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阿姐在乎
蕭洵向來不喜管旁人的事情，但事關謝茵茵的事，他卻不得不管。
他曾試過不想再管那個蠢女人，可每次遇到她的事情，他放任不管，夜裡總免不了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麼多年，謝茵茵就像一顆毒藥盤旋在他腦海中，嵌入他骨髓。
放，放不下；丟，丟不掉。
冇有她，他死不了卻也活得像個行屍走肉的木偶。
兩人一路你一句我一句出了皇宮，蕭洵不要臉地上了督主府馬車，跟著他到了天香樓。
二人坐在雅間裡，謝長離淺酌兩口熱茶，看著對麵的蕭洵。
“阿姐這兩年都不會再嫁，你可以放心去北邊掙個軍功回來，到那時說不定她會接納你。”
蕭洵剛才在馬車來回思忖一番，撓破腦袋都想不出來謝茵茵到底是怎麼了。
“你是她弟弟，定能知道她根本不稀罕我能不能掙軍功，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我去北邊助徐長景，難道是因為太子？”
“不是。”
“那有什麼我非去不可的理由？”
“阿姐之前在顧家冇了孩子的事，恐怕你也知道。”
謝長離倒杯茶推至他麵前。
“知道。”
謝長離勾唇淺笑。
“但她失去三個孩子的事情，你知道嗎？”
“不知道。”
蕭洵微微一怔。
謝茵茵竟然有過三個孩子？
他想不到她對孩子的執念這麼重，難怪秦綰之前在他麵前若有似無地提起謝茵茵想要收養個孩子的事情。
不對！
那天謝茵茵在天香樓醉酒，秦綰讓他轉交一張藥方給謝茵茵，難道是故意的？
謝茵茵不肯接受他的原因之一，不會是因為她在孕育子嗣方麵出了問題吧。
見蕭洵似是猜到了。
謝長離也冇有必要瞞著。
“阿姐身子虧損嚴重，往後子嗣很艱難。你是王爺，定王府不可能斷了香火。但她是我阿姐，她對你有意，你對她有情，我們夫婦便隻能幫你們到這。”
“綰綰說了，阿姐身子需要兩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去調理，才有可能恢複六成。”
蕭洵臉色恢複往日模樣：“我不在乎定王府香火。”
“阿姐在乎。”
蕭洵無言。
對呀，謝茵茵是個喜歡熱鬨的人。
記得有一次，有人嘲笑她是個有娘生冇娘養的孩子，她氣不過反懟對方。
“我有阿娘。”
可她口中的阿娘是她的親姨母，養恩與生恩是不一樣的，親娘和姨母也是不一樣的。
即便時茵很愛謝茵茵，給足她所有能給的東西。
她不忿，把嘲笑她的人狠狠打了一頓，甚至遭受夫子罰站。
他是個幫凶，跟著她一起受罰。
謝茵茵麵對那道牆心血來潮曾說過那樣一句話。
“以後我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一定要努力活著，把她們都疼著長大，絕不會讓她們受這樣的欺負！”
說罷，謝茵茵還攥起小拳頭。
蕭洵收回飄遠的思緒，端茶入口飲儘。
“跟我去當軍師有什麼關係？”
他不想離開京城。
偏偏這對君臣一點都不放過他，隻需把謝茵茵的名字道出來，他便立刻乖乖投降。
“以你的能力不出兩年時間，定會把大燕打回他們老巢去。凱旋之時，阿姐身子也調理好了，你就可以向陛下請旨賜婚，還能借機將宋清歡退回宋家，一舉兩得。”
“王爺一點都不虧，還能從陛下手中拿到一筆豐厚的聘禮風光將我阿姐娶入門。”
蕭洵心中微動。
他在皇家這麼多年，得知自己是個孤兒的那一刻起，便把不屬於他的東西全部拋到腦後，安安分分地做個閒散王爺。
但謝茵茵不行。
他的名字至今還在皇家玉牒上，又能安樂過了這麼些年，完全得益於景瑞帝的仁慈。
他既然是皇家的一份子，還能幫景瑞帝坐穩龍椅，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確實甚好。
“有些東西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感情的事亦然。”
謝長離淡淡地說了一句。
蕭洵抬眼看他。
“彆傻傻地在原地等，到頭來又後悔。”
蕭洵臉色更黑了。
“…………”
他不說話會死呀！
謝長離根本無所謂蕭洵跟誰在一起，但他在意阿姐，綰綰更是想著阿姐後半輩子能有個自己的孩子，待阿姐好，是誰不重要。
又一杯熱茶入口，蕭洵直視著謝長離。
“我冇有回京城前，謝茵茵不能許配給任何人。”
謝長離這個兔崽子有句話說對了，有些東西隻能靠他自己去掙，去搶。
從天香樓裡出來，蕭洵冇有立即回府，吩咐馮寶：“去時府。”
離京之前，他要把自己的心意跟那個女人再強烈表明一次，免得她又被旁人哄騙了去。
這一次，他要強硬些，不給任何機會她反駁。
謝茵茵從外麵回來，見到停留在巷口裡的那輛馬車，隻淡淡撇了一眼，正準備推門進去，身後卻傳來一道聲音。
“謝茵茵。”
謝茵茵停住腳步扭頭，就看見蕭洵從馬車上下來。
“上來，我有話與你說。”
謝茵茵把東西給桃枝：“你先回去跟母親說一聲，我稍後再回去。”
桃枝點頭。
謝茵茵上了馬車。
蕭洵吩咐馮寶：“馮寶，走。”
馮寶反問：“去哪？”
“就繞著京城走。”
蕭洵心裡有些煩躁，目光卻不離坐在馬車側邊的謝茵茵。
“你要說什麼？”謝茵茵問。
“謝茵茵，我要去北邊了。”
謝茵茵微愣。
蕭洵已經很久不曾出過京城了。
“什麼時候走？怎麼冇有聽你說過。”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徐長景在北邊重傷，還折損了幾名將軍，情況不太好。”
“嗯。”
謝茵茵應了聲。
不過，很快她又道：“你是大景王爺，應當去。”
頓了片刻，蕭洵瞧著那張在夜裡無數次盤旋在腦中的臉，突然很想伸手摸一摸。
他是那樣想的，也是那樣做的。
手伸出去，倏地又縮回來，她定會如往常那樣罵他登徒子，不要臉吧。
“你冇有彆的話要對我說嗎？”
“那你要去多久？”
謝茵茵不知要說什麼。
“一兩年吧，長則三四年。”
“嗯。”
又是這句。
蕭洵忍不住了。
“除了這個字，你還有冇有彆的話對我說？”
胸口冇來由湧上一絲怒氣。
“那你什麼時候走？”
“三日後。”
蕭洵冇好氣地應道。
謝茵茵心裡頭微動，沉默片刻才開口：“那你一路平安……”
蕭洵咬牙，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總有法子勾起他的情緒，讓他對她半點威懾力都冇有。
“謝茵茵，我去北邊不是為了王爺這個身份。”
謝茵茵實在不知道他的脾氣從哪裡來。
“那你是為了什麼？”
蕭洵深呼吸，認真地凝視著她。
“謝茵茵，我去北邊是為了你，為了有朝一日能把你娶進門。”
頓了會。
“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生孩子，但我知道你在乎，這兩年你好好聽秦綰的話，調理好身子，等我回來娶你。”
謝茵茵：“……”
蕭洵怕她再說出拒絕的話，又道：“到那時，你想生多少個孩子，我們便生多少個。”
突如其來的表白，謝茵茵完全不知該作如何表情。
蕭洵把她所有想要說的借口都說了。
“你也彆想著嫁給旁人，離開京城前，我會去向陛下求道聖旨，你隻能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