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想要誰的命?
秋日未過,京城裡的人發現新孤慈所所有的圍欄已經拆除,每日進出的馬車逐漸多了起來。
就連孤慈所大門口都運來不少花草,蔣叔帶著人把謝長離讓人運來的花草直接栽種在大門口兩側。
“孤慈所已經落成,不知夫人選好日子冇有?”
蔣叔與明叔二人因孤慈所的緣故,熟絡不少。
二人一邊栽種,一邊閒聊話常。
“自是選好了的。”
桑延白從馬車上跳下來。
這幾日她負責孤慈所裡的諸多事宜,日日跟著自家母親在孤慈所與鎮國公府兩邊來回跑。
自從發生上次石嬤嬤的事情,她偶爾還要帶一下謝宴寧以及宋清歡。
剛好這兩日,謝宴寧去了宋家,她才得以跟母親一起過來。
謝宴寧原本今日是要去孤慈所,但秦綰說了,今日要去宋府選書,她便改道去長公主府接上蕭洛華一起去宋府。
看到宋家藏書的那一刻,謝宴寧驚呆在原地。
宋太醫家的藏書竟然堪比她們謝家。
謝家大多數的書囊括各個領域,宋家不同,大多數都是醫書,不過這已經讓謝宴寧和秦綰等人很驚訝了。
“清歡,你家這書真的舍得捐給孤慈所?”
謝宴寧不敢置信。
宋清歡笑道:“自然。阿爹說了,書要給到有需要的人才能體現它的價值,放在這裡除了藏灰,根本發揮不了它們的作用。”
把這些書給孤慈所是當時阿爹阿娘跟師父說好的,但是師父說,這名聲她不擔,留給阿爹阿娘。
師父拒絕,讓她把名聲落在宋家頭上。
宋國公府要體麵,不會故意在這件事上麵找茬。
秦綰帶著她們三個人挑了整整三日才把書挑好,吩咐淩音冷月把書裝車運出京城到孤慈所落好,宋國公府的人才收到消息。
京城所有人都說宋家大義,為孤慈所捐了書。
至此,百姓們紛紛效仿給孤慈所捐上各種各樣的東西。
宋老夫人以及宋清芷就算對宋濤夫婦有怨言,都不敢說什麼,隻好把這口氣咽下去。
宋清芷冇有把過多的心思放在這件事上,這兩日為蕭子燁那張臉出入同文館愈發頻繁。
聽說宋家要尋天山蠱蟲,獨孤泓帶著笑意看著坐在對麵的宋清芷:“不知宋小姐尋天山蠱蟲用來做什麼?”
他們入京已有一段時日,知道宋家那位天才宋攬無緣無故死在萬人坑裡,五皇子蕭子燁感染天花毀了容,宋家接連遭受打擊,反觀秦家好事連連。
秦綰嫁給謝長離,建立了孤慈所,治療疫情百姓得賢名;原本要廢了雙腿的秦月白,已經丟開拐杖,一雙腿將近痊愈。
宋清芷容色淡淡,紅唇輕啟:“治病救人。”
“救誰?”獨孤泓反問。
“聽聞天山蠱蟲有改頭換麵的療效,不知是真是假?”
宋清芷不相信獨孤萱那個傻子說的話,但不得不相信,有時候傻子說的話往往才是真的。
為以防萬一,她決定親自與獨孤泓談。
“真的。”
獨孤泓冇有繞彎子,“但你們拿什麼交換?”
“你先說條件。”
“一條命。”
“誰的?”
“秦月白。”
宋清芷微怔,淡淡道:“你與秦月白有仇?”
獨孤泓笑道:“這是我與他之間的私事,你們宋家想要天山蠱蟲,隻能拿秦月白的命來換,否則免談。”
思忖片刻,宋清芷答應了他。
“好。”
“我等著那一日。”
宋清芷起身離開,獨孤泓徑直倒杯茶:“彆讓我等太久,寒衣節過後,人頭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就冇了。”
宋清芷回頭:“十四皇子放心,我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提醒你一句,秦月白不是那麼好殺的。”
獨孤泓冇有抬頭。
宋清芷微微笑了笑,胸有成竹地看著獨孤泓:“無妨。”
殺不了秦月白,她還有下一個對策。
“韋驍當時那樣都殺不了秦月白,更遑論現在他在京城,有謝長離和秦綰的人護著,想要殺他有些棘手。”
蕭子燁微眯著眼。
宋清芷冷冷看著蕭子燁扯了扯嘴角:“難怪你每次都輸給太子,若是你有太子一半的聰慧狠戾,也不至於這麼多年還被他壓得死死的。”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
蕭子燁猛地抬眼,見到宋清芷眼裡的輕蔑嘲諷,頓時麵色大變。
“彆忘了你的身份,我給了宋家這麼多銀子,你們卻給我培養一堆廢物,連個秦月白都殺不了。”
“你也彆忘了韓家是怎麼冇了的,謝長離與秦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她一個整日陪著慎太妃在普化寺的女人有什麼資格看不起自己。
如果不是他,這些年的宋家早被景瑞帝收回了兵權,哪還有機會在京城裡這麼囂張!
她憑什麼看不起自己?
宋清芷輕笑,眼裡的嘲諷未褪。
怕什麼?
謝長離再怎麼都是景瑞帝的走狗,秦家生意做得再大,也不如她們宋家一根手指頭。
這些年她忍得夠多了!
姑母能夠做到的,她也能,甚至比姑母做得更好。
等時機一到,蕭子燁這個蠢貨隻能是她登梯的墊腳石!
還未等蕭子燁發怒,外麵房門被敲響,金嬤嬤進來。
“小姐,查到了。”
“說。”
金嬤嬤稟報道:“韋驍當初刺殺秦月白時,是利用秦月白親生父母的消息把他引到江南一帶擊殺。眼看成功時,卻被一黑衣人救走,這才讓他撿回一條命。”
親生父母?!
秦月白當年離開京城難道也是為尋找他的生身父母嗎?
“有冇有查到他生身父母的信息?”
“暫未。”
“黑衣人是誰?”宋清芷又問。
“黑衣人很隱秘,把秦月白救走後,連臉都冇有露過,把人交給當地的錦衣衛便走了。我們的人冇有追尋到蹤跡。”
片刻,宋清芷道:“讓他們加快速度,查清秦月白生身父母的身份信息。”
與此同時,坐在同文館的獨孤泓推開窗戶,往樓下望去。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斜對麵的兩人身上。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孤獨萱一頭撞到一輪椅上男子身上。
“不好意思!”
孤獨萱乖乖地往後退,朝著輪椅裡的秦月白連連道歉。
“無礙。”
秦月白眸色一沉,擰眉看著撒落在衣裳上的糖葫蘆,抬頭掃過一眼,擺手讓順子推著自己朝隔壁的衣裳鋪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