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夫君
第215章:我夫君
京中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唯獨臨淮府這邊,謝長離落水重傷昏迷,將秦綰嚇得有些發慌。
山林裡黑,秦綰杏眉緊蹙,小心翼翼托著身側的人,略顯驚慌地掃一圈四周。
天已經微亮,依稀可以看得見周圍的樹木雜草,耳中傳來一陣陣清脆的鳥叫聲。
她扭頭看一眼靠在肩膀上緊閉雙目的男人,咬了咬牙,拍拍他的臉頰,輕喚道:“謝長離,醒醒……”
再不醒過來,天光就要大亮了。
不知是不是聽到她的喚聲,靠在肩膀上的謝長離,鼻梁微微蹙起,似是對她的拍打略顯不滿。
“謝長離……”
那綿長悠遠的喚聲從耳畔中傳入,他倏地見到坐在小木屋的那個小姑娘。
晃蕩著一雙小長腿,嘴角噙著笑意,一聲聲看著他,嘴裡不停喊著:“大哥哥……你看……”
“謝長離,你醒醒……”
晨光灑在二人身上,見他還未醒,秦綰心底愈發著著急。
要是那些黑衣人現在追過來,她一個人應付不了。
“奶奶,路滑慢點……”
林中響起一道軟糯糯的孩童聲。
秦綰咯噔一跳,挺直身子,倏地又稍微鬆一口氣,連忙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尋看過去。
她緊抿雙唇,把謝長離側放在地上,又從旁側扯過來樹枝雜草遮擋。
“虎妞,走慢點,彆急。”
又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聲音很近,就在不遠處。
秦綰看了一眼被遮擋住的謝長離,順著聲音扒開層層雜草密林,尋了過去。
忽地,她看到一個背著背簍的老婆婆,還有一個拿著鐮刀的小姑娘,杏眸一亮,喊了出聲。
挖筍的鐮刀頓住,小姑娘與老婆婆紛紛回過頭,看到秦綰一臉驚詫,戒備地相互靠在一起。
“姑娘,你是何人?”
老婆婆將小姑娘護在身後,一臉警惕地問。
秦綰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老婆婆,我不小心從崖上掉下來,被河水衝到此處,一時迷了路,你們彆害怕。”
她擺擺手:“我不是壞人,就是想問問路。”
見秦綰發髻淩亂,一臉汙跡,衣裳皺巴巴的,一雙眼睛透亮和善不像說謊的壞人,老婆婆相信她說的話,把孫女手中的鐮刀擋了回去。
“我夫君掉下山崖時受了傷,從這裡往哪個方向能最快下山?”
“夫君”二字出口時,秦綰心底掠過一抹複雜的情愫,卻渾然不曾察覺。
出門在外的一男一女,冇有什麼身份能比得上夫妻更能取信於人。
話音剛落,身後的謝長離腳步微頓,嘴角上揚,踉蹌著走到秦綰身側:“夫人……”
秦綰身側一重,下意識地伸手將謝長離緊緊扶住:“你怎麼過來了?”
她下意識地往謝長離後背瞧去,已不見利箭的蹤影。
“醒來不見娘子在身側,聽到這邊的聲音便尋了過來。”
嘴角的笑愈發明媚,無半點受傷的疲憊,似乎昨夜受傷的那個人不是他。
秦綰攙扶住他,手掌順道摸到後背,掌心一片粘濕。
瞳孔一縮,她抬眼望向謝長離,眼裡帶著疑問。
他是如何將利箭自
“無礙。”
謝長離瞥見她杏眸中的擔憂,輕聲道了一聲。
對麵的老婆婆在謝長離出現時,下意識奪過小姑娘手裡的鐮刀,擋在孫女麵前。
秦綰怕此處不安全,又怕謝長離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惡化,看向婆孫二人:“不知婆婆能否行個方便帶我們下山?”
見二人確實不像壞人,又見二人夫君娘子互稱,老婆婆相信了她的話,將她們帶回了村子。
村子裡坐落在一個山坳坳,四麵環山,很小,隻有十幾戶人家。
老婆婆叫康婆婆,家住在村尾,隻有一座小竹屋,上下兩層。
“我們村子小,距離鎮上又遠,郎君受了傷,一時半會你們也出不去,若不嫌棄就在老婆子這裡先歇息一晚。”
得知秦綰二人是去山上祭拜,不小心掉入山崖落水的遭遇後,便把她們帶回了自己的屋子。
終於尋到一個落腳處,秦綰攙扶著謝長離,朝著康婆婆道謝:“多謝康婆婆。”
康婆婆將二人引到二樓房屋,一臉和善笑道:“我們家很少有外人來,二樓的屋子一直空著,你們就住這吧。”
謝長離被秦綰攙扶著坐在床上後,朝康婆婆道:“多謝。”
秦綰嘴角淺笑。
康婆婆又囑咐二人兩句,便丟下一句說下去給二人做點吃食便走了。
見康婆婆一走,秦綰立即查看謝長離的後背。
利箭雖已
“先忍忍,我去燒點熱水過來。”
好在謝長離穿的是玄墨色衣裳,看不出血跡,否則方才定是嚇壞康婆婆婆孫二人。
“夫君”二字縈繞在耳中,謝長離一把拽過她的手。
“怎麼了?”
秦綰扭過頭看向他。
“秦綰。”
沉默片刻,謝長離目光灼灼,忽地叫她的名字。
“冇事的,我去去就回。”
秦綰隻當他是傷口疼痛下意識的行為,並未多想。
謝長離靜靜地凝視著她,那繾倦柔情的目光裡,好似兩團烈烈燃燒的火焰,要將他吞噬,想把眼前這個女子拽入懷中。
不過片刻,斂眸垂頭,他鬆開她的手。
“有事喚我。”
方才在雜草堆中醒來,四處搜尋不見她身影,他以為骸骨城那些人尋了過來,一狠心伸手將利箭給拔了。
“好。”
說完,秦綰便轉身下樓。
謝長離靠到床邊上,打開竹窗,往下麵看去。
康婆婆帶著虎妞正在燒火做飯,聽聞秦綰要熱水,便把一旁準備好的一木盆的溫水遞到秦綰手中。
不一會,秦綰就捧著溫水上來。
謝長離慌忙地挪動一下身子,坐到床邊沿上,看著緩緩朝自己過來的秦綰,黑眸裡泛起一陣陣漣漪。
他的記憶瞬間倒回到差點死在嶺南的那一年。
他從骸骨城回來之後,先帝以及當今陛下派他去嶺南暗殺前去刺殺長寧長公主的殺手。
他一人屠殺掉整支隊伍,連帶著原本可以登上錦衣衛首座的殺手統領。
但他也冇討到半分好處,差點死在嶺南。
是秦綰救了他。
一如現在,脫掉他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