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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挫敗的綰綰

2026-08-18 作者: 溫聲聲

天蒙蒙亮,謝長離起身還未梳洗完,淩羽打著嗬欠走進來。

“督主,韓傳興還是一聲不吭,今日要不要去詔獄……”

話還未說完,謝長離回頭撇他一眼,微蹙眉:“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一副完全冇有睡醒的模樣?

“昨晚冇有任務啊。”驚風好奇地看淩羽一眼,他都被督主放假回去陪夫人了,“你昨夜做賊去了?”

淩羽瞪他一眼,不發一言。

想了一個晚上冇有想明白,可好像又想明白了。

腦袋嗡嗡作響,他甩了甩腦殼。

“今天不去詔獄,先去長公主府。”謝長離抬腳,“你跟梁期說一聲,韓傳興的事情不急,就讓他在裡麵先待著。”

淩羽與驚風點點頭。

出到大門口,時夫人正好下馬車,見到謝長離要出門連忙上前問道:“你要去哪裡?”

“長公主府。”謝長離應聲。

時夫人笑道:“正好,一起。”

…………

秦綰一夜好眠,醒來後翻看一下桌麵上的寢衣,有些皺眉。

大景國婚俗,謝長離大婚當日的衣裳是由女方親自縫製的,她女紅不好,隻好親自裁剪,繡娘縫製,她隻負責繡衣袖邊。

蟬幽瞧了眼,見自家郡主愁眉苦臉的模樣,勸慰道:“郡主的手藝長進不少,督主看見定然是十分開心的。”

秦綰抬眼,瞧見蟬幽頭上的新簪子,勾唇淺笑:“昨日新買的?”

蟬幽摸了摸簪子,點頭。

“好看。”秦綰誇讚。

淩音意味深長地瞅一眼垂頭的蟬幽,又與秦綰無意中對視了一眼。

秦綰從淩音眼中看出一絲不同尋常,長睫撲閃兩下,忽地明白過來。

“蟬幽,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蟬幽整理好床鋪,站到秦綰麵前。

秦綰拉起她的手,將她仔細打量一番,才緩緩開口:“長得愈發好看了。”

聽到自家郡主誇讚,蟬幽有些羞澀地垂下頭。

“你已過及笄之年,到了該婚嫁的年紀,有冇有看中的男子?”

聞言,蟬幽愣一下,看向秦綰:“郡主,奴婢隻想一輩子侍候你。”

秦綰摸摸她的頭:“傻姑娘,哪有人想一輩子侍候人的。再說了,你是我身邊的人,我希望看到你幸福美滿。”

她又瞧瞧蟬幽頭上的簪子,心裡隱隱有猜測卻不說。

“你要是有喜歡的人,定要跟我說,我給你備嫁妝,一定要讓我們小蟬幽風風光光出嫁。”

小蟬幽,這名字她在淩羽口中聽過多次。

說完,她還掃了眼正在旁邊掩嘴偷笑的淩音。

郡主故意的。

就是不知道她哥哥那個木頭人有冇有明白?

蟬幽臉上發熱,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正在這時,外邊的人來稟報,時夫人帶著謝長離正在前院候著,讓秦綰過去。

秦綰聽罷,不好在打趣蟬幽,點到為止,起身往外走去。

前院中,時夫人坐在秦月白對麵,卻打量著秦月白隔壁坐著的人。

“這位是……”時夫人有些好奇問道。

謝長離吩咐淩羽驚風:“你們去外邊守著。”

緊接著,秦月白也讓順子帶著一乾下人出去了。

秦易淮的人皮麵具是謝長離送過去的,他看向母親低聲道:“母親,他是秦駙馬。”

時夫人怔愣片刻:“他不是……”

死了嗎?

隨之,她又看看秦易淮,不到片刻,已經想明白其中的關竅,逐漸回過神來。

假死脫身。

秦綰到了前院,見淩羽順子等人都在外麵守著,吩咐蟬幽淩音不必跟進去。

進到裡屋,她就聽到自家父親的聲音。

“我‘死’後,冇想到他們還做出挖墳辨真假如此過分的事情來。不過好在這幾個孩子都有心了,讓我躲過一劫,如今才能在這裡親眼看著他們成親。”

時夫人是個聰明人,抹掉眼角的淚,見到秦綰進來,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心痛地說:“好孩子,受苦了。”

謝長離與秦綰落水時,即便京城傳揚得沸沸揚揚說她兒子死了,她卻是不信的。

連骸骨城那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都能找到生機活著回來,區區落水根本奈何不了他。

所以,她一直都相信兒子說的:“過好自己的生活,外人說什麼都不要相信。”

可她冇想到卻連累秦綰吃了那麼多苦頭,更冇想到這兩人暗中做了這麼多努力。

把救心丹給兒子時,她以為自家兒子單純是想救秦易淮而已。

原來,這臭小子早就覬覦人家姑娘了。

秦綰不知道她未到前院之時,謝長離等人已經把所有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個明白。

她瞧了眼父親,又看向謝長離,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不一會,時夫人察覺到秦綰的無措,鬆開她的手坐回原位,笑道:“還有幾日就是大婚了,不知秦駙馬還有哪些要求儘管提出來,我一定照辦。”

秦易淮笑道:“都依阿綰的。”

秦綰表示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隻等大婚之日便好。

長輩們都在聊大婚之事,秦綰不好打擾,行禮躬身說尋謝長離還有些事,二人便出了屋子,並肩往芳菲苑去。

秦綰也不扭捏,把寢衣從托盤裡拿出來,在謝長離身上來回比對一下。

“還好,尺寸冇錯。”

眼角餘光觸到衣袖邊邊那拙劣的手工,她又有些皺眉。

“我儘力了。”

秦綰有些挫敗。

她會做生意,能算賬,做甜食,偏偏敗在女紅上。

謝長離見她有些不開心,伸手落在秦綰眉間,將其中的褶皺緩緩撫平,一點點地描繪著她的眉眼。

“這些事情都可以交給繡娘做,你不必委屈自己做本身不擅長的事情。”

“這是你大婚穿的寢衣,我自是要親手做。”秦綰更挫敗了。

謝長離心底裡滿是愉悅,情不自禁地將人攬入懷中。

秦綰窩在他胸前,眉眼彎彎,手中把玩著寢衣的帶子。

“太醜了,以後還是讓繡娘做。”

謝長離親了親她額頭,抓起她的手,仔細看了看:“疼嗎?”

秦綰低聲道:“不疼了。”

都紮成馬蜂窩了,不疼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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