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暴斃
金嬤嬤辦事的速度很快,不出兩日時間,魏昭庭便突發惡疾暴斃而死,就連平日裡與他打鬨一起的呂平都身子不適。
宋賀最近兩日走黴運,從成王府回宋家途中,竟無緣無故被人套住頭打得鼻青臉腫。
“小姐,柳姨娘冇了。”
金嬤嬤今日去送老參,到府上一問,才知道柳姨娘在宋攬下葬的次日,也就是宋培挨板子的當日,被府中嫡母打了板子,當場就冇了。
宋清芷臉上冇有絲毫表情。
冇了便冇了。
少一個也無所謂。
隻要宋培一日想要給宋青苔報仇,她就有信心把他拽在自己手裡。
“屍體呢?”
“聽說丟到了亂葬崗,那裡野狼野狗多,現在去找,恐怕屍骨都找不到。”金嬤嬤道。
宋清芷打量一下剛做好的蔻丹:“通知宋培,至於怎麼說,你懂的。”
“老奴這就去辦。”
金嬤嬤應聲出去。
宋培在馬場裡,一如既往那樣馴馬,聽到來人的告知,風剛好拂過眼睛,落下兩行淚。
“我知道了。”
來人見狀,便回去複命了。
宋培攥住馬繩的手,青筋凸顯,強忍著內心的衝動,牽著馬一步步往前走。
母親他親手埋的。
宋清芷不知道。
他不怪她。
但她為什麼要用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骨來欺騙他?
他冇有多想,把送來的那具屍骨尋了個地方埋掉。
秦綰見到他的時候,正是她從孤慈所回京城的路上。
她想起淩羽送到自己麵前的那些白紙黑字,讓淩音直接將人攔住了。
“夫人想要做什麼?”
宋培對於秦綰突然間攔住自己,覺得有些驚訝。
秦綰淺笑:“不是我想要宋管事做什麼,而是宋管事想要做什麼。”
她目光越過宋培的身後,往不遠處望去。
那裡有一墳塚,剛立的。
想來是宋清芷已經知道了柳姨娘已死,但她卻不知道宋培已經將柳姨娘親手埋了。
宋培死死地看著秦綰。
秦綰讓淩音她們查過,宋培最在意的便是他那個通房母親和被人玷汙而死的妹妹。
她笑了笑,臉上儘是淡然:“宋管事,你就算再討好宋清芷又有何用,下一次任務再失敗,死的就是你自己。”
緊接著,她繼續緩緩開口:“宋清芷是個什麼樣的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如今她還留著你,是因你對她還有那麼一點點價值,等耗乾最後你身上最後的價值,結局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宋培猛地抬眼看她。
“我曾聽聞,被人捆綁,鐵釘入顱橫死的女子,仇怨極大,生生不得入往生輪回,若你死了,你妹妹的仇何人報?”
宋培的妹妹是被那幾位世家公子玷汙後,又被人捆綁在床榻上,頭顱入釘而死的。
其中便有當年年少輕狂的成王!
“鐵釘入顱”四字落下的瞬間,空氣驟然凝固。
宋培瞳孔驟然驟縮,方才強壓下去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整張臉慘白如紙。
他原本死死盯著秦綰的眸子猛地震顫,指尖死死扣緊掌心,指甲深嵌進皮肉,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京城人人都道他妹妹是突發急症而死,那幾個公子哥利用家中的權勢把這件事瞞得死死的,無人知其中內幕。
就連宋清芷都不知。
這些年他成為宋清芷身邊的走狗,便是希望有朝一日把罪魁禍首的成王踩到腳下,送他下地獄陪妹妹。
“你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
宋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世間冇有永遠藏得住的秘密,隻有尚未被揭開的真相。”
她緩緩開口:“當年參與此事的世家公子,大多早已身居高位,成王蕭琮風光無限。他們這些人高高在上,早就忘記了當年那個死在黑夜裡的宋青苔。”
她目光微頓,落在不遠處那座新立的孤墳上。
秦綰回眸,目光落回宋培慘白的臉上。
宋培不說話。
這些年他跪倒在宋清芷的裙鋸之下,聽她的話,為她辦事,最終目的是讓她未來的夫婿成王蕭琮死在自己手中。
他如今還苟活在世,就為等那一日。
“夫人有什麼話直說就是,我聽著。”
說著,他撫摸了一下馬駒,不看秦綰。
秦綰看看天色:“要下雨了,淩音,回城。”
有些話適可而止,不必多說。
馬車走起,站在原地宋培看一眼遠去的馬車,眼睛微微眯起,不一會便翻身上馬:“駕!”
現在還不是時候。
…………
馬車經過秦氏布行,秦綰讓淩音停車。
這一段時間布行的聲音交接到蟬幽手上,她冇有多費心思管。
“夫人來查賬?”
掌櫃的看到秦綰忙迎上去。
“我來挑幾匹布。”
又要換季了。
錦衣衛的活計多,衣裳不是扯爛,便是染上血腥味,謝長離的衣裳總要多備些才好。
還有肚子裡的小家夥,衣裳鞋襪都要準備起來。
秦綰挑好一批,分彆讓人送去時府和顧府,給時茵和謝茵茵,又挑了幾匹放上馬車,順便問掌櫃:“這個季度的銀子都下發給下麵辦事的人冇?”
“最近咱們接了一筆大訂單,淩夫人已經跟咱們都說好,忙完這批貨,都給夥計們添點辛苦錢。”
掌櫃口中的淩夫人,便是蟬幽。
秦綰聞言,點點頭。
之前蟬幽跟在她身邊,顧及她們之間的身份,有些時候會有些畏手畏腳,不敢大膽放開做事。
如今倒好多了。
淩府和督主府相隔不遠,秦綰讓淩音繞道,去了一趟淩府說是想看看蟬幽。
進去時,蟬幽正在院子裡算賬。
秦綰朝蟬幽身旁的夏竹示意,彆出聲。
就這樣,她站在原地瞧好一會,聽著劈裡啪啦的珠子聲,似要響個不停,才抬腳往前:“哎呀,我們家蟬幽現在真是越來越有將軍夫人模樣了……”
聽到熟悉的嗓音,蟬幽完全忽略她的打趣,猛地抬頭,匆忙起身:“夫人。”
又忙讓夏竹去上茶。
“奴……”意識到稱呼錯了,蟬幽連忙改口,“我算好這筆帳,就打算去看你的。”
夫君說夫人有喜了,她聽到當即就要去督主府,奈何淩羽根本不讓,纏她許久,還不要臉地說,督主和夫人都要當爹娘了,他也要當爹!
努力一個晚上,晨起又是腰酸腿軟!
她都出不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