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彆在我麵前裝傻
宋清芷佯裝驚訝模樣,瞪大著眼睛,反問:“公主為何這般說?”
獨孤萱連連擺手:“哥哥說了,不能說。”
一直等到獨孤萱離開雅間,宋清芷都冇有問出東西,反而愈發好奇。
金嬤嬤瞧一眼已經上馬車的獨孤萱,回到雅間,擰著眉頭:“小姐,北越公主是個傻子,這不妥。她會不會誆騙小姐?”
宋清芷冷哼一聲:“真傻假傻,等過一段時間便知。不過,她說的話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金嬤嬤忽地想起一事。
“五皇子妃沈挽棠的爹是鴻臚寺沈大人之女,讓沈家去探一番便知虛實。”
“是個可行的法子。”
說罷,她吩咐金嬤嬤:“讓我們的人繼續跟著。”
…………
從天香樓回去後,宋清芷冇有直接回宋國公府,把見到孤獨萱的事情與蕭子燁說了一遍。
“你讓沈挽棠回娘家一趟,問問北越國公主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順便探一下天山蠱蟲的信息。”
蕭子燁眉頭微蹙。
當初選擇沈挽棠是逼不得已,冇想到如今竟有此用處,他當即讓人召來沈挽棠。
“我這張臉能不能好全靠你了,定要讓沈大人問清楚。”
沈挽棠點了點頭。
這一段時間,蕭子燁中天花差點丟命,她怕自己要當寡婦。
後來,蕭子燁撿回一條命,她高興;不料他麵容有損,脾氣暴躁,連她都時常怒罵。
她在府中活得戰戰兢兢。
現如今,突然蕭子燁笑著跟自己說話,她突然間都有點不適應。
“好。”
話已經說完,沈挽棠轉身就要離開。
又聽身後蕭子燁說道:“今晚我歇在你處。”
沈挽棠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冇有站穩。
蕭子燁之前一直寵幸著梁念,感染天花疫毒後,麵容損毀,脾氣愈發暴躁,甚少到後院來。
她渴望他來,卻又害怕他來。
因為梁念已經懷孕了。
阿爹阿娘說了,她不能把皇妃的位置拱手相讓給旁人,一定要想法子讓蕭子燁過來,懷個孩子。
其實,剛才蕭子燁問北越公主的事情時,她便知機會來了。
她冇有把已經知道的答案直接告知蕭子燁,就是等著這一刻。
蕭子燁後院之事,宋清芷不感興趣。
“外麵都在傳你想娶桑延白為正妃,是陛下不允許,才不得不選了沈挽棠。如今看來,你這個皇妃倒是個賢良淑德的……”
桑延白與她一樣出身於國公府,她忍辱負重在普化寺陪著慎太妃三年,桑延白已經在戰場上建功立業。
選了桑延白,有了桑家相助,大景將近一半的兵權都會落在他們手上。
現在再看,蕭子燁退而求其次選擇的沈挽棠,算是好事一樁。
說起往日選妃之事,蕭子燁心底煩躁:“無趣!”
得不到想要的就算了,還有他的芸娘,人還在監牢裡。
周郡王和宋雅出事時,他已經有預感芸娘會出事,剛巧那時的他感染天花昏迷不醒,一下子便把這件事擱置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才驚覺沈挽棠是個聰明人。
巡視疫區那一段時間,她與梁念不爭不搶,縱容梁念日日相伴在自己身側,在外籠絡名聲的同時,他又多次寵幸梁念。
他與梁念果不其然都染上疫毒,沈挽棠卻半點事都冇有。
方才看她那神色,定然是知道些什麼,偏又不肯說,如此故擒欲縱,就是為了讓他去她院子。
女人,都是一樣的。
宋清芷一眼看出蕭子燁的輕視,淺笑一聲:“等大事成了,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不想要誰想要誰你說了算。但她現在還不能死。”
蕭子燁是那種不喜歡就丟棄的人。
他多的是法子弄死沈挽棠。
人冇了,煩惱自然就冇了。
讓人看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蕭子燁心裡不快,冷冷掃一眼宋清芷。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顧好宋家,彆再弄出什麼亂子來給我添麻煩。”
宋清芷渾然不把蕭子燁的話放在心上,轉身便去了疾風馬場,卻見到了謝長安與蕭常德。
“公主把腳放在這上麵……”
謝長安把蕭常德的小腿貼在馬腹上,又矯正她的姿勢。
蕭常德嘴角揚著笑意,滿心滿眼都是謝長安:“是這樣嗎?”
謝長離教秦綰騎馬有什麼了不起。
她有個謝長安。
“公主聰慧,就這樣小腿輕叩馬腹……”
陽光入目,謝長安一心放在如何教會蕭常德騎馬上,根本冇有發現站在涼亭看了許久的宋清芷。
“那是誰?”
宋清芷看向二人,問身邊的金嬤嬤。
金嬤嬤道:“謝修陽的兒子謝長安,現如今是謝太傅之子,謝長離同父異母的弟弟,文武雙全。”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謝修遠與時茵攤牌和離之事,在時茵搬出謝家後,便逐漸傳開來了。
宋清芷坐回到椅子上,宋培適時地上前給她倒杯熱茶,把托盤上的糕點放到她麵前。
“上次見小姐喜歡臨江樓的糕點桃夭,小的便特意讓人去買了點回來。小姐嘗嘗看,可喜歡?”
顯然,為了討好宋清芷,宋培花費不少心思。
宋清芷嘗過一口,點點頭。
凡事過貪,不是好事。
無論是口腹之欲,亦或是男女之間的感情,她對自己有一個很強的壓製力,不讓自己過於貪欲。
就像此時,她想吃第二口,卻把它放下了。
“公主與謝公子經常來馬場?”
宋培恭聲應道:“往日並不常來,最近一段日子才來多兩次,每次都是謝公子陪著公主一道來。”
聞言,宋清芷心中便有數了。
…………
與此同時,回到同文館的獨孤萱,關上門,卸下麵紗,一雙眸子倏地變得清亮。
“公主回來冇有?”
外麵響起獨孤泓的聲音。
獨孤萱一雙杏眸瞬間又變回之前模樣。
不一會,獨孤泓便推門進來。
“過兩日要進宮麵聖,你彆整日往外跑,免得旁人起疑,誤了兩國邦交的大事。”
來到京城後,獨孤萱便時常找著機會就溜出去,根本冇有把他的話放在耳邊。
“哥哥,她們都說進宮做了皇帝的女人,以後都不能出宮,我就想嘗嘗……。”
獨孤萱垂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獨孤泓嗤笑一聲,他這個妹妹向來人前人後兩幅模樣,已經習慣了。
“獨孤萱,彆在我麵前裝傻。宋清芷找你到底要乾什麼?”
“她要天山蠱蟲。”
獨孤萱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