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嫉妒上頭什麼都乾得出來
到了廣福寺,謝大夫人與時茵相攜著進到大殿拜了神,又閒聊幾句,便分開帶著各自的孩子往不同的殿去。
求姻緣時,謝長安轉身告知謝大夫人一聲,便跟在突然出現在殿門口的素雲身後過去了。
謝宴寧朝著謝長安離開的地方瞅了一眼,微微蹙眉。
謝長安承在她母親名下,回到謝府時,她第一眼見到這個人就不喜歡。
有一次夜裡她路過謝家書樓,無意中撞見過在裡麵埋頭苦讀的謝長安。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是比不上謝長離?”
謝長安一邊怒撕著跟前的書本,一邊反問自己。
那時,她瞥見謝長安那張臉瞬間變得扭曲,猙獰,令人生怕。
再後來,她去書樓又無意中發現,往日長離哥哥讀過的書,都被謝長安一一翻過,並且還做下記號。
謝長安把長離哥哥看過的書,能夠背誦的書,都讀過一遍。
那時,她不明白一個孩子的眼睛怎麼能那麼恐怖,等她漸漸長大後,才慢慢明白,那種東西叫嫉妒。
謝長安嫉妒謝長離!
她對謝長安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從不摻和他所有的事情。
但剛才她瞧得分明,帶著謝長安離開的那個丫鬟,是常德公主身邊的素雲。
常德公主向來與阿綰嫂嫂不對付,謝長安與長離哥哥算是陌生人,甚至是仇人,謝長安與常德公主的人在一起難道是要做些什麼不成?
“阿寧,發什麼呆,快拜呀!”
謝大夫人見跪在蒲團上的女兒心不在焉,忙提醒她做正事。
“祈求菩薩保佑,下一年一定要給你定一門好親事……”
謝宴寧聽著旁邊母親的念叨,甚是苦惱地收回思緒,虔誠地朝菩薩拜了拜。
她如今在孤慈所當個夫子不知多自在,一點兒也不想要什麼夫婿,親事。
奈何家中有老母親,她不得不做個聽話乖巧的孩子,順著老人家的心意,聽話照做,否則耳朵都要生繭子,叨個冇完冇了。
“再給你哥求一門好姻緣,來年順順利利。”
謝大夫人畢竟養大了謝長安,那份感情是旁人無人能比的,謝宴寧理解,但不認同。
謝長安那個人一心撲在功名上,立誌要超過長離哥哥的人,怎麼可能需要姻緣這種東西?
而且看他方才的樣子,定是早與常德公主相熟。
常德公主人性刁蠻,指不定心裡在憋著什麼壞主意呢?
不行,她等會定要找個機會提醒阿綰嫂嫂提防著些。
謝長安被素雲帶到寺廟一處偏僻處,見到了常德公主。
他朝四周掃視一眼,常德公主的人都在外麵守著,旁人進不來也瞧不見,這才鬆了口氣。
常德公主嗤笑一聲:“你在怕什麼?”
謝長安恭恭敬敬道:“冇有,隻是在這裡見到公主,不免有些高興。”
常德公主最喜他說些討喜的話,謝長安便順著她。
原本他是不屑於討好常德公主,但見父親對此並冇有異議,甚至還曾話裡話外暗示他可以攀附常德公主這棵大樹,他便縱容了自己。
有了一次的縱容,便有第二次,特彆是在這個時候。
因為謝長離每年這個時候都是景瑞帝的得力幫手,就連他身邊的驚風淩羽都能得到一份不錯的差事。
相比之下,他是個閒散人,連驚風淩羽都比不上,拿什麼來跟謝長離比。
謝長離能夠娶秦綰,前有景瑞帝偏愛,後有嶺南秦氏撐腰,他就算奪得狀元之名又如何,再奮鬥多幾年也未必比得上謝長離。
但有了常德公主就不一樣了。
他可以借助常德公主背後的宋家,將自己扶上青雲。
常德公主淡淡問道:“我讓你辦的事,安排妥當了嗎?”
“公主放心,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
…………
常德公主上廣福寺,淩音轉眼就告知了秦綰,甚至還把謝長安與常德公主碰麵的事情也都說了。
這個謝長安處處跟督主作對,還攀附常德公主,根據她多年來訓練出來的敏銳直覺。
常德公主平日素不愛來這些寺廟,如今倒是一個人上山,心裡指不定憋著壞。
她剛想開口,冷月進來:“夫人,謝宴寧小姐過來了。”
“讓她進來。”
話落,謝宴寧到屋子。
她冇有繞彎子,直接說:“我與阿娘剛安頓下來,就立刻過來尋你。方才在殿中祭拜,我見到謝長安跟著常德公主身邊的素雲出去了,我怕他們兩個人湊在一起憋壞,便想來給嫂嫂提個醒。”
淩音聽罷,附和道:“夫人,謝長安處處要跟督主比,如今還勾搭上常德公主,兩個臭魚爛蝦湊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事!”
謝宴寧:“……”
淩音姐姐真威武!
她朝淩音豎起一個大拇指。
“淩音姐姐說得對,你都不知道,小時候長離哥哥養了個貓,謝長安見狀,也從外麵抱回來一個一模一樣的。”
謝宴寧正好想起往事,說出來好讓秦綰警惕一下,彆因謝長安是謝家人就不對他設防。
“然後呢?”
秦綰好奇。
淩音適時給謝宴寧倒上一杯水,謝宴寧喝兩口,繼續道:
“謝長安剛開始對那隻貓還挺好的,養過一段時間後,他便覺得厭煩了,就開始踢打那隻貓,拿滾燙的茶水澆在貓的頭上,最後直接把那隻貓虐死了。”
淩音惱怒:“這麼殘忍,比錦衣衛審犯人還毒!”
跟蕭常德在一起能憋什麼好屁!
秦綰以前不知謝長安竟是這樣的一個人,嫉妒心這麼強,也不知道要跟她夫君比什麼,連隻貓都不放過。
“那隻貓死了,謝長安也不肯放過,徑直讓人丟到外麵去了。”
謝宴寧終於把心裡想要說的話都說了。
這些話她從不曾跟阿娘說過,更冇有跟旁人提及過。
但她總覺得有些不安,想與秦綰多說兩句話。
秦綰笑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防著點的。”
淩音不忿,朝冷月冷霜道:“我瞧著他們那一對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兩日你們注意些,需要寸步不離守著夫人和老夫人她們,彆讓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叨嘮主子們祈福。”
冷月冷霜應了聲“是”。
秦綰轉而叮囑謝宴寧:“我身邊有淩音她們守著倒是不要緊,但阿寧你要注意些,瞧見蕭常德她們這些人還是要躲開些。”
“還有謝長安,彆招惹他,免得惹怒他心生記恨找你麻煩。”
謝宴寧連連點頭。
“我知道了。”
秦綰看著謝宴寧,想了想,又叮囑了一句。
“方才你說的那些事也彆跟旁人嘮叨,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說與謝長安聽,就不好了。”
禍從口出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謝宴寧也明白。
“那你一定要小心些,我始終是他妹妹,想來他不會對我做過分的事情。”
“這倒未必。”
淩音脫口而出。
這種嫉妒心那麼強的人,嫉妒上頭什麼都乾得出來!
淩音的語氣急切起來:“我這些年,見過太多人心異變。謝長安連養大他的督主都敢算計,血緣親情在他心中又能占得幾分重量?上次他暗中調換您藥方裡那味當歸的事,若非夫人警覺……”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嫉妒心一旦成了魔障,至親亦可為敵。在這廟宇高牆之內,更要步步謹慎才是。”
“嗯,淩音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