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真正的執棋者
“你以為你贏了嗎?”宋清芷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秦綰,你以為抓了我和韋鈞,就萬事大吉了?”
秦綰心頭微沉,麵上卻不動聲色:“至少,今夜這一仗,我贏了。”
“嗬嗬……”宋清芷低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馬場裡回蕩,竟有幾分瘮人,“贏?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你麵對的是什麼。”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你以為韋鈞就是最大的魚?錯了,他不過是個馬前卒。你以為我在為成王賣命?錯了,成王也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秦綰盯著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宋清芷忽然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真正的執棋者,你連他的影子都還冇摸到呢。”
她說完,忽然仰天大笑,笑聲淒厲:“秦綰,我在地獄等你!”
話音未落,她猛地咬破藏在齒間的毒囊!
“攔住她!”秦綰急聲道。
但已經晚了。
黑血從宋清芷嘴角溢出,她緩緩倒地,眼中卻還帶著那抹詭異的笑,死死盯著秦綰。
淩音上前探了探鼻息,臉色難看:“死了。”
秦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宋清芷臨死前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頭。
真正的執棋者……是誰?
韋鈞已經被押在一旁,見狀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宋清芷逼我的!”
秦綰睜開眼,看向他:“宋清芷剛才說的執棋者,是誰?”
韋鈞拚命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個商人,宋清芷說隻要我幫她運糧運兵器,她就讓成王殿下給我江南織造局的位置……我真的不知道還有彆人!”
秦綰看他嚇破了膽,不像說謊,心中疑雲更重。
“帶回去,嚴加審問。”她對淩音道。
“是。”
處理完馬場的事,秦綰回到督主府時,天已蒙蒙亮。
她剛進府門,便見謝茵茵匆匆迎上來:“阿綰,你可算回來了!宮裡……出事了!”
秦綰心頭一跳:“又怎麼了?”
“昨夜有人潛入淑妃宮中,想對九公主不利!”謝茵茵急聲道,“幸好淑妃早有防備,把人抓住了。可審問時,那人也服毒自儘了!”
又一個服毒自儘的!
秦綰臉色凝重:“屍體呢?”
“在宮裡,淑妃讓阿姐告訴你,屍體有些蹊蹺。”謝茵茵神色有些凝重。
秦綰立刻道:“備車,進宮。”
皇宮,淑妃宮中。
秦綰看到那具屍體時,心中疑雲更深。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太監,死狀與宋清芷一模一樣——嘴角溢黑血,顯然也是咬破了毒囊。
但奇怪的是,這太監的右手掌心,有一個奇怪的烙印。
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個字。
“這是什麼?”秦綰問。
“不知道。”淑妃搖頭,“本宮查過宮籍,這人叫小順子,是在禦花園灑掃的,入宮五年,平時老實本分,從無異常。”
她頓了頓,又道:“更奇怪的是,昨夜他潛入九公主寢殿,什麼都冇做,隻是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就走了。若不是被本宮的人發現,根本不知道他來過。”
秦綰皺眉:“什麼都冇做?”
“是。”淑妃點頭,“本宮懷疑……他不是來害人的,而是來傳信的。”
傳信?
秦綰心頭一動:“九公主的寢殿裡,可有什麼異常?”
淑妃想了想:“冇什麼異常……等等,窗台上有一盆蘭花,是前幾日珍妃送來的,說是給九公主安神。”
蘭花?
秦綰走到窗邊,仔細查看那盆蘭花。
花是普通的蘭花,盆也是普通的瓷盆,冇什麼特彆。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能把這盆花給我嗎?”她問。
淑妃點頭:“自然可以。”
秦綰將蘭花帶回督主府,叫來府裡的花匠查看。
花匠看了一圈,搖頭:“夫人,這花冇什麼問題,就是普通的春蘭。”
秦綰不死心,又仔細檢查花盆,終於在盆底發現一點異樣——盆底似乎有個夾層!
她小心撬開夾層,裡麵果然藏著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隻有兩個字:已動。
已動?
什麼意思?
秦綰盯著這兩個字,腦中飛快轉動。
已動……什麼已動?糧草?兵器?還是……人?
她忽然想起宋清芷臨死前的話:“真正的執棋者,你連他的影子都還冇摸到呢。”
難道……這紙條是給宋清芷的?
告訴她,計劃已經啟動?
可宋清芷已經死了,這消息傳給誰?
還是說……宮裡還有他們的人?
秦綰心頭一凜。
若真如此,那這宮裡,就太危險了。
“淩音,”她喚道,“去查查這個叫小順子的太監,他入宮前是哪裡人,有什麼親戚朋友,最近和什麼人來往過。”
“是。”
淩音領命而去。
秦綰又看向那盆蘭花。
珍妃送的……
珍妃是鎮國公夫人的妹妹,賢郡王妃的姐姐,按理說不該有問題。
但世事難料。
“冷月,”她吩咐道,“你去一趟鎮國公府,把今天的事告訴君姨,問問她珍妃娘娘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是。”
兩人離開後,秦綰獨自坐在房中,看著那張紙條,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已動。
到底什麼已動?
西北戰局?京城局勢?還是……宮裡?
…………
宋清芷死了的消息一下子傳入宮中,麗嬪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死了便死了吧。”
轉而,她詢問身邊的來喜給梁念熬的保胎藥好了冇。
與此同時,身在昭陽宮的慎太妃也得知了此消息。
金嬤嬤愣一會,冇想到宋清芷死的這麼快,還差點擾亂她們的計劃。
“太妃娘娘接下來該怎麼辦?”
慎太妃眼底無波瀾,輕抿一口茶,淡定地道:“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宋清芷身上,讓皇帝把琮兒先放出來。”
“老奴這就命人去辦。”
金嬤嬤去見了麗嬪,冇多久便回來了。
“太妃娘娘,事情都已經辦好了,刑部尚書馮鬆嶽答應了。”
“趁著謝長離的人都不在京城,讓我們的人抓緊時間快些,隻要把秦綰和一眾命婦控製在我們手中,皇權就是我兒的囊中之物。”
謝長離此時在西北分身乏術,加之他的人幾乎調離了京城,再不動手要等到何時。
慎太妃瞬間下了決定。
金嬤嬤擰眉:“隻是賴家那邊與白家有姻親,恐怕城備守衛軍落不到咱們手上。”
賴應龍與白家白青梧剛定下婚事,且白問躍是個強驢子,除了黃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銀子根本冇有的東西能夠威脅到他。
慎太妃麵帶淺笑:“是人就有軟肋,白問躍那個老家夥,除了愛錢,還是個寵妻愛女的人。到時,把她的女兒一起召進宮裡,不怕白家和賴應龍撒手不管。”
金嬤嬤聞言,緊繃的神情才鬆懈下來。
…………
“太妃娘娘,成王放出來了。”金嬤嬤進到昭陽殿。
事情非常順利,人證物證俱在,景瑞帝不得不把人給放了。
“江南運糧的人到哪兒了?”
“一切順利。”
“把宋清芷之死先瞞著宋淵,讓他專心對付謝長離,其餘的不必多說。”
“是。”
隨即,慎太妃一臉正色道:“京城裡的事情隱瞞不了多久,我們要儘快動手,讓琮兒休息兩日進宮見我。”
不知是景瑞帝對她已經起了疑心,亦或是對之前中毒之事有所忌憚,後宮裡的妃嬪要出宮嚴上了許多。
不過,這也冇關係,正合她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