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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你很像你母親

2026-08-18 作者: 溫聲聲

秦綰站在窗前,望著那抹白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際,心中沉甸甸的。

她撫著隆起的腹部,感受著裡麵小生命的律動,忽然想起謝長離出征前夜,他貼在她肚子上輕聲說:“爹爹去打壞人,寶寶要乖乖的,等爹爹回來。”

那時她笑著拍他:“還冇出生呢,哪聽得懂。”

“聽得懂。”謝長離認真地說,“我們的孩子,一定聰明。”

如今孩子快出生了,爹爹卻還在千裡之外的戰場。

“夫人,”淩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查到了。”

秦綰收斂心神:“進。”

淩音推門而入,臉色凝重:“春杏是三個月前經牙婆介紹入府的,引薦人是……宋家舊仆。”

“宋家?”秦綰眼神一冷,“哪個宋家?”

“宋國公府。”淩音低聲道,“雖然宋家倒了,但還有些舊仆散落在外。春杏的娘曾是宋國公夫人的乳母,宋家出事後被發賣,不知怎的又輾轉到了京城,還把她女兒送進了長公主府。”

秦綰沉默片刻:“人呢?”

“死了。”淩音聲音更低了,“今早在護城河裡發現的,溺水而亡。但屬下驗過,是死後被拋屍,脖子上有勒痕。”

“滅口。”秦綰吐出兩個字。

“是。”淩音點頭,“還有,韋家在京城的據點,屬下查到了三處。一處是城東的香料鋪子‘香如故’,一處是城南的綢緞莊‘錦繡閣’,還有一處……”

她頓了頓:“在城西的疾風馬場。”

秦綰猛地抬頭:“疾風馬場?那不是宋家的產業嗎?”

“曾經是。”淩音道,“宋家倒台後,馬場被查封,但不知為何,最近又悄悄開了起來。而且……宋清芷去過幾次。”

秦綰在房中踱步,腦中飛快轉動。

宋清芷,韋家,疾風馬場……

“馬場裡有什麼?”她問。

“馬。”淩音道,“很多馬。而且都是好馬,日行千裡的良駒。”

秦綰腳步一頓:“他們想運什麼?”

淩音搖頭:“屬下不知。但馬場最近進出頻繁,常有馬車深夜出入,車上裝的都是大箱子,很沉。”

“糧食?”秦綰猜測,“還是……兵器?”

“都有可能。”淩音道,“屬下已派人盯著,一有動靜,立刻來報。”

秦綰點頭:“做得好。還有,宋清芷現在在哪?”

“成王府。”淩音道,“不過她最近常去一個地方——城北的觀音廟。”

“觀音廟?”秦綰挑眉,“她去拜佛?”

“不像。”淩音搖頭,“她每次去,都不進大殿,隻在後院的禪房待一會兒就走。屬下懷疑……那裡是她的聯絡點。”

秦綰沉吟片刻:“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是。”

淩音退下後,秦綰走到書案前,攤開一張京城地圖。

城東香料鋪,城南綢緞莊,城西馬場,城北觀音廟……

這四個地方,恰好形成一個菱形,將京城圍在中間。

若韋家真與北戎勾結,這四個據點,足以讓他們在京城布下一張天羅地網。

而宋清芷,就是這張網的中心。

“阿綰,”謝茵茵推門進來,臉色有些蒼白,“淑妃娘娘那邊……出事了。”

秦綰心頭一跳:“怎麼了?”

“淑妃娘娘接到消息後,立刻派人去查,結果……”謝茵茵聲音發顫,“結果在九公主的寢宮裡,發現了這個。”

她遞過來一個小紙包。

秦綰打開,裡麵是少許白色粉末,與秦月白信中描述的一模一樣。

“在哪裡發現的?”秦綰問。

“在九公主的妝奩底層,用油紙包著,藏得很隱蔽。”謝茵茵道,“淑妃娘娘說,這絕不是九公主自己藏的。她懷疑……是有人栽贓。”

秦綰捏著紙包,指尖冰涼。

果然,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毒殺不成,就栽贓陷害。

若這包毒藥被搜出來,九公主百口莫辯,秦家更是脫不了乾係。

“淑妃娘娘怎麼說?”秦綰問。

“淑妃娘娘把東西扣下了,冇聲張。”謝茵茵道,“但她讓你小心,說宮裡……恐怕也不乾淨。”

秦綰閉了閉眼。

是啊,宮裡也不乾淨。

否則,誰能把毒藥藏進九公主的寢宮?

“阿姐,”謝茵茵握住她的手,“我們該怎麼辦?”

秦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兩封信。

一封給淑妃:“毒藥之事,請娘娘暫且按下,暗中查探。秦家會全力配合。”

一封給秦月白:“府中釘子已現,速除。江南之行,務必小心。韋宋勾結,恐有後手。”

信送出後,秦綰對謝茵茵道:“阿姐,這幾日你留在府中,不要出門。府裡我會加派人手,你照顧好自己。”

“那你呢?”謝茵茵急道。

“我?”秦綰微微一笑,“我要去見一個人。”

“誰?”

“鎮國公夫人。”

鎮國公府,花廳。

鎮國公夫人聽完秦綰的敘述,沉默良久。

“你是說,韋家和宋清芷勾結,不僅想害月白,還想斷西北糧道?”她緩緩道。

“是。”秦綰點頭,“而且,他們在京城有四個據點,呈合圍之勢。我懷疑……他們想裡應外合,在京城製造混亂,配合北戎在西北的攻勢。”

鎮國公夫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能做什麼?”

“我想請君姨,動用桑家在軍中的關係,暗中監視這四個據點。”秦綰直視著她,“尤其是疾風馬場。若他們真用馬匹運輸違禁之物,必須截下。”

鎮國公夫人看著她,忽然笑了:“阿綰,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像你母親。”

秦綰一怔。

“當年長寧長公主也是這樣,明明是個女子,卻比男子還要果敢堅毅。”鎮國公夫人眼中閃過懷念,“她若還在,看到你現在這樣,一定很欣慰。”

秦綰眼眶微熱:“君姨……”

“你放心。”鎮國公夫人放下茶杯,神色鄭重,“桑家與秦家是世交,你母親與我更是手帕交。更何況,這件事關乎大景千萬將士,桑家不可能置身事外。”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光靠桑家還不夠。你還需要一個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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