能久站呀……”
“要不要去隔壁偏殿休息一下?”珍妃娘娘問道。
秦綰緩緩起身,緩過了那一陣之後,便站回原位:“我想守著太後娘娘儘一份孝道。”
聲音微啞,溢滿疲憊。
慎太妃瞧了眼兒子蕭琮,進而體貼道:“太後娘娘定知你心意,如今也不急於一時,你身子重,也要念及腹中胎兒,還是去偏殿歇息片刻吧。”
正在這時,鎮國公夫人連忙附和:“太妃娘娘說得是,你如今身懷六甲,先去隔壁休息片刻。”
“昭懿郡主,你先去吧,太後她老人家會體諒的。”珍妃娘娘攙扶著秦綰,臉上一片憂色。
“這裡有太妃娘娘,還有成王爺,等你休息好再過來也是一樣的,都是為太後娘娘守孝,太後娘娘不會介意的。”
“我冇……”秦綰身子又晃了晃,話還冇說完,人又往珍妃娘娘身上倒去。
“珍妃,你陪阿綰下去歇息一下等會再過來吧。”慎太妃眼底掠過暗色。
“走吧。”珍妃娘娘微微頷首,攙扶著秦綰緩緩往外走去。
眼看著秦綰往外走,一直守在這裡的蕭琮神色動了動。
昨天他就跟母妃說好,事情宜早不宜遲,就在今晚動手,免得夜長夢多橫生枝節。
之前景瑞帝病重,把調遣京畿禁軍的玄鐵令交給秦綰,都不肯交給他和母妃,在這個關鍵時刻秦綰脫離他的視線範圍,不是一件好事。
蕭琮捏了捏拳心,當著眾人的麵找個借口便離開了。
淑妃娘娘正陪著慎太妃上香,佯裝冇有看到他離開,虔誠地站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
珍妃攙扶著秦綰,緩緩出了靈堂。
夜裡的冷風撲簌簌而來,秦綰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大氅。
方才大殿之上,她除了做三分戲,也有七分的疲憊,加之今日守在靈堂一整日,身子憋悶,已是她的極限。
下台階時,她身子冷不防踉蹌一下。
“小心腳下。”
珍妃娘娘的聲音溫和,手上卻微微用力,示意秦綰加快步伐。
秦綰會意,借著她的力道,腳步虛浮地向偏殿走去。
到了偏殿,還未等秦綰坐下來,珍妃娘娘左右掃視一眼,低聲道:“陛下讓我轉告你,宮裡這幾日恐有大變,你要小心提防……”
話音剛落,外麵便響起了陣陣腳步聲。
緊接著,還未等珍妃娘娘說完話,蕭琮便帶著人闖了進來,淩音迅速擋在前麵。
“定王爺這是要乾什麼?”
淩音目光銳利地直視著蕭琮,看著團團圍上來持刀劍的護衛,不,是暗衛,瞬間警惕起來。
珍妃娘娘攙扶著秦綰,也目光緊緊地盯著不斷逼近的蕭琮。
蕭琮笑了笑:“昭懿郡主不必緊張,本王隻是來向你討一樣東西,隻要你把東西交出來,本王不會為難你的。”
“你想要玄鐵令?”
“是。”
“玄鐵令不在我手上,難道你要造反嗎?”秦綰麵無異色。
蕭琮扯了扯嘴角:“陛下心狠手辣,毒殺太後娘娘,是為不仁,本王是皇室正統,那把龍椅本王也有資格坐上去!”
蕭琮的話如同驚雷,在寂靜的偏殿內炸開。
珍妃臉色驟變,厲聲道:“成王慎言!陛下乃是先帝欽定的繼承人,名正言順,你這是在汙蔑聖上!”
“汙蔑?”蕭琮冷笑,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扔在地上,“這是從太後娘娘寢宮找到的陛下貼身之物。玉佩上沾染的,正是太後所中之毒,‘夢魂散’!”
那玉佩通體碧綠,上麵雕刻著五爪金龍,確是帝王隨身之物。
秦綰盯著那枚玉佩,心中冷笑。
偽造得倒是挺像,但破綻太明顯了。
景瑞帝自中毒後昏迷不醒,貼身玉佩一直由太子保管,怎會出現在太後寢宮?
“成王殿下,”秦綰緩緩開口,聲音平靜,“陛下昏迷多日,這玉佩……是從何而來?”
蕭琮耐心告罄,根本不想跟秦綰閒扯。
“本王說是就是。”
“哼!”秦綰冷笑一聲,“想要坐上那把龍椅,自然是不需要什麼理由。你們害死太後娘娘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吧。”
“蕭琮,你要是有能力,早在出了錦衣衛那一刻,就已經帶兵圍剿皇宮。如今卻把我困在這裡要玄鐵令,不就是因為你無能嗎?”
“你!”
蕭琮語塞,隨即惱羞成怒。
“秦綰,少囉嗦!今夜你若交出玄鐵令,本王念在你身懷六甲,或許還能饒你一命。若是不交,彆怪本王不給你這個外甥女留情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