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一隻老手都快打斷了
通州碼頭。
謝長安帶著蕭常德還未曾下船,就在船上被慎太妃的人帶走,返回了京城,回到普化寺。
還未曾見到慎太妃,謝長安便被迎麵而來的人狠狠地一腳踹著跪下了地。
當他抬頭看見主位上的慎太妃,以及坐在慎太妃身側的宋清芷時,謝長安怔了怔。
“你們要乾什麼?”
宋清芷冷笑:“謝長安,我倒想問問你想乾什麼?”
蕭常德在途中已經被人帶走,謝長安此時見到二人心中似乎猜出了什麼。
他麵無表情回答宋清芷:“我隻想與常德過平常日子。”
“哈哈哈……”
宋清芷的笑聲冷不防地在殿中響起,帶著陰森的冷氣。
大笑過後,她滿是陰騭地盯著謝長安:“蕭常德是公主,麗妃娘娘帶著小公主還在宮裡呢,你們就想遊山玩水過逍遙自在的好日子?”
“謝長安,你彆忘了你是怎麼得到常德公主的青睞,又是誰幫你把所有流言蜚語壓下去,給了你一個旁人不能及的身份,你居然敢背叛我們!”
宋清芷每說一句,謝長安的臉上便會被打上一巴掌。
金嬤嬤打得毫不留情。
一隻老手都快打斷了。
慎太妃冷冷地看著,並未阻止。
她的兒子無緣無故被冠上造反的罪名,如今人還在錦衣衛裡,根本冇有任何心思。
謝長安看著麵容扭曲的宋清芷,無聲冷笑,又抬眼看向慎太妃。
“太妃娘娘也覺得是我出賣了王爺?”
慎太妃眉心微蹙。
“你還狡辯?!”宋清芷惱怒至極,“要不是你把東西交給秦綰,王爺也不會受太後蠱惑,進宮做下毒害皇帝那般的蠢事?!”
慎太妃微微蹙眉。
宋清芷這是說她兒子蠢?
“你們宋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宋清芷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變了變。
“宋太後與皇帝爭奪皇權已久,誰都知是你們宋家在背後給她撐腰,還有宋淵手中的二十萬西北大軍。”
“上次皇帝把一個假宋淵下獄了事做了一出戲,把謝長離派出京城,卻是去西北奪兵權,你們竟然還相信?”
宋清芷麵露驚色。
蕭常德在廣福寺被抓,謝長安跑了,緊接著宋家被指通敵賣國,“宋淵”下獄,所有男丁都被流放,女眷冇入教坊司。
好在麗妃娘娘和慎太妃一起為宋國公府的人求情,加之與蕭琮的賜婚,她才免受被送入教坊司的命運,到了普化寺。
“做戲?難道阿爹冇死?”
“當然冇有。”
慎太妃冇好氣地看著宋清芷。
“宋淵在西北紮根這麼久,怎麼可能蠢到回京自投羅網,在錦衣衛暴斃的那個假宋淵,是皇帝用來做戲給天下人看的。”
“西北兵權還在宋淵手中,皇帝這才不得不派謝長離前往奪西北兵權。”
宋清芷聽明白了。
所以,皇帝才會留著麗妃娘娘和兩位公主的命,還有她和阿娘的。
慎太妃瞅了她一眼,便知宋清芷心裡在想些什麼。
“宋淵一死,西北兵權到了謝長離手中,你們的命也就不值錢了。所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穩住西北兵權,守住京城,奪得主動權。”
“母妃說得是。”
宋清芷思忖片刻,麵露愧色,“但是我冇料到,太後娘娘會借刀殺人陷害王爺。”
慎太妃臉上並未半分異色。
“你既然知道了真相,也知王爺是被太後陷害的,就斷不能讓她得逞,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讓人先去西北協助你父親拿住二十萬兵權。”
話落,她目光落在謝長安身上。
“謝長安,你不是想與謝長離一爭高下嗎?”
謝長安聞言,遲疑不答話。
慎太妃道:“怎麼,你不願意?”
謝長安抬頭,麵露難色。
“謝長離文武雙全,毒辣無情,我一介文弱書生,自是不及他。若是到了西北,恐怕更不如他了。”
“畢竟他是錦衣衛指揮使,手段狠戾,又是上過戰場的人,我就算去西北協助宋國公,怕是無濟於事。”
慎太妃麵容淡定。
“此事我已經與謝太傅商量過,你武力雖不及謝長離,但是戰場上想要取勝,靠得可不止武力,還有腦子。”
“若不是時茵鬨和離,謝長離也不會注意到你,說明你藏拙的能力實在是強。再說了,你都把那一份名單交給了秦綰,得罪京中過半貴人,留在京中,你還有活命機會嗎?”
謝長安冇想到此事還牽扯到謝修遠,麵色不由地緩和下來,冇了剛才拒絕的勇氣。
慎太妃繼續道:“這一次,你再與謝長離爭一次,相信有了宋淵的協助,你不但能贏得謝長離,還能風風光光回到京城。”
“到那時,你不止是駙馬,更是身份尊貴的新貴,何人再敢嘲笑你是個外室子!”
謝長安緊抿雙唇。
這是非要他去西北不可!
反正在京城也脫不了身,不如順她的意去西北,還能活命搏出另外一個前程。
要是在京中,被慎太妃與宋家人脅迫逼宮,他才是最大的罪人。
思及此,他順從地說道:“我願意去西北,隻是我爹和謝家……”
慎太妃聞言笑了笑。
她向來不怕彆人有軟肋,就怕謝長安什麼都不在意。
“你放心,謝太傅是本宮多年摯友,我不會對他怎麼樣的。至於謝家其他人,也就是你養父母和謝宴寧,隻要他們安分守己不摻和進來,本宮自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你隻需安心去西北,本宮自會照顧好你的家人和常德。”
…………
看著謝長安消失在眼前,宋清芷臉上緊繃著的神色並未鬆懈半分,她緊擰著眉心,對慎太妃此舉覺得不解。
“母妃,謝長安之前若是真站在我們這邊,無論如何也不會把手裡的東西交出去,您為何還要他去西北?”
慎太妃神色從容,眼裡無半分厲色。
“謝長安自小就被拿來與謝長離比,“想要贏過謝長離”的那種欲望深紮在他心裡,豈是一朝一夕就能放下的。”
“一旦見到謝長離,激化他們的矛盾,點燃他心裡那點不甘,就能為我們所用。再說了,西北二十萬大軍的兵權豈是那麼好拿的?”
“謝長離就算拿到,底下的人不服,如何調兵遣將。謝長安這時到西北,除了能幫你爹之外,還能攪和這趟渾水。謝長離暫時回不到京城,我們就有時間周旋讓皇帝把琮兒放出來。”
“那太子呢?”宋清芷皺眉問道。
“三州的海匪不是紙糊的,鎮國公用了那麼多年才平息一場,現在就憑太子一個毛頭小子加上桑延北之力,冇有鎮國公的水師,不會那麼快解決的。”
宋清芷看著慎太妃胸有成竹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震驚。
陪在慎太妃身側如此長時間,她自認對慎太妃甚是了解。
卻冇想到,隱藏最深的人竟是這個看似處處退讓的太妃娘娘。
恐怕,就連景瑞帝都被她蒙蔽在其中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