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相
周郡王妃被周郡王狠狠踢一腳後,頂著一張紅腫的臉,瘋狂笑起來:“難道不是你稍想秦綰在先,奪她清白,欲做秦家女婿嗎?”
她不是蠢,隻是習慣順從夫君,當她看到秦綰被帶進那間房間時,就已經知道周郡王心裡麵打的什麼主意。
仿若被人戳中心窩子,周郡王麵色扭曲,怒不可遏:“你一介婦人懂什麼,蠢貨東西!”
周郡王妃發髻垂亂,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陰沉:“韓傳興,我是郡王妃,與你同床同枕多年,你心裡有什麼心思你自己心裡清楚!”
今日縱容周郡王將秦綰送進那間屋子,她本就存著自己的私心,想要出了堵在胸口那口惡氣,借著此事成全丈夫,把秦綰失身於周郡王的事情坐實,逼著失去清白名聲的秦綰抬入周郡王府。
萬冇想到自己一念之差的貪念,竟把兒子捧在手心上的女人送到自己丈夫床上。
父親睡了自己最愛的女人,而她還懷著自己的孩子,她兒子該有多心痛!
簡直荒唐至極!
周郡王抬腳朝著身前的桌子猛地踹一腳,那小桌子“砰”地翻倒在地:
“你不但管好府裡,忽略兒媳婦,一把年紀了連腦子都冇有,竟敢直接扣留秦綰,被人抓住了把柄,你哪裡來的臉與本王叫囂!!”
“彆以為你是宋家人,入了我王府,還就真把自己當成個東西!”
說話間,杯盞瞬間摔落地,碎片橫飛,刺入到周郡王妃臉頰上,瞬間溢出了血跡。
周郡王怒橫她一眼,甩袖離開。
周郡王妃吃痛地“嘶”了一聲,喬嬤嬤心疼,連忙上前攙扶:“王妃您也彆動氣,今日王爺也是被秦綰算計丟了顏麵才會遷怒於您。”
“奴婢方才仔細打量過秦綰主仆三人,她身邊那位寸步不離的丫鬟,身手極好,又是個機靈的,您也是急了些才會著她們主仆的道。”
“而且秦綰是長寧長公主的女兒,聽說還懂些醫術,哪能那麼容易被那間屋子撩倒。”
“長寧長公主……”
周郡王妃聞言,麵色微變。
喬嬤嬤說得對。
秦綰那個死丫頭,聽說與褚問之成婚三年都冇有圓房,她想著給自家丈夫做妾也不虧。
又念及她一介女子,嫁過了人,哪還有臉,給自家丈夫做妾都已經算是便宜了她,卻忘記她是長寧長公主那個死人的女兒。
難怪她進到屋子冇有被滿屋的迷香迷暈,倒是忘記了這一茬。
…………
秦綰回到秦氏後院,回房間臨門一腳扭頭朝淩音吩咐:“今日的事情彆傳回京城,讓阿爹擔心,也彆告訴謝長離。”
淩音怔一會,麵色泛冷,下意識回道:“郡主的事情,瞞不過督主。”
秦綰:“……”
方才不知為何她就是想試探一下,看看淩音到底是什麼反應,冇想到淩音的回答,讓她一下子確定之前在心裡醞釀過的懷疑。
“那就等他回京再說。”
淩音靈敏,已經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
“郡主,奴婢該死,奴婢不是……”
“不用解釋,在京中你護著我,又一路拚命護我周全,我知道你是忠心的。”
她從來不曾懷疑過淩音。
謝長離身邊培養出來的暗衛,又是淩羽親妹妹,自是忠心的。
她隻是想確定一些事情,才使了點小心思。
“謝長離是你主子,我隻不過是讓你遲些稟報,並冇有說不讓你告知。”
淩音點頭應是。
秦綰並冇有多言,今日在周郡王妃惹上一身騷,味道極其難聞,她渾身不適,隻想儘快洗漱一下,轉身當即吩咐蟬幽備熱水。
“郡主,奴婢去。”
淩音掉頭就走。
淩音走後,秦綰把匕首拿出來,又摸了摸脖頸上微涼的哨子,凝神片刻,把哨子取下來,放在匕首旁邊。
謝長離送她的東西總是有些彆致。1
蟬幽與淩音手腳乾脆,片刻就把熱水送了過來。
淩音在門外守著,蟬幽進屋伺候秦綰洗漱。
蟬幽把秦綰脫下的外衫放在架子上,轉頭就看到她手上的劃痕:“郡主,怎麼受傷了?”
秦綰低頭瞧了眼,那是前兩日落水時用匕首不小心劃傷的,傷口不深,已經結痂。
“不是什麼大事,隻是前兩日落水用匕首不順當劃破點皮。”
聞言,蟬幽才鬆了一口氣。
“今日周郡王府的人也不知道發什麼瘋,竟使這樣下作的小伎倆陷害郡主,要不是郡主早已察覺,今日恐怕都出不了周郡王府。”
一想起今日的驚險,蟬幽就氣得發慌,恨不得像淩音姐姐一樣一腳踹倒一個。
最好像那個周郡王妃一樣,臉都打腫了才好出氣。
“他們竟然如此無恥,竟然想要毀郡主清白,還好有淩音姐姐在,把人直接扛進那間肮臟的屋子,讓他們滾個夠!”
回來的路上聽到淩音說那間屋子裡竟然有迷香,還有各種各樣的器具,嚇得她恨不得將那群王八蛋抽死!
“不過,郡主是怎麼知道周郡王覬覦郡王世子妃的?”
秦綰笑道:“明掌櫃在交賬本時,順便把三州府裡的關係圖交了一份過來。”
當時她翻賬本時,想著要在三州府站穩腳跟,免不了要與當地官員打好交道,便仔細翻閱了一遍明進送過來的東西。
冇想到今日便用上了。
“公爹與媳婦,天生一對,氣死她們!”
蟬幽氣哼哼的一臉忿色。
秦綰眼裡閃過一絲厲色,陷入沉思中。
先前花燈會上,她與桑延北一同乘坐船被無辜撞翻,落水遇水中刺殺,她還心存懷疑,不知道那些人是衝著她來的,亦或是衝著她是秦氏商號的當家人來的。
今日經曆這場戲,看到周郡王府要奪她清白,她就懂了。
周郡王妃與麗妃是宋家姐妹,利益相連,且周郡王妃當年根本不想遠嫁三州,是她先失身於周郡王懷上了孩子,不得不嫁。
而韋驍與她是生意場上的敵人,今日這場戲說不定也有他的參與。
正在這時外麵的敲門聲響起。
“郡主,桑大人來了。”
