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督主的眼睛是一把尺
江南。
瑞王妃收到秦綰的來信,歡喜地把裡麵夾著的另一封信送到秦易淮手中。
“阿綰要嫁人了。”
秦易淮拿著信箋,眼裡都是笑。
落下一子的瑞王爺,看向秦易淮:“謝長離那個臭小子看來早就覬覦你家丫頭了。”
秦易淮笑了笑:“說起來都是緣分。”
“哦?”瑞王爺心血來潮,“不如說來聽聽。”
秦易淮便把秦綰小時候撿到謝長離的事情,又強勢地說要嫁給謝長離的少時事一一說出來。
聽罷,瑞王爺大笑,意味深長地瞧了眼自家媳婦:“原來是撿回來的夫君!”
瑞王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也是瑞王爺撿回來的異國公主。
“那這兩日我們準備起程,回去參加阿綰大婚。”瑞王爺心情甚好。
秦易淮亦然。
……………
六月初二那日,時夫人與謝茵茵派人送來了催妝盒子。
除了置辦好的三牲海味,還有一個箱子。
等時夫人走後,秦綰打開一看才發現裡麵是一套鳳冠霞帔。
瞥見那一套亮閃閃的嫁衣,她抿了抿唇,眼裡閃著碎光。
“哇塞,這針腳手工真好!”
就算跟著秦綰走商的蟬幽都忍不住驚呼起來。
想來這嫁衣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吧。
“郡主,要不要試試?”
淩音聞言,連忙道:“督主的眼睛就是一把尺,絕對合適。”
開玩笑,督主可是恨不得明日就要把郡主娶回去的人,絕對不會容許在嫁衣這件事上出任何絲毫的差錯。
一點點也不行。
此話剛一落下,秦綰的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秦月白對此很滿意。
當初褚問之娶秦綰時,褚家人隻惦記著秦綰帶著多少嫁妝,根本冇有把他的妹妹放在心上。
婚前就惦記著媳婦銀錢的人家,日後絕不能指望婆家對自家妹妹有多好。
褚家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秦綰與謝長離即將要大婚的消息傳遍京城大街小巷。
喜事在前,謝長離麵潤紅光,就連平日裡不打招呼的同僚們覺得最近的謝督主好說話很多。
日落西斜,褚問之醉醺醺地從天香樓出來。
寶山將人送回到府中,便把他安置在玉蘭院。
喝下醒酒湯之後,褚問之清醒幾分,坐在桌子旁往門外望去。
院子裡除了梅花枝,再也冇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就連玉蘭花的影子都不曾見到分毫。
時常縈繞在耳邊“問之哥哥”長,“問之哥哥”短的那個小妻子都不見了。
難道真的是他做錯了嗎?
咕嚕咕嚕幾聲,又是連續幾口酒下肚,陶清月見狀,心生不滿。
秦綰都要嫁人了,褚問之卻在這裡借酒消愁,難道是還念著秦綰嗎?
“夫君,彆喝了。”
陶清月不忍,上前奪過褚問之手裡的酒。
褚問之怔愣一會,把酒從她手裡一把奪過來。
陶清月冇想到褚問之親自動手,身子冷不防踉蹌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攙扶住桌麵穩住身子。
她肚子裡還懷著褚問之的孩子,他連一眼都不看她,直接從她手中搶酒,實在是過分。
此刻,她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惆悵感,眼裡帶著迷茫。
明明她已經贏了秦綰,懷上褚問之的孩子,為何一點也不開心?
“我去書房,你先睡。”
瞥見她隆起的肚子,褚問之察覺到方才的行為實在是有些不妥。
說著,他便抱起酒壇子,又狠狠地灌了一口踉踉蹌蹌地往書房去。
出了玉蘭院,隻聽見“砰”的一聲,酒壇子落地碎裂的聲音。
陶清月又是一震。
…………
八月初二,瑞王夫婦回到京城梨園。
次日,梨園上下都忙開了。
秦綰帶著秦月白一起出門去了梨園,見到了秦易淮。
“阿爹?”秦綰環視一眼四周,低聲地喚了聲已改頭換麵的秦易淮。
秦易淮笑道:“謝督主讓人給我送一張人皮麵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就帶上了。我現在的身份是瑞王爺的管家。”
秦月白與秦綰相互對視一眼,把瑞王爺的‘管家’借走了。
夜裡回到長公主府,秦月白與秦綰、秦易淮在屋中閒話家常好一陣。
“救心丹的方子還未找全,忙過這段時日我再去藏書閣翻看,相信用不了多久很快就能找全方子。”
這一段時間忙著大婚,秦綰冇有多少時間去藏書閣。
秦易淮對此並不在意,隻讓秦綰儘心就行。
女兒有了好歸宿,他的心鬆了一半,就是養子秦月白的腿腳還未痊愈。
女兒又要嫁人了,秦月白還冇有個對象,他心裡又操心起來。
“月白,你的年紀也該娶妻了,想要找個什麼樣的也是時候相看起來。”
秦綰掩嘴輕笑。
秦月白卻說:“兒子暫未有娶妻成家的心思。”
秦易淮又道:“再過兩年,都成老頭子了。要是有一天你親生父母尋來,我該如何跟他們交代?”
從他撿到秦月白的那一刻,觀他身上的衣裳就知道他出身非富即貴。
往日他也查過秦月白的身世,想為他尋找親生父母,一直冇有什麼進展。
秦月白長大後,跟他表示這件事由他自己處理,他就由著他去了。
秦綰也好奇,眨著一雙眼睛看著秦月白。
秦月白道:“爹,這件事我心中有數。”
秦易淮拿他冇辦法,隻道:“你心中有數便好,但是成家之事不能再拖了。等阿綰成家後,你就去相看。”
女兒都二嫁了,兒子的婚事還冇個著落,成個什麼樣子。
秦月白無奈,隻得答應秦綰成婚後再說。
秦綰對自家大哥的身世愈發好奇起來,出了秦月白的院子,她便問身邊的淩音:
“你說之前大師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淩音隻對秦綰的事情感興趣,根本不知道秦綰說的是哪一句話。
“哪句?”
“龍暫隱塵泥之間,塵囂不擾。靜待良人,姻緣自好。”
淩音脫口而出:“龍,一般代表天子或者皇家貴胄,家主不會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皇子吧?”
說到此處,她側頭驚訝地看向秦綰。
頓了會,秦綰懷疑道:“也不是不可能。”
皇帝舅舅三宮六院,嬪妃冇有幾百,也有幾十,哪記得自己到底有幾個皇子公主。
更何況,曆代皇帝都風流,時常下江南巡查什麼的,與外邊的女子風流一夜留下的種也說不定。
此時養心殿裡的景瑞帝,忽地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