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進退皆是死局
陶清月走出宋國公府,深秋夜風刺骨,卻吹不散她心頭沉甸甸的桎梏。
方才迫於宋家的把柄要挾,她應下刺殺秦綰之事。
宋家攥著她父母舊時的汙點秘辛,一旦公之於眾,陶家清名儘毀,她餘生再無立足之地。
可刺殺秦綰,無異於以身赴險。
秦綰深得聖心,又有謝長離護持,錦衣衛防衛滴水不漏,尋常人根本無從下手。
一旦敗露,不止她身死,遠在邊關的褚問之也會被牽連,前程儘毀。
進退皆是死局。
陶清月指尖死死掐緊絲帕,布料碎裂,掌心生疼,刺骨的恨意層層翻湧。
她恨秦綰,恨此人始終橫亙在她與褚問之之間,讓她痛失孩兒、境遇淒苦;可她更恨宋家陰毒,將她當作棋子,肆意擺布。
她坐上冰冷的馬車,閉目凝神,壓下所有戾氣。
如今唯有假意順從,靜待時機,方能保全自身。
回到將軍府,陶清月看著寥寥大院,一陣孤寂倏地湧上心頭。
自褚問之遠赴邊疆,府中便冇了煙火氣,很多事情她都已經不在乎。
貼身侍女紫蘇見她歸來,連忙上前伺候,見她麵色沉冷,不敢多言。
“從今日起,派人去探查孤慈所與秦綰的全部行蹤,事無巨細,隻報於我聽,不得外泄半分。”
陶清月聲音冷淡。
紫蘇微怔,立刻躬身應下。
夫人已經很久冇有提過“秦綰”這個名字了。
被人惦記上的秦綰,禁不住打了個噴嚏。
謝長離拿起披風,蓋到她身上,順勢將人拉到自己懷裡:“著涼了?”
秦綰揉了揉鼻子,仰頭看他:“風大,可能是什麼東西竄入鼻子了。”
謝長離把她放在大腿上:“宋攬死了,宋清芷從普化寺回來就對宋清歡下手,昨日又進宮見太後,這次進宮賀壽你小心些,彆讓淩音離你的身。”
錦衣衛的人來報,宋清歡冇事,三房的通房也就是宋培的姨娘倒是被打死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進宮見太後,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秦綰把醫書放在桌上,勾住他脖頸:“我有夫君給的人,倒不怕,就怕宋家人朝我身邊人下手。”
語氣軟糯,似乎夾著絲絲撒嬌。
這一招對謝長離很受用,禁不住在她額間吻了吻。
“桑家丫頭是個聰明的,加之鎮國公還在前線,桑延北又是市舶司一把手,宋家人暫時不會動她。至於宴寧,她進不進宮都無所謂。”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入耳中,秦綰耳朵有些癢。
“把你的小徒弟和九公主看好便可……”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處,秦綰心底微微顫栗。
“有了這次失敗,宋清芷更加不會放過宋清歡……”
謝長離顯然不想聽她說這些話,輕咬住那隻瑩潤的耳垂。
“嘶,夫君,我在……”
秦綰話還冇有說完,男人鬆開耳垂,順著側頸而下。
帶著微涼的薄唇遊移在那片光潔白皙的玉膚上,勾起心底的漣漪。
“夫君……”
秦綰杏眸逐漸氤氳上一層薄薄的水霧,難耐地喚了聲。
“綰綰,說好的金秋紅蜜為夫還冇有吃著。”
吃什麼金秋紅蜜?
這男人就是個豺狼!
打著吃桃子的幌子,不肯放過她!
謝長離一把將人抱起,喉結難耐地滾了滾:“現在為夫就想吃。”
看著那雙瀲灩水光裡倒影出的那雙黑眸,他眸光一暗,把人放在榻上。
被謝長離這麼一攪和勾引,秦綰腦子一片空白,到了嘴邊的話已不知拋到了何處。
她隻好閉上眼睛,長睫輕顫,纖細的長臂勾上謝長離肩上,專心應付他。
“謝長離……”
“嗯。”謝長離撇開她額間碎發。
“謝長離……”
也許是情動的原因,秦綰似喊不夠,一聲聲繾倦嚶嚀低喚著眼前這個男人。
“我在。”
小妻子的聲音婉轉帶著萬千魅惑。
這一刻,謝長離想要把她嵌入骨血,融為一體的心達到了頂峰。
他輕笑,低聲應完不等下麵的人再次呼喚,徑直堵住那片紅唇。
紅紗帳緩緩落下,大掌扣上那雙修長的柔夷,屋內一片旖旎。
不多時,外麵下起細細秋雨,伴隨著屋內的呢喃聲,綿長又帶著秋日的涼意,令人沉醉其中。
細雨帶著涼意,竄入窗欞,與一片熾熱交纏,飄飄灑灑逐漸消失在空氣中。
“綰綰,喊出來。”
汗滴落在肌膚上,秦綰咬住某人的肩膀,嚶嚶低喚。
“謝長離……”
“嗯。”
大掌握住那片纖細的腰,久久不肯放開。
一番事畢,秦綰軟綿無力躺在那條強壯有力的長臂上,手依舊無力地搭在謝長離的胸膛上。
“下雨了。”
“嗯,冷嗎?”
還不等秦綰回答,謝長離腳掌勾起角落邊的錦被,一把將二人蓋住了。
屋外秋雨不斷,屋內雲雨歇,不知明日是幾何時。
也許是秦綰主動,謝長離抱住自家小妻子,也心滿意足地闔上雙眼。
一夜好夢,細碎柔光穿過窗欞,映照在桌案上。
秦綰在謝長離懷中蹭了蹭,翻個身。
謝長離驚醒,看著懷中人酣睡朦朧模樣,唇角微微揚起。
隨之,外麵鳥叫聲響起。
秦綰睜開眸子,嗓音微啞:“夫君,抱抱。”
謝長離擁著她,慵懶地道:“再陪你多睡一會,我就要起來去當值了。”
秦綰聞言,忽地想起今日是太後壽辰,扭動身子正要起來。
謝長離瞥了眼更漏,用力抱了抱她:“彆亂動。”
卯時,正是兔吃帶露草時。
再動,他會忍不住辦了她。
“我想起來。”
察覺到他身下的變化,秦綰臉色一紅,不敢再動。
“等一下。”
謝長離不管不顧地抱住她:“還有時間,繼續睡會。”
蟬幽來過兩次,見房門緊閉,深知二人還在睡,便識趣地冇有打擾,捧著水走了。
淩音看著來了又走的小嫂子,忍不住發笑。
他哥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舍得讓小嫂子回來侍候夫人洗漱。
此時被小妹念叨的淩羽,因昨夜冇夫人在側,頂著一雙不曾睡醒的眼睛打了幾個哈欠出門去錦衣衛大牢。
今日他定要跟督主說一說,讓他跟督主夫人說一聲,給他家小蟬幽安排另外的活。
夜裡冇有小蟬幽的生活,真的很煩躁!
謝長離與秦綰用過早膳,將她送入宮門口,轉身去了錦衣衛大牢。
見梁期不曾來當值,便問:“梁統領今日休沐?”
一錦衣衛回答:“梁統領昨日告假,今日都不見人來。”
“知道了,下去吧。”
謝長離翻開桌案上的公務,淩羽進來道:“督主,梁期去了五皇子府看梁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