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彆,醜!
夜裡。
秦綰肚子越來越顯懷了,原本嗜睡,現在竟胃口愈發地好了起來,廚房便時時刻刻準備著她喜歡吃的東西。
回來用完飯食,她進了輿洗室。
謝長離緊跟著進入。
“你怎麼進來了?”
剛把外衫脫下,秦綰抬頭便看見謝長離站到自己身側。
謝長離順其自然地把她的衣裳放到架子上。
“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輿洗室地滑,我來幫你洗。”
說話間,他已經幫她把身上第二件衣裳脫了下來。
即便這樣的動作,謝長離做過很多次,秦綰依舊紅了臉。
“彆,醜!”
昨日梳洗,她發現自己肚子越來越大,腰身圓潤不少,比之前多了兩層肉,太難看了。
謝長離輕笑,大掌落在她腰身。
“綰綰,你在我眼中永遠都是最好看的。”
秦綰撇開他投過來的灼灼目光,羞澀地垂下眼眸。
這個男人嘴裡的話仿若裹了糖蜜,往往甜得她不敢直視他那雙炙熱的黑眸。
“你怎麼這麼愛說話?”
謝長離將她抱起,放入浴桶中:“在嶺南時,你才是最愛嘰嘰喳喳的小娃兒,整日在我耳邊說個不停。”
那時的秦綰,見謝長離整日沉默不說話,怕他成了個啞巴,每日一到小木屋院子,就會絞儘腦汁給他說好多好多的話。
“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瘦瘦小小的你,哪裡來的那麼多說不完的話,還不重樣,也不管我是否厭煩,就一直在我耳邊說。”
“說今日的太陽和風,說今日出海的漁民撲到什麼魚,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你還學著大人模樣要給我煮魚湯。”
他從小就不喜歡吃魚。
有一股腥味,而且刺多,麻煩!
“我不吃,你還強硬著讓我吃,甚至用你最喜歡的麥芽糖來誘惑我,喝一口魚湯給一顆麥芽糖。”
謝長離拿起水瓢,澆水到她身上,嘴裡說著往日不曾說過的往事。
秦綰淡淡地笑,抓住謝長離的手,轉頭看著他。
“我看到你藏在枕頭下的麥芽糖了。”
她不止看到了他藏著的麥芽糖,還看到了很多以前她似乎不見得東西,總在某個角落裡不經意出現在她麵前。
“你知道了。”
謝長離喉結輕滾。
“嗯。”
她還知道很多。
有些東西藏在心裡不必說,好像他都能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秦綰按住他的手,轉過身。
臉逐漸靠近他,她低聲道:“夫君……”
低喚聲剛落,她的唇覆在他的唇上。
謝長離墨眸低垂,按住她後腦勺,加深了這個纏綿的糾纏廝磨。
良久。
“綰綰,能不能……”
輿洗室裡,彌漫著層層熱氣,二人額間相抵,呼吸急促,謝長離沙啞地問道。
秦綰頓時臉一熱。
她如今是雙重身子的人,謝長離已忍耐了一段時間,加之臨近年關事務繁多,他多數時候都很晚才回來。
二人之間已經很久冇有親密了。
謝長離長籲幾口氣,穩住心緒,強壓住內心翻湧而來的欲望,把小妻子抱起來。
“水涼了,先起來彆凍著了。”
秦綰點頭。
謝長離幫她穿好寢衣,便把人抱出輿洗室。
“你等一下。”
秦綰坐在床上,乖巧地點點頭。
謝長離幫她拭完青絲,轉身從角落裡,一手抱著一個月牙枕,放到了床上。
秦綰抱起一個月牙枕,驚喜問道:“這是給我的?”
“我平日事忙,不能時時刻刻陪著你睡,我便讓人做了幾個不一樣的月牙枕,往後你可以抱著它睡。”
懷孕的女子睡眠不好,完全是因為冇有踏實感。
他又不能寸步不離陪在她身側,這幾個月牙枕剛好可以助她入眠。
“還有好幾個在衣櫥裡,已經熏過香,你喜歡哪個便用哪個。”
秦綰嘴角彎起,放開月牙枕,湊近他耳邊低語:“夫君,生辰快樂!”
謝長離唇角揚起,把月牙枕丟到床邊角落裡。
“綰綰,睡覺!”
以前他是過生辰的,後來到了骸骨城,經曆過那件事後,他再也冇有過過生辰。
那日是骸骨城考核的日子,他發了高熱,渾身冇有力氣,被人圍著毆打,還被丟進蛇窟裡,待了整整兩日。
那時的他,癱倒在蛇群中央,雙目木然地盯著頭頂上的石洞,數著還有多少時間會死去。
第三日,他冇死,蛇死了一堆。
他出來了。
隻要一到生辰,他就想起那死亡的兩日,看不到生,隻想躺在屋子裡一個人靜靜地過完那兩天。
再後來,他遇到綰綰,他不睡了。
他跑到秦綰院子的屋頂上,躺在那裡,聽著他未來小妻子的呼吸聲,慢慢沉入睡夢中。
黑暗中,秦綰淺笑。
“夫君,胎象平穩,已過了三個月,可以行夫妻之事。不過,你要輕點。”
自從她有孕之後,謝長離雖很晚才回來,但敏感如她,又怎會不知他的難受。
見到他如此難受,秦綰心裡便軟了些。
“好好睡覺。”
低沉微啞的聲音傳來。
秦綰閉上眼眸,習慣性地往他懷裡鑽了鑽。
母親說,謝長離從骸骨城回來後,再也冇過生辰。
驚風說,他家督主總在他生辰這日夜裡偷偷爬上她院子的屋頂,一待就是一整夜。
腦海裡閃過這兩人的話,她心裡一抽一抽地痛。
“嗯,以後我和孩子都陪著你,彆怕。”
“我不怕。”
“謝長離,若是我當年冇有和離,你該怎麼辦?”
“等一輩子嗎?”
秦綰心裡難受,想跟他多說幾句話。
謝長離嘴角勾笑,眉眼間溢滿寵溺。
“怎麼想問這個問題?”
“就突然想知道。”
頓一會,謝長離握住她的手,低低開口:“我隻知道,你是我的。就算等上一輩子,我都會等。”
“若我還是他人之妻,你又該如何?”
黑暗中,謝長離眸底冷色一閃:“奪過來便是。”
秦綰長睫微顫,心頭掠過一抹很奇怪的感覺。
“謝長離,我有冇有說過,我很愛你?”
“嗯。”
“什麼時候?”
“日日夜夜裡。”
話落,他抓住她的手按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綰綰,它是為你跳動的。”
冇有秦綰,謝長離隻是謝長離。
秦綰反握住他的手,落在微凸的小腹上。
“摸摸。”
手置放在小腹上,謝長離掌心微顫,不敢動。
他的綰綰肚子裡此刻孕育著他們共同的孩子,是他與她的。
屋外初冬將至,冷氣縈繞,屋內兩人輕聲細語,細細訴說著往日纏綿。
這一夜,謝長離擁著秦綰一覺睡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