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贗品
第240章:贗品
褚問之聽聞秦綰為國捐贈了一大筆銀子之後,心裡不但冇有半分不滿,反而發自內心為她高興。
她從秦易淮的死中走出來,喜事一樁。
而坐在他身側的陶清月,手中帕子來回絞動幾次,輕咬著後槽牙,默默不出聲。
宋濂死之後,她一時之間尋不到合適幫自己的人,便隻能帶著幕簾去各大有名的醫館尋求生子之法。
這段時日聽從大夫的勸告,為把褚問之留在房中,她把私庫裡的嫁妝一再拿出來討好他。
可她的肚子不但冇有半點動靜,就連硯秋那對母女都懶得應付,整日關注著褚問之去向。
這幾日長公主府發喪,褚問之無心床事,她便體諒一番冇有為難他。
這剛歇幾日,秦綰就搞出這麼一樁事來,瞧見自家夫君那副為秦綰高興的模樣,指甲摳入掌心中,死死地掐住,滲出了血跡,她無半分察覺。
褚問之與陶清月如何,秦綰根本冇有放在心上。
她這幾日待在府中,先是休息兩日,第三日便開始清洗長公主府,把該發賣出去的下人都一一發賣了出去。
至於,該留下的她也留了下來。
秦綰當著大家夥的麵將鐘叔和冬姐叫到麵前。
“我爹已經去了,你們有什麼打算?”
鐘叔一聽,眼眶發紅,虛抹一把眼淚:“我侍候了老爺大半輩子,如今他去了,我也無兒無女,便想請郡主讓我回嶺南。”
秦綰同意了。
鐘叔本來就是要跟隨父親下江南的。
秦綰看向冬姐:“冬姐,你呢?”
冬姐道:“郡主若是需要我,我便留下。”
“你向來喜歡自由,我身邊有蟬幽和淩音就夠了,你可以選擇你的去處,不必留在我身側。”秦綰道。
“我還未想好去處,等想要去哪裡我再告知郡主。”
“好。”
…………
不到日落,便有一部分人拿著銀子從長公主府高高興興離開,還有一小部分人則被人牙子帶走。
與此同時,宋攬把救心丹暗中送入宋太後手中。
宋太後倚在軟榻上,麵色素來帶著久病的虛白,她接過瓷瓶,指尖
她倒出一粒丹丸,放在指尖細細
太後指尖微頓,將丹丸擲回瓷瓶,聲音裹著沉沉寒意,落在宋攬耳中,如同冰錐刺骨。
“混賬東西,你拿來的這是什麼?”
“救心丹……”
宋攬剛接過話頭,轉瞬便意識到不對勁,將話咽回到肚子裡。
他上前拿起瓷瓶裡的丹丸仔細翻看,半晌卻看不出一點問題來,臉色灰沉地看向宋太後。
“這是救心丹,絕不會有錯。”
宋太後見宋攬不明所以,冇好氣地道:“這是贗品。”
“贗品?!”
宋攬驚慌低呼。
救心丹是柳千手親自送到褚長風手上,再由褚長風連夜送到宋國公府的,這間隔時間太短,柳千手和褚長風不可能作假。
當時,瓷瓶上還貼著天機閣的標識。
拿到手後,他們宋家才更換掉瓷瓶的。
“可這明明是柳千手從天機閣拿出來的,怎麼會有錯?”
宋太後輕歎一聲:“你們冇見過救心丹中了旁人的計,也是情有可原。”
宋攬震驚。
向太後請完罪後,他便攥著琉璃盒,轉身就朝著殿外走去。
“該死的褚長風!”
…………
寧遠侯府。
宋攬怒不可遏,將那瓶假救心丹狠狠砸在褚長風案上,瓷瓶碎裂,丹丸滾落一地。
“褚長風!你這個蠢貨!”
宋攬雙目赤紅,聲音因暴怒而嘶啞,抬手直指褚長風。
“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仔細查驗救心丹,你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連真假都辨不出來!”
褚長風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罵砸得一愣,垂眸看向地上的丹丸,眉頭緊緊擰起。
柳千手親自去天機閣拿出來的救心丹,當時交到他手上時,他便徑直送到宋國公府,宋家人精通藥理,早已查驗過,怎麼會有假?
此刻看著宋攬氣急敗壞的模樣,不似作偽,再聯想到近日朝堂之上暗潮湧動,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他猛地起身,麵色沉如寒冰,指尖不自覺攥緊。
“不可能,我當日再三核驗,絕非贗品,此事必有蹊蹺!”
“蹊蹺?如今假丹擺在眼前,還有什麼蹊蹺!”
宋攬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卻也在褚長風的提醒下,漸漸壓下怒火,回過神來。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那真的救心丹去了哪裡?”
“莫非是柳千手私自調換了丹藥?”
“不可能。”褚長風當即否決。
柳千手拿到丹藥連夜就送到他手中,從未經過第三個人,怎麼可能是他調換丹藥。
此時苟在深山中的柳千手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哪個殺千刀的在罵本公子?”
“我呸!”
宋攬怒道:“那你說是何人?”
褚長風瞳孔微縮,猛地反應過來。
“是謝長離!”
一字一頓,聲音冷得發顫,他後背已然滲出一層冷汗。
“他是故意的。”
宋攬不是愚笨之人,腦子一轉便猜出其中蹊蹺。
當初他們設計將秦易淮留在京城,便是想著讓秦綰有個顧忌。後來,韓沐陽夫婦、韋驍、安陽之死,他們便收買骸骨城的人追殺謝長離。
秦綰與謝長離雙雙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便對秦易淮下手,想要吞並秦氏商行。
如今,宋家不但冇有討要到半點好處,卻連自家父親都被折進了大理寺牢獄。
褚長風氣的咬牙切齒,吩咐人去尋柳千手,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宋攬氣得半天不想再跟他廢話,狠狠的白褚長風一眼。
“救心丹必定還在謝長離手上,至於秦易淮是死是活,如今看來還是個未知數。”
褚長風猛地一震,拳頭收緊,瞳孔微縮。
“那依宋大人之見,該當如何?”
“你不是恨秦綰麼?”
宋攬狹眸微眯,壓低聲音,斜他一眼,眼色陰森。
“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你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